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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挚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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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海面更加美丽,朝阳为它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窗户或许没有关严,冷风吹进来带走了暖气,南远逢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非常困难的睁开了眼睛,宿醉的他浑身都难受,稍微动一下骨头都快散架了似的。
在床头摸了半天没找着眼镜,南远逢慢悠悠地起床到浴室简单的冲了个澡,喝了酒脑子也不大清醒,换洗的衣服也没拿进来。
南远逢拿毛巾擦着头发,很久没剪过了,湿漉漉的黑发贴在他的侧脸上,他把毛巾搭在肩上,将所有的碎发往后撩,露出额头,刚刚抬头往沙发看去,正好对上一双波澜不惊的眼。
木霏笑着跟他打招呼:“早上好。”
南远逢先是一惊,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好像遇见了一个故人。
然后他低头左看看、右看看,身并没有什么来历不明的暧昧痕迹,但为什么木霏一脸纵欲过度的模样。
南远逢心头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随后发现只有一张浴巾围在腰上,有点不礼貌,转身去找衣服,也没跟人回句话。转身时腰部的肌肉微动,带着没擦干的水珠往腰腹向下流。
木霏没什么表情,昨晚似乎没休息好,略显疲惫,但笑起来眼睛很亮,很亮!
南远逢换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一条看起来就非常舒服的休闲裤,他给木霏倒了一杯热水,问他:“昨晚没回去么?”
木霏看着杯中冒出的热气,说:“你昨晚醉得厉害,怕你不舒服。”然后他抬眼看着南远逢,指着自己的头发说:“头发没干,还在滴水。”
“哦,没事。”南远逢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可能自己都没发觉,他觉得自己得心脏病了,有点不舒服。
木霏低笑了一声,说:“怎么当老师还不爱说话了?”
南远逢还是无言地看着他,喉咙被堵住了似的,想了半天他说:“我有起床气。”
“这样啊。”木霏很理解他一样,点点头,笑吟吟地问他:“是在生我的气么?”
又被这迷惑人心的笑击中了,南远逢的内心被电的酥酥麻麻的,心里有个小人直接表演了一套广播体操。
南远逢瑶摇头说:“没。”他看着木霏,脑子里的电重新接通了,“你就睡这里?怎么不——”他没有接着说下去,去床上睡?可能木霏不想跟醉鬼睡在一起。
木霏顿了顿,说:“沙发挺软的,而且我明晚有演出,熬夜背谱子呢。”
南远逢显然不信,木霏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在演出前把自己搞得很疲惫,他会把最好的状态带到台上,那么重要的演出,曲谱早就烂熟于心了。他抿着嘴唇,双手交叉,拇指无意识的摩挲虎口,终于他还是问一个自己已经知道的话:“什么时候回来的。”
木霏说:“两年前,回来后也一直在香港,你没看我的演出啊?”
没想到这么久了,南远逢说:“这两年我研究的项目刚有点进展,比较忙,基本上都在实验室,要么就出海,最多也就听听你的歌了。”
像是解释,其实木霏的所有演出都下载了存在南远逢的手机里,没事就拿出来对着屏幕傻笑,如果碰巧被一个带着小孩的妈妈看到,那个妈妈就会说:“宝宝,以后少玩手机,看那个傻哥哥,就是玩手机玩的。”
木霏还是没忍住去拿了南远逢扔在沙发扶手上的毛巾替他擦了头发,他说:“怎么还染上坏习惯了?头发不擦干老了头疼。”
这就开始关心我老了怎么办了?
当了两年老师,南远逢很久没被人教训过了,他接过毛巾说:“只有这一次而已,而且熬夜也不是好习惯。”
木霏没反驳他,把碎发撩到耳后眼神错开南远逢落到他身后,专注地看着某个点,说:“这些年喜欢看小说了啊。”
南远逢脑中闪过一个不太好的念头,回头看,果然那本夹着信封的书就静静的躺在他身后的桌子上,还是原来的位置,不知道有没有人动过。
“嗯,比较有趣。”南远逢看着他说:“毕竟每天泡在实验室也很无聊。”
木霏收回眼神,南远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着周围的气压低了一些,他听见木霏说:“明晚会来看我演出么?”见迟迟没有得到回答,木霏喊他:“阿远。”
这是南远逢第一次听见木霏这么叫他,不是阿南,也不是阿逢,为什么是阿远呢?
“南远逢?”木霏又喊。
“会去的。”
木霏说了句好,告别离开了。
久别重逢这四个字或沉重或轻松,有些人久久不能释怀,有些人只一笑而过,南远逢觉得自己卡在中间不上不下,没得到过该怎么释怀?没资格,他也不能。
南远逢或许从高中见到木霏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迎新晚会上少年木霏拉了一首小提琴,他不懂音乐,但那首曲子好听极了,像夏夜的凉风,温柔舒服,永远地吹进了他心里。
从此南远逢心中的湖泊因为木霏永远留下了一道道涟漪。
那时他只认为木霏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但他不知道是喜欢,木霏太过优秀,走到哪里都有目光追随,南远逢的心意埋在泥土里,拿出一份真挚又热烈的友谊跟木霏共享。
很多年后午夜梦魇缠身,木霏的影子将他拉出来,浑身冷汗的南远逢明白了。
他就是俗,他不想跟木霏做朋友,拉小提琴的木霏、弹钢琴的木霏都性感到了极致。
南远逢心里那个声音大声的喊着:我想亲他!
