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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 140 章 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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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阿特的月亮升起,拉的太阳之舟返回现世,荷鲁斯在赛特的沉默中转身离开。
他是埃及的王,不能够日夜留在图阿特,刚从战争中走出的埃及,混乱且脆弱。
听到翅膀挥动的声音渐渐远离,赛特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太阳的光辉消失在天边。
努特有时也会在奈芙蒂斯和伊西斯祈求下打开现世与图阿特的通道让两个女儿变作的灵鸢和白鸢通过。
回来到已经变为密林的山谷,她们再次显现出人的模样。
自从赛特生下这四个孩子之后,就再也不曾见过自己这两个姐姐。
每当两个女神降临之时,他就会留下这几个孩子离开。
这种无声的抗拒,让奈芙蒂斯和伊西斯找不到与赛特沟通的办法。
乌普奥特依旧维持着野兽的形态,任由自己的弟弟趴在他的身上玩耍。
他的爪子捧着奶罐子,喂着一旁抽噎着的哈碧。
相比他的三个兄弟,哈碧显得格外瘦小。
作为生命之神的孩子,生于沃土之上,却不被自己的母亲所爱。
在笨拙的尝试之后,赛特终于学会了用自己的乳汁哺育孩子,然而每次都会忽略这个最弱小的孩子。
乌普奥特对于自己这个同父同母的弟弟则显得更加上心,每次看到赛特对哈碧那冷漠的眼神,他就害怕自己这个最弱小的弟弟会被母亲所抛弃。
也许是因为对自己处境的感知,比起另外三个同时降神的兄弟,哈碧显得怯懦而又沉默。只会在赛特离开之后,才哭泣着躲到乌普奥特的怀中。
乌普奥特也曾想过把哈碧带回到父亲身边,将孩子留在一个不爱他的母亲身边,这实在太残忍了。
阿努比斯却只是对赛特这样的偏心保持沉默,然而,在乌普奥特衔着哈碧离开的时候,却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两个兄弟因为自己最小的弟弟的去留而对峙着,山谷之中的赛特似乎对一切毫无所觉,又或者是冷漠地放任着这个孩子的离开。
“再给赛特一些时间,不要带着他的孩子离开。”阿努比斯对乌普奥特说道。
“你是出生就被母亲钟爱着的孩子,你怎么能懂我和哈碧的感受?”乌普奥特放下哈碧质问道。
阿努比斯听到这话之后,则是惨然一笑。
他羡慕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与赛特无法斩断的血缘联系。
他克制对□□欢愉的欲望,依从赛特的执念扮演父子。
赛特的爱被更多的弟弟妹妹分享之后,他不再是唯一。
当赛特对这本就是错误的父子亲情释然的时候,他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赛特的身边,享受着那个特殊的位置?
他不过是赛特被背叛的证明罢了,那是他出生就自带的原罪。
“你们都是他的孩子,不要再放弃他。”阿努比斯颤抖着嘴唇说道。
他知道自己的话语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对自己两个弟弟亦不算公平。
就像曾经在牢房中哭泣的奈芙蒂斯对他的请求。
乌普奥特踟蹰了许久,最终还是带着哈碧回到了赛特的身边。
奈芙蒂斯心疼地抱起这个最瘦弱的孩子,赐予他属于自己的祝福。
伊西斯将艾姆谢特和凯布山纳夫抱在怀中,为他们讲述埃及的历史和众神的事迹。
多姆泰夫对这两个女神的到来兴趣缺缺,他更期待的则是拉或者是乌赖乌斯的到来。
乌赖乌斯总会为他带来好玩的玩具,而拉也会时常抱着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巡视图阿特的一切。
为了躲避来奈芙蒂斯和伊西斯而离开的赛特在沙漠的边缘徘徊,他再次见到了那个他最恨的神。
奥西里斯想要靠近触碰赛特的手,然而在触及赛特厌恶的眼神之后,只敢远远地跟在对方身后。
赛特慢慢进入沙漠的腹地,被粘稠的腐烂所侵蚀,他的身体再也不能变成沙粒。
在干燥的沙漠之中,那些象征着腐烂的黑色图腾在风沙中慢慢变成了可怕的裂痕。
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不受使唤,最终倒在黄沙之中。
感受着黄沙飞舞漫过他的身体,他在沉重的沙子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随便他早已死亡,作为神明也并不需要呼吸。
他只是在感受着那些在沙漠中迷路的生灵,在沙漠中渐渐走向死亡的恐惧和绝望而已。
一双强壮的同样布满干旱裂纹的手臂,将他从黄沙中救了出来。
奥西里斯抱着在沙漠中昏迷的赛特,慢慢走回到能听见流水声的绿洲。
而在现世之中,埃及的沙漠不再肆意扩张侵蚀良田。
丰沛的尼罗河水滋润着两岸,肥沃的土地渐渐向两侧伸展,慢慢占据曾经的荒漠。
随着越来越多的良田被开垦,埃及也开始变得重新繁荣和稳定。
似乎埃及并不需要广阔的沙漠,而是需要肥沃的土地开垦出绵延不尽的良田。
宙斯如往常一样混迹在人群之中寻找着猎艳的对象。
清纯的公主,美艳的皇后,甚至是英俊的王子,在一一尝试之后,一切又似乎变得同样无聊。
一曲韵律奇特的歌声,让宙斯惊讶地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他看到一个红发雪肤的少年坐在礁石之上,哼唱着陌生又熟悉的歌曲。
金红色的阳光落在少年身上,如鲜血般嫣红的长发艳丽地让人移不开眼睛,雪白的皮肤染上暖黄带着微微的剔透,比红宝石更加剔透的血色眼眸随意瞟过宙斯,上翘的眼尾被精心勾勒涂上红色的宝石颜料闪着细碎的光芒。
少年心中暗讽道:这神王看起来也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地上的世界实在是吵闹又无聊,也不知道这神王的宝座好不好玩?
宙斯还不知道眼前人恶劣的想法,只是端正好自己的衣着,笑着上前说道:“落日美景,一人独赏实在寂寞。”
少年看着宙斯也勾起嘴角,嫌弃道:“是挺无聊寂寞的,就一个大光球,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宙斯听着这话,心中一愣,这一切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
熟悉的上翘尾音,带着娇纵的嫌弃。
心中沉寂许久的那一根弦被无意拨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