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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妃色(修完) 桃只闻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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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桃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好。”
顾颂看着他乖巧点头,捏了捏他鼓起的颊肉,软软滑滑的,手感挺好。
他没忍住多捏了两下,不小心下手重些,弄得江桃吃痛。
江桃痛呼一声,顾颂这才松手。
他们两个人挨坐一起,临溪给二人布菜。
丞相府中伙食自然是不会差,这几日在顾府吃了睡睡了吃,江桃都长胖了些。
顾颂执着玉箸夹起一筷子鱼肉送到江桃碗中,“在这里住得可习惯?”
“……习惯的,这里很好。”
“嗯。”
两人又安静下来,江桃小口地吃着鱼肉,他脑中一直想着情书的事。
按道理来说,顾颂收到那种东西,不会来问问他么?
难道,顾颂是害羞了,不好意思了?
江桃打算旁敲侧击地试探一下,“大人,你……”
“府里可有人欺负你?”
他们二人同时出声,江桃说话又细声细气的,以至于顾颂根本没有听见他说话。
江桃怔愣一下,而后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去。
顾颂自然也感觉到了,身边人突然不吃了,默默垂着头,像个蘑菇似的,有些好笑道:“怎么了?难道真的有人欺负你?”
江桃用力点了点头。
一想到那日他差点死在湖里,再也吃不到点心了,就发怵,可是他没有势力,没有人护着,只能不了了之。
江桃落着眼泪,可怜兮兮地吸着鼻子猛劲点头,“有、有人要杀我……”
顾颂皱起眉,面色不虞,“怎么?谁要你死?”
江桃摇头,眼泪都摇进了饭碗里,苦兮兮地吃着米饭拌眼泪,“我不知道。有人骗我说夫人要见我,我跟着他出去了,他就把我推到了湖里……我差点被淹死,还是云郎君救了我……”
顾颂眉头深锁,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江桃心瞬间凉了,他确实不该抱有希望,希望顾颂会给他撑腰,而且他方才的话,很有指向性,容易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了。
顾颂要来帕子,掰过江桃的脸给他擦眼泪,“我想你误会了,夫人怎么会对你如此?续儿不怎么管府中后院的事,这几年也从未见他与谁发生矛盾。我也听下人说,那日你去敬茶,继玉对你不怎么友好,但继玉是个胆小之人,顶多耍耍嘴皮子,要你命是断然不可能的。”
江桃呆愣住不可置信地盯着顾颂,对方还在叽里咕噜说一堆偏袒偏得没边的话。
江桃强迫自己止住眼泪,稍稍压下心中委屈,“我没有说是夫人干的,夫人很好……”
顾颂将帕子一扔,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了,仍压着眉,“那便是了,淮清救了你,断然不可能害你。其他人,你也没什么交集。”
“许是你那日失足落了进去,记错罢了。”
江桃张着嘴,一个字也不想说了,他默默偏过头去,继续扒着饭。
经过这一遭,二人之间的气氛略有些不愉快了,直到两人都已躺在榻上时才好一些。
同江桃想得差不多,顾颂只是和他盖被子纯睡觉。
顾颂见江桃情绪依旧不高,一把拉过人搂进怀里,哄人似的道:“好了,明日我同他们说,对你友好些。”
“嗯。”江桃咬着唇。
顾颂本觉得抱着江桃睡觉还挺舒服,感受到怀中人僵硬,一把揉了揉江桃的脑袋。
“别怕。”
夜半,两个人稍稍分开些,顾颂睡觉不是很老实,一会儿胳膊搭在江桃腹部,一会儿又伸腿蹬江桃。
不过半个夜晚,江桃就醒了三四次。
“……”
可他又不能出声扰了顾颂,只能默默忍受。
突然有点佩服景续还有云淮清他们,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顾颂呢?
江桃本身睡觉也不算很安分,只是顾颂比他更不安分。
堂堂丞相,睡觉乱动,压死枕边人,这传出去不得笑死一群人?
