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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 118 章 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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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普奥特转头打量着面色阴沉的赛特,在逃跑和讨好之间犹豫。
赛特看着欧普奥特毛都炸开了的紧张样子,突然噗嗤笑了出来。
“你倒是聪明,我当年要是有你这份机敏就好了。”赛特感慨道。
沉重的腹部让赛特甚至无法蜷缩起身子抚摸乌普奥特炸开的毛发。
乌普奥特小心翼翼确定赛特真的不是在生他的气之后,这才低头拱了拱赛特的手掌。
赛特伸手抚摸着乌普奥特柔软的毛发,说道:“愤怒是很费力的一件事,而我现在累了。”
乌普奥特却不懂赛特这话的意思,只是在心里盘算着这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呢?
赛特看着乌普奥特迷惑的样子,笑着无奈摇头。
塔尔塔罗斯则是立刻叫道:“你累了,我不累啊,我替你去找他算账。”
赛特摇头道:“他现在是埃及亡灵的王,是图阿特的太阳。他必须存在着。”
塔尔塔罗斯听到赛特这话,心中有些不服气。
要干就干,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图阿特就算没了也不干他和赛特的事。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的话吗?”赛特突然问道。
塔尔塔罗斯不知道赛特是怎么想的,又突然问到这事。
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一时还真记不得了。
毕竟,那时不过以为是一次偶遇,谁能想到后面会还会有这样的际遇。
不过想起自己以前那阴沉模样,嗯,肯定不会是什么好回忆。
“呵呵,你那时说可惜我是一位男神。”赛特回忆道。
“那倒确实是像我那时会说的话。”塔尔塔罗斯笑着打哈哈道。
“虚无追求永恒,生命渴望沃土。塔尔塔罗斯,他不过是做了你想做而没机会做的事情罢了。”赛特说道。
塔尔塔罗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如果不是因为奥西里斯的算计让我失去自己的种子却得到了女神的创造之力,我们本不该再如此相遇。”赛特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还应该感谢他吗?”塔尔塔罗斯有些生气,也有些莫名心虚。
让他与奥西里斯对调位置,他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吗?
他能够放弃改造赛特的机会吗?
“赛特,你不能为了我没做过的事情而评判我。”塔尔塔罗斯反驳道。
赛特看着塔尔塔罗斯有些气的跳脚的模样,也觉得好玩。
曾经那个让他忌惮的阴沉神明塔尔塔罗斯慢慢被眼前这个不着调的神给替代了。
“他夺走了我的种子阻止我与奈芙蒂斯的孩子降生,但现在我和别的神明孕育了孩子。哈哈,他应该很生气吧。”赛特笑道。
乌普奥特立刻赔笑道:“那是当然。气得睡不着了,就去芦苇原做做美梦。”
赛特听到芦苇原这三字之后,笑得更开心。
那确实是一个做梦的好地方。
他也曾在芦苇原见到奈芙蒂斯、阿努比斯甚至是伊西斯,这是多么可笑的梦。
“赛特,不要回埃及了,和我一起,我们想去哪就去哪。”塔尔塔罗斯看着赛特脸上的笑容渐渐又蒙上了一层阴郁,立刻说道。
“可那是我出生的地方,那里有我的亲人,有信仰我的信徒。”赛特迟疑道。
“树木的种子也渴望被动物带往更远的地方,长大的狮子也要离开母亲寻找新的栖息地。为什么要这么执着自己出生的地方和亲人?至于你的那些信徒,哼,人类的信仰本就可笑。他们信仰的只是神带给他们的财富地位和荣耀,是他们心中的欲望。”塔尔塔罗斯说道。
乌普奥特立刻出声反驳道:“神怎么可以和那些植物动物相比较?而且神也需要人类的信仰啊。没有信徒,没有神庙,那又从何处彰显自己的神威?”
赛特拂在他头顶的手让乌普奥特立刻收声。
“为什么你是这么想的?”赛特问道。
“我说的不对吗?”乌普奥特有些不甘地说道。
“你啊,真是跟在奥西里斯身边太久了。”赛特叹息道。
乌普奥特不懂赛特的话语,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然而赛特没有解答他的疑惑。
有些东西并非是言语所能教导的。
更何况,乌普奥特所说的或许也是大多数的人和神,这万千的生灵所认为的真理。
创世神拉都必须进入权力的争斗之中变得冷酷狡诈,原本孕育生命的女神都在男神建立的权力制度中相互倾轧失去自我。
望着无边大海,他突然羡慕已经逃离希腊大地的勒托。
作为宙斯的妻子之一,远离奥林匹斯的权力中心。
勒托的将来或许再也不会在希腊留下传说,也不会在往后众神的故事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得到她曾拥有的自由,不用再在宙斯和赫拉的争斗中痛苦挣扎,在权力斗争的漩涡中扭曲自己。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身上的罪孽是多么的深重。”赛特笑着道,眼中有隐约的泪光。
“不就是多杀了一点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类这东西不过眨眼功夫就能繁育很多。”塔尔塔罗斯不耐道。
他想不明白,赛特为什么会对于杀戮人类这件事有这样的负罪感?
依附在大地上生存的人类是那么弱小,神明稍有动静就会让他们死伤无数。
同时,他们又有着强大的繁衍能力,抱成团不过多久就又会生出很多新的人。
“你不懂,塔尔塔罗斯,是我将可笑的婚姻带入了众神之中,被爱情的谎言欺骗着犯下不可饶恕的罪。杀戮人类或许只是我过去荒唐事中最容易被看见的一件罢了。”赛特说道。
塔尔塔罗斯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赛特作为神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毕竟对人类的杀戮,在塔尔塔罗斯看来,都属于神明常干的事情。
至于杀死自己哥哥成为神王的事情,那更是没啥好说。
毕竟在希腊神王的更替中,对于至亲的杀戮和仇恨从不缺席。
“我想和自己的姐姐奈芙蒂斯成为最亲密的存在,想用婚姻绑住彼此。却从没想过这是对女神的创造之力何等的冒犯和亵渎。我渴望着埃及永恒的繁荣,却为这个世界带来永恒的动荡。”赛特捂着小腹,感受着小小的生命在自己身体中孕育的感觉,“是我的私欲让我变成了棋子还沾沾自喜,是我的无知让我犯下了这无法偿还的罪恶。”
“赛特,如果你说的是婚姻和战争,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塔尔塔罗斯不解道。
“塔尔塔罗斯,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痛苦究竟是什么?从来没有谁能够听懂我的痛苦。”赛特颓败。
“赛特,这世间的一切最终都会沉寂归于虚无,所有的对错都不过是一时波澜。”塔尔塔罗斯劝解道。
“哈哈,你是代表着虚无的深渊之神,你当然可以如此看待世界。”赛特苦笑着摇头。
每一个神,每一个人,每一棵草,每一粒沙,都是不同的,又为什么能相互理解?
“赛特,我不喜欢你这样子,我们一起开开心心的,什么都不管不好吗?”塔尔塔罗斯问道。
“塔尔塔罗斯,你总有一天会发现,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赛特说道。
“不会啊,你那么有钱,随便叫我刨几个坑就能挖那么多金子,买那么多的饼。”塔尔塔罗斯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