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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 122 章 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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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太阳从海面升起,塔尔塔罗斯的心中突然有了从不曾感受过的恐惧。
此刻,赛特却伸手反握住了他的手掌。
“塔尔塔罗斯,你曾说过,这世间的一切最终都会沉寂归于虚无。”赛特靠在他的身上轻声说道,“你没有什么需要害怕的。”
塔尔塔罗斯听到赛特说的话真是脸上有些勉强的笑道:“不过是一个在天上转悠的火罢了,我怎么会怕?”
“你居然能记得我说的话,我真的好感动呢。”塔尔塔罗斯抓紧赛特的手掌,高兴地说道。
赛特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却没想到真的会听进去他所说的这些话。
赛特听塔尔塔罗斯这话之后,反倒是发出几声虚弱的笑声:“或许是因为我一直很寂寞吧。”
“赛特,你的传说在希腊也一直流传。在深渊之中的我,也会从那些人类传颂的故事中感受到他们对你的敬慕和渴望。那么多的人和神都敬仰着你,憧憬着你。”塔尔塔罗斯回忆着那些在曾经的他看来毫无意义的过去。
黑暗之中,吟游诗人的亡灵在高唱着神明战斗的英勇和神圣。
埃及永不结束的繁华和阳光的照耀下比黄金还要耀眼的沙子。
即便是在黑暗中的他,也会因为那些被人类注入过于丰沛的感情的词藻生出向往来。
“爱你的道路是如此的拥挤,为什么你会感到寂寞?”塔尔塔罗斯不解地问道。
乌普奥特趴在赛特的怀中,为他驱走夜晚的寒冷。
感觉到自己不待见的乌普奥特决心要做一个合格的小暖炉。
赛特看见乌普奥特那不经意间耸动的小耳朵,抚摸着他头顶柔软的皮毛。
“你觉得爱真的能够填补寂寞吗?”赛特问道。
塔尔塔罗斯不明白赛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明明拥有那么多人和神的爱,赛特为什么会觉得寂寞?
“塔尔塔罗斯,我也不明白这答案。”赛特有些挫败地说道,“为了这个答案,我已经浪费了太多的精力,蹉跎了太多的时光。”
“我和我的哥哥姐姐们不同,我出生的那一刻就为我的母亲带来了巨大的痛苦。我撕裂了母亲的身体才能出生,我诞生的那一刻,便将生育的苦痛带到了神明的世界。”赛特回忆道,“我在杀戮之中学会掌控自己的权能,我能够感受到那些神明看着我的眼神,恐惧,忌惮,那不是看向同类的目光,包括我的哥哥姐姐也是如此。只有奈芙蒂斯是特殊的,只有她会在那时拥抱我。”
塔尔塔罗斯抱紧了赛特虚弱的有些冰冷的身体,说道:“为什么要说起这些?那应该是已经很久远的事情了。”
“哈哈,不是你在问我吗?为什么会感到寂寞?”赛特苦笑道。
“塔尔塔罗斯,那是我生来就无解的疾病。我曾以为奈芙蒂斯是治我病的药,最后也不过是一场误会。”赛特说着,在冰冷的海风吹拂下,他竟有些昏昏欲睡。
“亲情,爱情,信仰,权力,这些都给过我短暂的快乐。但是这些快乐过后,却依旧是漫长的寂寞和孤独,还多了一次比一次更深沉的痛苦和疲倦。”赛特回忆着漫长的一生,似乎都是徒劳,求而不得,得非所愿。
“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反正接下去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去抢。你要是累了就趴在我身上休息。反正我之前睡得久,现在有的是力气和精力。”塔尔塔罗斯说道。
他无法理解赛特总是没来由的低落和伤心。
想要什么那就去抢去争,有他在,还有什么是抢不到的?
就算是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王宝座,只要他愿意,也能抢过来。
不过他想到赛特很少说自己成为至高神的回忆,估计对这位子也不稀罕。
赛特听到他的回答之后,似乎满意地笑着点头,他的眼睛望向这个新生的太阳。
光芒灼痛了他的眼睛,让他流下眼泪。
他曾是拉的太阳之舟上最强大的守护者。
新的太阳冉冉升起,而拉就如同埃及这个古老的帝国,外表强大,而内里在衰朽。
这种衰朽并非是神力的消失或者身体的衰老。
那样的衰朽难是以被察觉和描摹的,只在赛特的眼中能呈现出来的式微。
太阳之舟依旧灼热,新生的太阳神们将自己的目光固定在这个最古老的创世神身上。
他们要夺取这最古老最耀眼的光,想要取而代之。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拉已经感受到那些新的挑战者对他的虎视眈眈。
这个世界的命运啊,终于创造出了新的替代品来代替他这颗老旧的不听话的棋子。
宙斯抱着一对兄妹回到了奥林匹斯山上,这对兄妹正是勒托所生的孩子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
宙斯向众神宣布了这两个孩子的存在,并在奥林匹斯山上为他们立起了神庙。
赫拉看着宙斯对两个孩子露出的慈爱模样,眼中满是冰寒。
她这也算是受到了宙斯的警告,就算是神后也无法随意处置在奥林匹斯山上拥有神庙的诸神。
赫拉感觉着权力的天平慢慢向宙斯倾斜,然而,她却无计可施。
天已经大亮,塔尔塔罗斯抱着已经熟睡的赛特回到了自己的庭院。
将赛特小心放在床上,为他盖好毯子,这才趴在床边看着赛特熟睡的模样。
“真是小懒猪,这么能睡。”塔尔塔罗斯小声地嘀咕道。
乌普奥特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赛特的怀中当一个抱枕。
“儿子,好好照看你母亲。”塔尔塔罗斯对乌普奥特吩咐道。
乌普奥特则是立刻气道:“谁是你儿子?”
“我当年能把你哥扔到深渊去,现在也能把你扔进去。”塔尔塔罗斯立刻出声威胁道。
阿尔塔罗斯如今也早已看明白,阿努比斯是赛特的心中宝,但这个小的就没这么讨赛特的欢心了。
塔尔塔罗斯看乌普奥特这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这才满意地出去准备新鲜的食材,打算为赛特好好调理身子。
在黑色的阴影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走出。
赛特若有所觉地睁开了眼睛,朦胧之中,他看到了阿努比斯蜷曲的黑色长发飞扬。
遗留在埃及的过往,似乎又重新将他笼罩。
阿努比斯跪坐在赛特的床边,额头与他相抵,就如同幼年时所做的一样。
他已经从荷鲁斯的口中听到了赛特不愿回到埃及的事情。
他对这样的答案早已经心中有所预料。
只是,他不相信赛特要抛下的过去中会包含他。
赛特也明白了阿努比斯的来意。
只是曾经面对拉时的决绝在阿努比斯面前又溃败了,只能用沉默回应阿努比斯这柔软的祈求。
阿努比斯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在这样的沉默之中,他也渐渐明白了赛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