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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宵一刻 这场景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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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远逢非常能吃辣,眼前的几道菜清淡无味,他下意识开口:“请问有——”
不远处的服务员没听清,走过来半俯身问他:“船长您需要什么?”
不到十分钟,整个餐厅都知道他就是那个临时船长了,南远逢想了想,好像他们唱歌都不会吃很辣的,可能船上没有,便说:“算了,没什么,你去忙吧。”
“好的。”
回到房间南远逢开始整理衣物,刚打开行李箱一封浅蓝色的信就掉了出来,信封的样式很简单,没有多余的字,如果丢在路边可能别人都不会有想要打开它的好奇心。
南远逢不期待收到它,可收到了之后那种想要一睹真容的好奇心比他对大海的好奇心还要强烈。
他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挠了一下。
这怕不是被下过咒、下过降头的信,目的就是为了诅咒自己看见它的时候什么都不干就春心荡漾、心驰神往,相思病是病!只有远古的咒语才能解除,不知道这信里的咒语能不能做到?
用微微发抖的手捡起它,南远逢小心地捏了一下,很薄,但比信笺纸厚些,应该又是明信片吧,这次还会在米兰吗?
就这么蹲在地上跟手里的信封大眼瞪小眼似的看了半晌,南远逢泄气一般的坐在了地上,哪里还有个老师样,他还是不敢拆开看,他总是那么矛盾,是一个拥有无休止好奇心的胆小鬼。
最终南远逢还是没拆开那封没有署名的信。
他怕咒语太强大,击溃了他的“少女心”。
天籁号即将起航这天,南远逢非常忙,他跟主办方讨论了很久根本不管他事的流程,因此浪费了很多时间,各个部门检查下来他都累瘫了。
到了晚上成功出海他才腾出时间跟研究小组的成员会合,聊一聊提取实验材料的流程计划。
刚出门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接着响起的是一道清脆熟悉又令人头大的女声:“哥!我等你好久了。”
“南遇。”南远逢有些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面对高大的哥哥南遇才显得瘦小,其实在女生中她算高的,南遇顶着一头绿色的头发格外显眼,编成两个辫子搭在肩膀上,南遇笑嘻嘻地说:“他们请我来拍照,听说你是船长我问了好多人才找着你的,你说你怎么那么难找呢,怎么了绿色不好看?”
南远逢把妹妹从身上扒拉下来,责备似瞅了她一眼说:“那么大个人怎么还跟小孩一样。”南远逢不想说她的头发,毕竟上一次还是粉红色的,保不准下一次变蓝色了,只道:“还挺好看的,像小精灵。”
南遇搂着他的手臂用脑袋蹭蹭,哼了一声:“跟你比,我永远都是小孩,是吧。”
作为哥哥南远逢拿他没办法,食指杵着南遇的额头把她抵开,笑着说:“是。”
南遇放开他,跳起来喊:“洛洛哥!”
李章洛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过来,故作生气道:“洛哥就洛哥,洛洛是谁?”
“是你啊。”南遇伸了伸舌头,接过咖啡问南远逢喝不喝。
南远逢摇了摇头,转头看着李章洛,刚准备去找他,自己就来了。他问:“研究员都上船了?”
“当然了。”李章洛龇牙咧嘴地喝了口咖啡,总是感觉暖和一些了,说:“等你来点人,黄花菜都凉了。”
冬天的海面吹来来的风好像更加刺骨,南远逢有些受不了了,揽着南遇往邮轮内部走,“也是。”
李章洛:“......”还挺理直气壮啊,还挺有自知之明啊。
今晚还没有演出,但也非常热闹,有些玩瑶滚乐的已经按捺不住蠢蠢欲动发音乐细胞了,舞厅里的人们跟着节奏热烈摇摆着,南远逢对摇滚不太感冒,甚至有些嫌吵,他皱了皱眉头,步伐加快了。
手臂一紧,南遇十分激动抱着他的手臂摇晃,几乎尖叫道:“哥!哥!哥哥哥哥,你看那边是不是叶勒,我超级喜欢她!她的演唱会门票我一次都没抢到过!一次都没!”
还不等南远逢开口,南遇丢下一句话就跑了:“我一定跟她合影!我还要十张签名照!”
