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7、第 117 章 拉 ...
-
拉与荷鲁斯的联合让各大祭司集团之间的争斗也变得不再剑拔弩张。
一场巨大的战争,并非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进行的。
荷鲁斯这时才开始明白自己与赛特这位以战争为神职的神明之间巨大的差距。
和那些能够左右帝国命运的战争相比,他与赛特之间的比赛不过是小儿科的游戏。
赛特对埃及的影响力消退的同时,埃及的军事力量也变得难以控制与整合。
荷鲁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明白战争之神离开埃及了。
埃及并不缺乏武力强悍的神明,但是能够撑起一个时代的战争之神只有那一位。
周围神明的成长和人类的智慧不断的传承与积累之下,海洋和沙漠都不再是绝对安全的屏障。
甚至是相邻的努比亚,没有了沙漠之神赛特的威慑,如今也是蠢蠢欲动。
他取代了赛特成为至高神,即便是有赛特的帮助融合了他的信仰,但是神明之间的内斗和信仰更替之间的混乱,依旧让埃及的军队变得松散无力。
神明之间的权力争斗让埃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荷鲁斯通过鸟类的帮助绘制更改地图,为之后的战争扩张做准备。
他阅读曾经和战争有关的文书提高管理军队的能力,然而,这些终究只是纸面上得来的经验。
而世界的形势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埃及不再是唯一的强大的完整的帝国。
埃及对外影响和信仰在衰退的同时,新的帝国正在整合和崛起。
乌尔,波斯,亚述,赫梯,米底,那些曾经不过是小城邦割据的地方融合成了一个个强大的新生帝国。
希腊虽然依旧是各个城邦独自为政,宙斯也已经用自己作为神王的权力不断的拉拢和联合那些神明,让自己成为希腊所有神与人运转的中心。
时间的洪流滚滚向前,时代的改变终究会抛弃跟不上它脚步的一切。
赛特因为感情而让自己困于过去的迷宫之中没有了向前走的动力,而整个埃及帝国在神明的斗争漩涡中何尝不是如此?
阿努比斯摸着手中再次被修复完好的乌黑的镰状剑。
如今的他已经明白杀戮所需承担的重量,明白了赛特那些无法对他坦诚的痛苦。
皮肤黝黑光着膀子的男人还在敲打手中烧的通红的铁块。
阿努比斯躬身向这位人类道谢。
他是赫梯最有名的铁匠,他从那些曾经被商人伪造成星星碎片出售的矿石中熔炼出了这种坚硬的钢铁。
阿努比斯握着手中的这柄剑,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强大的战争之神,如今变得越来越不像神,敏感多思,迷茫脆弱。
神明用星星碎片与太阳的力量锻造的武器却被人类用炉火和从地底下挖出的矿石修复。
幼年的阿努比斯想用修复好的剑讨好赛特,让赛特变回曾经的模样。
托特拒绝了他的请求。
现在的他早已经明白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却依旧想要修复这柄剑,想要挽留那些过去拥有的却注定要失去的一切。
赛特坐在礁石之上,看着塔尔塔罗斯在海边捡海鲜。
赛特抚摸着自己已经胀大滚圆的腹部,计算着孩子即将出生的日期。
塔尔塔罗斯虽然在捡着海鲜,但是注意力也一直放在赛特身上,随着孩子降生的时间越来越临近,他的心中也更是紧张。
此时有女人悲戚的声音,随着海风传来。
这声音如此耳熟,让赛特不禁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不出意外的,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是黑夜女神勒托。
勒托此时也与他相望,那双黑色的眼中满是惶恐。
“你怎么了?”赛特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个形容狼狈的女生,完全没有了昔日的端庄稳重。
因为之前在宙斯的婚礼之上,她与众神一起出手对付赛特和荷鲁斯、巴斯特,看到现在的赛特一时之间有些踌躇和愧疚。
但是后面穷追不舍的野兽,让她不得不开口求助。
“赛特,帮帮我,赫拉派了她手下的野兽在追赶我。”勒托哭道。
“为什么她要这么做?”赛特有些疑惑地问道。
“她不允许我比她更早的诞下属于宙斯的孩子。”勒托解释道。
“宙斯呢,难道他不阻止赫拉的行动吗?”赛特心中的疑惑更盛。
“宙斯他放任赫拉的嫉妒之火燃烧到我的身上,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不,或者他一直是这样,只是我们被他玩弄了。”勒托哭着控诉道。
塔尔塔罗斯原本并不想管勒托的事情,拉着赛特就想离开他,他对这些神明乱七八糟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赛特却反手拉住了塔尔塔罗斯不让他离开。
“你能够帮她的,对吗?”赛特问道。
“当然。”塔尔塔罗斯说道,“将她送去深渊之中,赫拉和宙斯都不能为难她。”
勒托听到这个建议之后,却有些犹豫。
她知道塔尔塔罗斯的凶名,若是进入深渊之后,便是任由对方拿捏。
赛特也看出了她的疑虑,说道:“不如随我回去休息两天,打算一下以后的事情。”
不远处追逐勒托而来的怪物陷入了沙坑之中,他们挣扎的力量在流动的沙子中毫无意义,最终被沙子慢慢掩埋。
阿尔塔罗斯有些担心地说道:“别自己动手,这种小事吩咐我一声就行了。”
塔尔塔罗斯带着勒托回到了现在的栖身之所,赫斯提亚看到这多出来的女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怎么把她带来了?”赫斯提亚有些担忧地问道。
赛特看着赫斯提亚的表情立刻有所察觉的说道:“你知道赫拉正在驱逐她?”
