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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 139 章 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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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特口中那些似笑似哭又似嘲讽的话语被荷鲁斯强行的吻堵在口中。
赛特渐渐沉醉在对方带来的熟悉情欲之中。
过量的酒精让现实与梦境的分野慢慢变得模糊。
温热的情欲赛特来说,也不过是另一种麻痹理智的酒罢了。
这个寂静的山谷之中,他的思想常常变得迟滞,过去现在似梦似真都渐行渐远。
赛特抱紧向他求索的荷鲁斯,白皙修长的手臂与腿缠着对方,随着对方的肌肉起伏而慢慢收紧,像是在绞杀猎鹰的蛇。
情欲的热潮渐渐褪去,眼前恍惚的幻想散开。
小腹传来的剧烈疼痛,并非是过去幻影的遗留。
迟钝的大脑才反应过来,他看到的一切早已是很久远的过去。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死亡了。
他曾嘲笑着荷鲁斯对他的爱,幻想着自己能用他作为报复的工具。
他吞入腹中的月亮早已经离开,成长为新的神明。
他想要的报复都没有做到,他曾经是那么鄙夷嘲讽着荷鲁斯对他的爱。
温热的液体汩汩流出。
代表种子的白泽,代表着新生的羊水,与代表着伤痛和死亡的鲜血混合成的污秽渗入沙子之中。
赛特忍着剧痛拉住荷鲁斯的手掌,打颤紧咬的牙齿艰难张开吐出模糊的声响,“你知道沙子需要什么才能孕育生命吗?”
“水?”荷鲁斯紧紧握着赛特因为用力而手指发白,他不明白赛特在这要紧的时候为什么会问这个。
赛特尖锐的指甲因为痛苦而伸出,刺破荷鲁斯的皮肉在他的骨骼上划出道道浅痕。
赛特在剧痛的迷糊间听到赫荷斯这意料之中的答案,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与恶意,迷糊地低吟道:“很快你就会知道那个答案的……啊——”
剧烈的疼痛传来,难以抑制的痛喊声打断了低喃。
黑色的长发被汗水粘湿,成伏在身下早已脏物粘稠的沙子上。
意外提前的生产并不顺利,漫长的痛苦中,赛特幻觉自己身上的鲜血都要流尽。
女神的手拂过她的脸庞,他原本的惨叫如今也已经变成无力的哼哼。
昏暗的视野中,赛特看见满目星光。
“母亲……”
在软弱的忍耐中,赛特回想起自己的降生,回想起撕开血污时母亲的痛苦呻吟。
母亲啊,在天上看着我沦落至此的样子,很解恨吧。
日月同时出现在图阿特的天空。
伊西斯和奈芙蒂斯被塞莎特带入这个亡者世界,帮助赛特顺利生下孩子。
被赛特杀死眷属的蝎子女神塞尔凯特和在赛特降生后就已经隐退的智慧与战争之神奈斯,跟在两个女神身后也来到了这个山谷之中。
黑色扭曲地从他的小腹向两侧蔓延,攀附在白色的皮肤之上。
“这是什么东西?”荷鲁斯看着赛特身上令他惊骇的变化,不安地问道。
赛特在恍惚中听到荷鲁斯发出的仿佛穿透了厚厚的水膜才传入他耳中的声音。
他咧开干裂的嘴唇,发出嘶哑的笑声。
“这是腐烂,是孕育新生命的代价。”
沙子被赛特身体中流出的污秽浸染变为乌黑,本空旷荒芜的山谷中长出细嫩的绿色。
奥西里斯来到山谷之中,看着脚下的沙粒变成黑色的沃土,长出葱郁的草木。
“奥西里斯,你如愿了,哈哈,哈哈哈哈……”赛特并没有看向奥西里斯,在漫长的痛苦中,他的五感形同虚设,只是对着上方的虚无大笑。
奥西里斯只能远远地看着赛特痛苦而又疯癫的模样。