摇滚乐吵得南远逢头疼,南遇高中毕业就辍学在许多国家学习摄影了,她妈妈不担心她,这么多年来南远逢也就没再担心过,随她去了。
那些闪烁的灯光很难让他适应,南远逢看了一眼南遇离开的方向,抬手挡了挡快要照射道他脸色的灯光,从指缝中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一个特别的身影。
那人坐在吧台上,身着正装,正晃着酒杯,面朝着酒厅的入口,不知道他的眼神看着哪里。
南远逢有一瞬间恍如隔世,毕业那天晚上也是这么热闹的。
等灯光闪过去,南远逢才仔细看过去,那人已经转过身去看不清脸庞,尽管身材气质天差地别,他确定那个人就是木霏。
南远逢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背影,心想:他留长头发了啊。
李章洛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南遇早就不见踪影了,他说:“小丫头不会出事的,再说能上这艘船的人素质都很高的。”
南远逢回过神来,压住心头的异动,继续跟李章洛讨论研究事项。
好吧,他承认自己怂了,他现在的心跳得跟摇滚乐一样,脚软得跟没骨头一样,手抖得跟羊癫疯发作一样(不是),稍微夸张了,只是把手里的酒抖出来了而已。
一天之后,天籁号行驶平稳,演出也在晚上如期而至。
这两天南远逢的目光总是在寻找着什么,为什么停留着,那呼之欲出的答案还放在书本的小小夹层里没打开。
那可恶的咒语!
今晚的音乐表演南远逢还是不感兴趣,小组队员们没来在船上的酒吧玩,南遇为了看叶勒的表演在这里陪着他,南遇看他一脸提不起兴致的样子,用肩膀碰碰他:“不开心?”
南远逢无精打采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拿着旁边不知名的酒喝了几口,感觉还不错他把南遇的一起给喝了,他摇头说:“没有。”
南遇撇嘴道:“人家叶勒唱的那么好,哼,一点品味也没有。”
南远逢懒得跟她拌嘴,“哦,那又怎样?”
他们并不在观众席,在楼上的阁楼,不过这个位置看演出也一览无余,南遇作为摄影师抬着相机去拍自己偶像了,他又招手要了几杯调的酒喝了,过了一会儿眩晕感袭来。
这次意识到那酒是几种烈酒兑在一起调的,很容易醉,尽管他酒量很好,这么喝也是受不了的。
南远逢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自己醉了,撑着桌子站起来,凭借着一点清醒的意识往外走。换作在学校里他不会这么喝酒,作为船长的他也不应该,可他今天怎么也克制不了。
脚步虚浮,神情看起来也算清醒,走廊里一个急忙的男人迎面小跑过来,南远逢侧身站在原地想要避开他,可还是被撞了一下,撞得他踉跄一下。
醉得不省人事是什么?南远逢天生千杯不醉圣体,脑子里一句句怼人的话不断的往外蹦。
“嘶,我...”
南远逢不至于被撞摔了,在他调整平衡的时候,有人紧紧地拉住了他的手臂,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没事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又喊他:“南远逢。”
糟了,是咒语!
这下南远逢的脑袋昏沉了,他又没戴眼镜,酒精上头的他,只觉得眼前的人被分成了几道影子,他晃了晃头,哑声道:“木霏?”
木霏的长发简单的扎在脑后,碎发落在耳畔,他说:“你醉了。”
南远逢摆摆手,推开木霏,示意自己能走,他带着醉意,情绪朦胧,因为醉了他现在搞不懂内心那股难言的情绪,还好自己醉了,要不然他应该撒腿就跑了,他有些庆幸。南远逢笑着说:“是有一点。”想了想他又说:“好久不见。”
木霏后退半步,收回扶着南远逢的手,说:“嗯,八年了吧。”
南远逢觉得这些天里阴郁的心情好了些,他原本以为再次遇见他的心会像暴雨天的大海波涛汹涌,原来是雨过天晴、海天一色。
“怎么没去看表演?”南远逢搜索着脑海中的话语,这一次南老师的脑子有点短路。
木霏离南远逢半步远,手一直背在身后,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南远逢,好像随时准备着去扶那个烂醉如泥却又清醒异常的人,木霏盯着他说:“我也是刚看完出来。”
南远逢“哦”了一声,紧接着两人都没说话。
这场景有些熟悉,嗯...久别重逢,酒醉相遇,送回酒店,敞开心扉,互诉情意,情投意合,干柴烈火,轰轰烈烈,波澜壮阔,跌宕起伏...
?
这是在想什么?!南远逢扯了扯嘴角,自我尴尬、十分心虚的看了一眼木霏。
南远逢感受到脑袋越来越重,脚却越来越轻,难受极了,这些年他不是没醉过,而且次数还不少,可从来没像这样难受过。
到了自己房间,他直奔卫生间吐了个昏天暗地,意识模糊中他感觉有人在不断拍着他的背,给他递水漱口,也问了很多问题,但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最后他洗了把脸,镜子中的他黑发凌乱,脸色的水珠一滴滴的往下落,眼眶因为酒精而发红,然后身后出现一个人影,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又或许是自己的梦境,南远逢痛苦地闭上了眼。
这样的好时机,自己竟然要晕过去吗?!
倒下之前有人接住了他,然后他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