斯斯提亚点了点头,说道:“赫拉已经下令,不允许任何的神明帮助她。”
“没事,反正我从来不听这些小辈吵架。”塔尔塔罗斯出声打圆场。
赛特听到这话时候,陷入了一阵沉默,随后说道:“你们不觉得这样的事有些荒唐吗?”
赫斯提亚只是先婉转地说道:“赫拉现在是神后,也是婚姻和已婚妇女的守护神。她也不过是在行使自己的权力而已。”
赛特听了这话之后,沉默了许久,问道:“真正背叛婚姻誓约的并不是她。为什么守护婚姻,不能将怒火对准背叛者?”
“赫拉所做的只是维护他和宙斯的婚姻这一事实,她所做的一切并非是为了复仇,报复宙斯的背叛。”赫斯提亚说道,“赛特,你不明白吗?赫拉对付勒托从来不是快意恩仇,只是维护自己地位的利益争斗罢了,没有是非对错,也无公平道理。我作为赫拉的姐姐,没有任何立场劝她放弃手中紧握的权力。”
“赫斯提亚,是我鲁莽了。”赛特笑着后退道,随后拉着勒托走出门外。
“唉唉,带上我。”塔尔塔罗斯跟着出去,生怕赛特一气之下真把他给忘了。
赫斯提亚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触怒了赛特。
“赛特,要帮勒托的话,我们可以带她找到她的父母,面对这两位泰坦神,哪怕是宙斯都要给几分薄面,更何况是赫拉。”赫斯提亚出主意道。
“没用的。”勒托摇头道:“他们肯定知道我的遭遇,如今不出现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沉默很多时候就意味着默认。
因为赫斯提亚的挽留,最后他们并没有离开,只是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的沉默。
夜晚,一颗闪亮的流星划破天际落入海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一位浑身闪烁着耀眼星光的女神在天际一闪而逝。
这是流星女神阿斯忒瑞亚的暗示。
流星落入海中之后出现了一座新的岛屿。
流星女神拒绝宙斯的追求,也一直游离于奥林匹斯山的神系之外。
她的速度,即便是宙斯的雷霆也难以追赶。
然而流星总是短暂易逝,她无法长期陪伴在自己的姐姐黑夜女神勒托身旁。
勒托明白了妹妹的意思,转身和赛特说明了自己的去意。
赛特将她送到了海边,勒托的黑衣作一叶轻舟,载着她远离了希腊的纷扰恩怨。
而赛特一如既往的坐在沙滩之上,看着勒托的身影融入黑夜之中,眼中满是怅然之色。
“你干嘛对这个小女娃这么好?”塔尔塔罗斯有些吃味地说道。
“才没有的事,我只是厌倦了这种荒唐而已。”赛特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从里面传来的细小动静。
塔尔塔罗斯对于这物质世界的一切从不曾关心,也不懂何为荒唐。
赛特看着他如此一无所知的样子,笑着说道:“你呀,真应该多上来走走,少睡点觉。”
“上面的一切除了你都很无聊,没有你的时候,还不如多睡觉呢。”塔尔塔罗斯反驳道。
“是吗?”赛特看着塔尔塔罗斯的清澈眼睛,笑着道:“抚养孩子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你这么懒,怎么还想着要孩子呢?”
“神明又不会死,生下来他自己就长大了,有什么麻烦的?”塔尔塔罗斯轻巧地说道。
赛特听到这些话之后,一时语塞。
“神明孩子虽然不会死,但也需要父母的教导与呵护。你要做他的引路人。”赛特说道。
“每个神明生下来都有自己的力量和权能,谁又能做另一个神的领路人?”塔尔塔罗斯不解道。
赛特看着塔尔塔罗斯真诚的双眼,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不再谈这个问题。
塔尔塔罗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惹赛特不开心了,然后又立刻找补道:“其实也我觉得赫拉做的不对,要是我就把宙斯这个大种马的种子给拿了,另外,找那些泰坦神的后裔生一堆孩子喊他叫爹。”
阿尔塔罗斯还在为自己的机智而沾沾自喜的时候,赛特看向塔尔塔罗斯的眼神则有些奇怪。
“怎么了?我说错了?”塔尔塔罗斯再次不解道。
“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想这么做?赛特说道,“曾经有人对我做过差不多的事情。”
“不是吧,埃及的和平之神奈芙蒂斯看起来很温柔啊,不像是能做出这些事的个性。”塔尔塔罗斯意外道。
虽然他对这个物质世界的一切不感兴趣,但是和赛特有关的事情,他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一些。
“不是她。”赛特的脸色变得阴沉,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失言。
“那会是谁?难道是那个小鸟崽子?”塔尔塔罗斯问道。
塔尔塔罗斯心想这实在看不出来,这小子玩的这么狠。
赛特才是摇摇头说道:“也不是他,你别瞎猜了。”
“那肯定是拉。”塔尔塔罗斯不依不饶地说道。
一直靠在赛特的脚边装乖巧样子,缩小自己存在感的乌普奥特说道:“这又阴又狠的事情,倒挺像父亲的作风。”
说完,乌普奥特只觉得自己背脊发凉,丰厚的皮毛都抵御不住的寒气。
塔尔塔罗斯和乌普奥特,一人一狗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