南远逢整理好混乱的心绪到船上巡看,看样子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是用不着他这个船长了。
昨晚的演出只是热个场,今晚音乐会才正式开始,天籁号上大大小小的演出场所有十多个,主舞台在一楼,几乎那一层都是舞台,音响和摄影都是顶级的,可以容纳将近一千人。
各种各样的音乐从开船起就开始响了,没走几步南远逢耳边的音乐就从古典钢琴换到了摇滚贝斯,从深情款款的情歌换到了热情洋溢的青春校园舞曲。
越听南远逢越觉得头疼,心情也烦躁到了极点,一点也理解不了音乐的魅力,不是说上船的人都是世界顶级音乐大师吗?南远逢博士沉着脸拐进了酒厅。
一点也没有木霏弹的好听...
他没像昨晚一样把酒当水似的喝,点了杯白兰地小口品尝。
酒厅的摇滚乐停了,换成了节奏愉快的欧美歌,没那么吵了之后,南远逢觉得舒服些了。
半个多小时喝完一杯酒,朝不远处的服务员招手,温声说:“麻烦再给我一杯这里的特调鸡尾酒,叫——蔚蓝之海,对吧。”
服务员微微欠身说:“是的,先生。”
在等酒期间他把随身带的现金卷成圆三角插在空杯里,透过玻璃杯,在灯光的照射下十分像一杯粉红色的玫瑰茉莉,之后把空杯子放到服务员的托盘上,接过蔚蓝之海说:“谢谢。”
服务员收下小费,一手举着托盘,一手背在身后,弯腰说:“有什么事随时喊我,先生。”
南远逢笑着应好。
一道刺眼的灯光南远逢来不及避开逼得他闭紧了眼,南遇举着相机看了几秒,露出一个笑容,向他走来,“好帅哦。”
两天不见南遇又把头发染回了黑色,齐腰黑长直,画了点小烟熏,要不是亲哥哥南远逢还真认不出来,两天前还是绿色小清新呢。
不过他觉得自己的妹妹怎么样都可爱,“挺不错的,你怎么在这,不去追偶像了?”
“哎呀,我要是天天在人眼前晃不得招人烦啊?”南遇坐在他对面也点了一杯跟哥哥一样的酒,“我可不是不懂尊重别人隐私的粉丝。”
南远逢说:“把照片给我看看。”南遇把相机给他,近期的基本上都是乐器和表演者,还夹杂着海面与白云,很普通的事物在南遇的相机也栩栩如生,相机如同画家手里的画笔,他看了一会评价道:“技术进步了很多嘛。”
他又往后翻了翻,南遇晃了晃哥哥的手骄傲的说:“主要是模特帅。”她接过服务员手中的酒,连忙道谢,南遇也喜欢品酒,上来就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称赞道:“嗯!真好喝啊。”
南远逢没空回答他,因为他在南遇的相机里看见了一个熟人,南远逢出神之际,南遇咂吧一下嘴,回味完蔚蓝之海后说:“对了哥,我看见木木哥了。”她总喜欢用叠词称呼别人。
南远逢没什么表情,又喝了一口酒,淡声说:“我昨天遇见了,他明晚有演出。”
“我也问了,咱俩一起去给他加油呗,这么多年不见了,你想不想他啊,我可想死他了!”南遇眼睛亮亮的,她的妆容跟她的性格一点也不符合,南遇坏笑着把南远逢拉起来,上下左右地看了个遍,对比她高了半个头的哥哥说:“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木木哥长得比你高了。”
她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横着手比在南远逢下巴往上一点说:“我到他这。”然后南遇又把手放到南远逢鼻尖下一点的位置说:“我到你这。”
虽然差得不多,南远逢还是感觉有被冒犯到,他说:“还好你没念书了,要不然他被你想也挺惨的。”
“什么话,人家乐意帮我写作业。”南遇撇撇嘴说:“再说了这和他比你高有什么关系?”
南远逢冷哼一声,说:“信不信我把你扔海里去。”
南遇根本不理会哥哥的威胁,类似的话她听过几百遍了,她托着下巴不知道想到什么,勾着嘴角说:“我以前看过一本杂书,那上面说这个身高差接吻最适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南远逢呛了一口酒,原本微甜的酒到了喉咙里突然变得辛辣起来,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呛出来的眼泪憋回去,他没好气地说:“你给我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书。”
如果可以他想求证一下:真的假的?
“哥——”南遇无奈的说:“我都二十四岁了。哎!木木哥!”
南远逢怔了一下回过头,木霏正微笑着站在他身后的吧台边看着他们。
他端着杯橙色的鸡尾酒过来,问:“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