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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桃香 原来景续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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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桃呆愣住,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忽然想起昨天下午有人在门外说夫人要见他。
难道,不是骗他的,是真的景续要见他?
江桃呆呆站在原地。
“嗯?”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江桃腿软地险些站不住。
他吞吞吐吐,下巴几乎要贴着胸口了,“我、我不知道……”
景续惯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了一丝狐疑,“不知道?”
“因为、之前也有小厮说您要见我,我跟着去了,却被那人推进了湖里,差点死掉……”江桃一边说,一边抬眼偷看景续的脸色。
景续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面前人自以为不留痕迹地偷看,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所以,害怕敲门人传的是假信息。这算不算是江桃学聪明了呢?
“哦……这样啊……”男人拖长了尾音,他看着矮蘑菇似的人儿,不由得想逗弄逗弄。
“那,你就是害怕我会害你?”
“嗯?”他的声音像是琵琶的丝弦被人用玉手轻轻扫过,热气喷在江桃的面上,吹得江桃双睫颤动不止。
“不、不是的,我没有这么觉得……”
江桃没有那种意思,也不想被人误会,“我只是害怕……”
“哦,好吧。”
不知道是否是江桃的错觉,眼前人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
“那,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嘛……”
琥珀色的眸子细细描摹了面前人儿的脸颊,男人随即偏过头,好似瞬间失了所有的兴致,“无事。”
“喔……”
两人相对无言,直到临溪出声才打破了平静。
“娘子,我们回去吧。”
江桃呆呆地应下,对着景续告了别。
美人逃也似的走了,只留下景续一人,看着那妃色的细弱背影。
回了绯霞阁,就见春梧拿了药来。
“不是才上过药吗?”江桃疑惑。
“是夫人那边送来的,夫人还说,让您以后离小厨房远点,免得……把顾府给烧了。”
江桃耳热,“好嘛……”
药被放在桌上,春梧退出了房内,只留下临溪和江桃。
“娘子,您什么时候和夫人关系这么好了?”临溪激动地盯着江桃,“看来,娘子的计划很成功啊!”
她越说越激动,然而江桃并不那么觉得,他有点害怕景续,没来由的。
“没有吧……”
“怎么没有?夫人今天又救您,又给您送药,真的很关心您啊。”
江桃本欲喝口水,听了临溪的话,差点喷出来。
“哪有……”他立刻否定。
可是临溪根本不信。
“从前夫人哪里会管这些啊,以前也有郎君误入豹苑,他被咬伤了,但夫人一点表示都没有,最后因为私闯豹苑被大人责罚呢!”
“啊?被咬伤了还要被责罚?为什么?”
临溪叹气摇头,“当然因为他不受宠啊,没人护着,大人为讨夫人欢心,于是下令责罚。”
江桃蹙眉,他觉得这太不人道了。
“夫人因为那个郎君私闯豹苑而生气吗?”
“也没有,夫人没说什么,但大人生气了。”
“喔……”
“但是,您不一样啊,你别害怕,我觉得夫人和大人对您都很好。”
江桃唇角一抽,他并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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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林阁
“玉哥,今早我听丫鬟们说,大人昨夜歇在绯霞阁了……”原橘面色不虞。
徐继玉听了他的话面上却没什么反应“大人要和她睡在一块,我又怎么拦得住大人。”
原橘听他自暴自弃的话,忿忿不平,“可是玉哥你不知道,她竟把那沾了落红的褥子直接叫下人拿去清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就是故意炫耀吗?搞得我院中的下人都知道了。”
“她一个女子,这般不知羞!嚷嚷着这么多人都知道了。”原橘嘟囔着。
“当真?”徐继玉面上浮现愤怒。
“怎么不真?我们同住一院,难道你身边的下人没听说吗?”原橘抓起果盘里的橘子,一使劲把它捏爆了。
橘子的汁水四溢,甚至溅到了徐继玉的脸上,身旁家丁立刻上前用帕子擦去。
徐继玉看向那家丁,目中愤恨,“你可听说了?”
家丁慌忙跪下,“听说了,只是害怕郎君知道会伤心,便不敢同您说……郎君恕罪!”
徐继玉咬牙道:“行了,起来吧。”他看向原橘,“大人可有吩咐人给她……”
原橘摇摇头,“我找人问过丫鬟了,大人没有吩咐要避子汤。”
徐继玉胸中气闷,神情瞬间变得可怖起来,“我伺候大人这么多年,大人从未停过避子汤,她一个初来府中的乡野女子,凭什么不喝?”