他曾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只要小心谋划,总会得到所有他想要的。
赛特的痛苦就像是一把利刃,刺穿了他的自大。
沙子匍匐在生命的意志之下,在痛苦挣扎中腐烂成为沃土。
他的愿望仿佛是在实现,却是在完全的破碎。
赛特终于感觉到腹中的血肉在慢慢的推动落下。
稚嫩的肉块在血污中慢慢娩出,落在帮助生产的女神手中。
四个女神手中抱着奄奄一息的未发育完全的孩子,用亚麻布擦去孩子身上的污秽。
如预料的一样,孩子身上气息微弱。
女神撩开衣袍,用自己的乳汁哺育不属于自己的孩子。
母亲与孩子,妇女与儿童,这是人类之间最原始的纽带。
四位女神成为这四个新生的神明孩子的守护神。
赛特在剧痛消失之后力竭沉入黑暗如泥的梦魇之中。
荷鲁斯为赛特擦拭身上的污迹,黑色蜿蜒的图腾却无法被拭去半分。
“这些腐烂来自被腐蚀的沙漠之神的神格,是沙子变为沃土孕育生命的必要存在。”奥西里斯说道。
荷鲁斯看着跪在一边的奥西里斯,眼中是厌恶和仇恨。
无论是在埃及还是在希腊,无论是生是死,赛特一直都笼罩在他这位父亲的阴影之下。
数千年的时光所编织的枷锁,将赛特牢牢禁锢。
赛特再次醒转之时,他看到了山谷中满目的苍翠。
四个懵懂的孩子围绕在他的身边,阿努比斯和乌普奥特被这几个孩子搞得手忙脚乱。
一旁煮着吃食的荷鲁斯看到赛特醒来,立刻扶着他坐起。
赛特用手抚摸着小腹,看着白皙皮肤上所覆盖的那些黑色扭曲丑陋的纹理,扯着嘴角笑道:“很恶心,对吗?”
“没有,你永远都那么好看。”荷鲁斯说道。
赛特的手指长出尖爪要划烂黑色的痕迹,一旁小心观察的荷鲁斯立刻制住了赛特的双手,将双手压在两侧。
“赛特,你不喜欢,我们就去找去掉它的办法,不要这样伤害自己。”荷鲁斯安慰道。
在一旁的阿努比斯和乌普奥特也被赛特这突然的自残行动吓得浑身发寒。
“没用的,这一切都回不去了。”赛特挣扎着动了动手腕,却发现荷鲁斯的双臂纹丝不动,认命一般瘫软下身子,颓败说道。
“荷鲁斯,你应该离开了。”赛特抬头看着荷鲁斯蓝色的眼眸说道。
“你是在赶我走吗?”荷鲁斯不可置信道。
“你有着无上的尊荣,有着娇妻美眷,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赛特淡漠道。
“你只是累了,需要休息,我不打搅你就行了。”荷鲁斯强撑着笑容说道。
“荷鲁斯,我要你滚回赫里奥波利斯的神庙。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来到这里。”赛特更加冷酷地说道。
荷鲁斯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慢慢流到地上。然而,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温和的说道,“赛特,现在需要好好休养。有火要发,也等身体养好了,行吗?”
“荷鲁斯,你是现世的王,你终将会厌弃死亡与腐败的我。”赛特转过头不再看荷鲁斯。
“我爱的只是你,无关生死。”荷鲁斯郑重道。
“荷鲁斯,你已经长大了,那些年少的执念早也该抛弃了。女神温暖柔软的身体,会让你明白爱欲最真实美好的模样。”赛特笑道。
“不是这样的。”荷鲁斯摇头反驳。
“荷鲁斯,我曾与自己心爱的女神相拥,我明白那种真实的快乐。”赛特软下声音道。
“和我在一起做那种事,难道你就感觉不到真实的快乐吗?”荷鲁斯忍无可忍反问道。
赛特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起身拉过荷鲁斯神冠上垂下的亚麻布,似笑非笑道:“荷鲁斯,我只是习惯了疼痛,适应了你们的浇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