“哎--”
“啊!”江桃骤然惨叫。
顾颂一个抬臂又落下,直接搭在了江桃的脖颈烫伤处。
江桃痛地坐起身,纱布间隐隐有血迹渗出,还有一滴血滴落在了褥子上。
顾颂被他的惨叫声吵醒,赶忙拿来药重新给江桃包扎。江桃又委屈又难受,也懒得应付顾颂,面对顾颂的询问,只敷衍着嗯几声。
第二日一早,顾颂的贴身侍人冬梧便在屋外轻敲门,提醒顾颂该起了。
顾颂醒时,低声对江桃道了歉。
“……呜呜”江桃感觉真的很无语,从来没有这么无语。
临溪看着那脖颈的皮肤惨不忍睹,眼中的疼惜快要溢满出来。
江桃想起来昨夜床褥子给弄脏了,吩咐了小丫鬟拿去清洗。
临溪一看上面一滴红血,神情复杂,一时心疼江桃一时又为江桃感到开心。
“你是什么表情。”
“大人怎么一点也不心疼娘子?娘子都伤成这样了,他还……”
江桃怔愣一瞬,才明白过来,“没有!那是我脖子流的血!”
江桃恼羞成怒,把临溪推出了房外。
“……”
江桃面对着窗开始思考要不要继续写信。
昨夜顾颂那一席话,给他气得不想理对方,所以这信还有写的必要么?
“算了,还是写吧,现在只是开始,时间长了,他就会看到我的!”
思及此,江桃目光坚定地抽出纸,再次翻开书。几句话很快写完,江桃想在屋子里闷着实在无趣,于是带着临溪在府中闲逛。
他又怕遇到徐继玉,但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所以特意挑府中少有人去的花园。
这个花苑空旷,却没有多少花,都是高高的草丛。他沿着一条鹅卵石小道走了进去,出现在面前的竟然是一个足足三人高的巨大的铁笼子!
笼内,趴着一只足有两米长的猎豹,听到动静,猎豹缓缓睁开眼。凌厉又危险的琥珀色眼睛死死盯着江桃。
江桃骤然想起了景续的眼睛,也是一样的琥珀色,但没有眼前猎豹的危险,更多的是冰凉冷漠。
他恐惧地步步后退间,猎豹站起身,一步步向笼门走来。
那笼门竟没有锁!
猎豹轻松抵开门,压低身体,呈现出一副捕捉猎物的姿态来。
江桃转身就想逃跑,可他怎么跑得过豹子呢?豹子三两步就来到他面前,尖锐锋利的牙齿龇起,快要咬到江桃的小腿。
他吓得腿软,差点跌倒在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一双有力的臂膀将他搂过护在怀中,江桃只闻到一股好闻的檀木香味,让人产生一种安全感。
他差点以为要和这人一起丧生豹口,却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声音,预想中的疼痛也没有随之而来。
他急促地喘着气,缓缓睁开眼,面前是那人黛青色绣着翩翩白鹤的衣袍。
江桃抬眸,是景续。
二人视线交汇处落了一梭日光,江桃眼中还残存着惊惧,眼尾带着濡湿薄红,日光照耀得他眼中泪珠仿佛承载了漫天的星子。
景续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确定江桃能站住后才松开了手。
“你怎么在这里?”
江桃低下头,“我闲逛……”
景续依旧没什么情绪,眼中分明淡然,就那么盯着江桃看。
江桃羞愧到不敢说话了。
余光看向那豹子,没了方才凌厉攻击的姿态。温顺地趴在原地,时不时动动那两个小小的毛绒绒的耳朵,现在瞧着有几分可爱。
方才景续一来,并没有带什么东西,猎豹瞬间温顺,想来,景续应该是猎豹的主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它的……”江桃绞着两根手指,嗫喏道。
他闲逛扰了对方的豹子,还得麻烦对方来救自己。
“可有伤着?”
景续身量高,身形将江桃笼在阴影中,他又低着头看不清脸,景续便微微后退了半步,目光巡视。
江桃看到男人后退的动作,心想果然是讨厌了他,更加不敢说话,只摇头。
景续看出面前人对他的害怕,有些不满,眉头微蹙。
“喵!”
猎豹看着两个人都不出声了,突然咧嘴叫了一声。
江桃讶异,这猎豹看着威猛,没想叫声却和幼猫一般憨厚可爱。
“啊唔!”
它喉咙中发出呼呼的声音,再次冲着二人叫。
江桃越听越喜欢,再加上这猎豹两爪并拢着,乖巧地趴在地上,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实在是可爱极了。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想伸手摸摸,却又不敢,只得不断地伸手试探。
景续听着面前“少女”银铃般的笑声,眸间闪过不愉。
昨日唤人叫她来,她也没有来,现在还在这里想摸他的豹子。
他眉头蹙得更深,眸中倒映着面前少女的妃色襦裙,“昨日,你为何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