徐继玉也抓起果盘中一个橘子捏爆了。
“大人正值壮年,若是她有了怎么办?”想到这,徐继玉神情慌张。
他知道府中五个小妾都是因为长得像景续才被纳进来,可那个江桃没有一处像景续,却有那么多特权,竟然连避子汤都不喝!
徐继玉当然不会觉得顾颂移情别恋了,毕竟琼仪阁那位还好好地坐着呢。
顾颂怕景续会伤心,也不想和一个替身有孩子。
所以这几年,府中的妾,每侍候顾颂一次都要服用避子汤,从未断过。
“玉哥,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让大人再宠她了。”
原橘:“至于孩子,直接命人给她灌一碗避子汤就好了。她肯定不敢告诉大人。”
“就按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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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桃想着点心做不了便做些针线活,绣绣香囊什么的,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他曾经为了给爹娘还债,学会了绣各种东西拿去镇上卖,虽然不值几个钱。
所以绣个香囊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想着顾颂在朝为官,那就绣仙鹤或孔雀比较好。
香囊小小一个,不过巴掌大,不到一个时辰就绣好了。
他捶捶有些酸胀的脖子,摸着砖红色绣白鹤的小香囊颇有成就感。
里头塞的都是薰衣草,首乌藤这些助眠安神的药,他希望以后顾颂睡觉的时候能老实一点,不要再压着他了。
香囊和今日的情书一起放在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里。
琼仪阁
景续面前放着两枚一模一样的双龙玉佩。
“一枚是和田玉,一枚是石英岩玉,若是外行人,确实难以分辨。”
景续颔首,看着面前跪地的一群黑衣暗卫,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吓唬吓唬,勿伤了性命。”他拿起那块石英岩玉的双龙玉佩,抛到暗卫怀中。
“是!”
黑衣暗卫一瞬便消失在屋内,只留下一阵冷风。
苍梧拿着那块和田玉佩,“这一枚,还回去?”
“嗯。”
“主子,绯霞阁送来了东西。”
景续目光微微冷郁起来,轻嗯了一声。
月凌走进屋内,怀中抱着一个青色锦盒。
“不是信?”景续微微皱眉。
“信许是在里面装着。”月凌低眉顺眼。
“嗯,给我吧。”
打开锦盒,赫然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香囊,针脚细密,仙鹤栩栩如生,下面压着一封信。
“这香囊应是江小娘子亲自绣的。”
景续拿起香囊,在手中把玩两下,凑近还能闻到浓郁的合欢花香味,然后便是淡淡的薰衣草香,是一个安神的香囊。
合欢花闻起来是清甜柔和的桃子味,非常浓郁。
景续一挑眉,轻笑了一声。
里面塞了合欢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那香囊被挂在帐子上,垂在空中,穗子随着动作摇晃,静静地散发幽香。
香囊虽然不在身边,可还是能闻到香气,原来景续曾拿过香囊的指尖沾染了一丝甜桃的香味。
他微动了指尖摩挲两下,拆开信,果不其然掉出两枚合欢花。
细长如雨丝般的花瓣泛着浅粉色,蓦然让他想起江桃今日穿的那身妃色襦裙。
就连信纸上都带着一丝桃香。
“铃铛遇到风会响,我遇见你,心里的小鹿会乱撞……”
景续目光转向那大大的红心,沉吟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哪里学来的东西。”
月凌眉目带笑,“江小娘子真是独特得很。”
“夫人,大人来了。”门外婢子骤然出声,打破了屋内微妙的气氛。
下一刻,顾颂跨过门槛,徐徐而入。
“续儿。”
景续嘴角微末的笑意在顾颂来时消失不见,他并未起身去迎,依旧坐在罗汉榻上,神色不明。
顾颂自然不愿同景续拘这些俗礼,巴不得景续同他相处得自然些。
他一见到景续就笑意扬上眉梢,“可有用过膳?”
景续目光冷然,不答他话,只淡淡道:“大人,请别如此唤我。”
他此话一出,顾颂面上笑意一僵,垂眸隐去失落,“好。阿续。”
景续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不欲再说话。
顾颂眼神飘忽,时不时便想偷瞧景续的脸。
倏然,他目光被小几上的信纸吸引去。
这个距离他只能隐约看见什么你,风之类简单的字,于是指着那信道:“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