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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叫哥哥? “我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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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走吧。”
景续浅色的眸子看着面前“少女”天真懵懂的黑眸,手掌不自觉抚上她脸庞。
“可是大人回来,发现我不再生气了怎么办?”
景续牵起江桃的手便要向朱红宫墙处走去。
“不会的。”
景续顾及着江桃,步子放缓了许多。他二人身影在黑暗的宫墙旁确实不起眼。
江桃手上传来干燥微凉的感觉,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忍不住脸红起来。
“哥、哥哥……”
景续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微微歪了头,不解道:“怎么了?”
江桃看着交握的两只手,低着头不说话。他耳尖红红的,黑夜中景续却看了个分明。
知道人是害羞了,于是稍前进了半步,唇角似笑非笑一般,语气坦然又认真道:“既然我是哥哥,那就可以牵手,对不对?”
江桃想到幼时邻家的一对兄妹,兄长每日都牵着妹妹去上学堂。
于是他觉得景续说得很对。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全然忽略了他眼前的哥哥是个年过弱冠的成年男人,也忘了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妹妹。”
景续满意地笑了笑,继续带着他沿着宫墙走。
他二人是没法光明正大走出宫门的,景续一把将江桃抱起,足尖一点便飞跃过了宫墙。
远离了宫门,景续带着江桃坐上了一辆马车,好像早就候在此处,驾车人一句话也没说,就向顾府驶去。
一进入琼仪阁,江桃就看见临溪守在外头。
他第一反应是心虚和羞愧,而后他很快反应过来,景续是他的哥哥呀,他们二人待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呢?
“夫人,我家娘子可以回去么?”临溪屈膝向景续行了个礼,语气恭敬道。
这么晚才回到府里,江桃也有些累,他把袖中藏的那只螃蟹掏出来,郑重地交到了景续的手里。
“哥哥,你一定要吃哦!我要回房沐浴了,哥哥也要早点歇息哦。”
江桃仍然亮着双眸,只看着景续一个人,俏皮又娇憨地对着景续叨叨许久。
他讲了这螃蟹是哪道菜里的,该怎么吃,又讲了他怎么偷偷藏了这个螃蟹的。
景续哑然失笑,接过那被帕子包着的螃蟹,手悄然寻到江桃的后颈处,摸了摸那冰凉的珍珠项链。
“回去吧。”
“嗯!”
江桃被临溪扶着往合欢轩的方向走,快要进院门的时候,他又突然回过头去,对站在那里的玄衣男人摆了摆手。
景续愣了一瞬,也学着江桃的样子摆摆手,只是动作略有些生涩。
直至江桃那欢脱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放下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
望着那憨傻又稚气未脱的小人儿,就想起江桃躺在他床榻上安然酣睡时闭上的猫眼和微张的粉红湿润的嘴唇。
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要那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才好。
不论是对方弄脏他衣服时怂怂害怕的模样,还是哭泣着唤他好哥哥,乞求他救救他的时候,都让人心中陡生出一丝强烈的占有欲。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这样呆呆傻傻,可怜兮兮的小美人就应该永远地被他抱在怀里,永远面对着他一个人才对。
不论对方是不是曾对顾颂也是如此,他只需要让对方从现在开始,只有他就好了……
……
江桃坐在浴桶里,撕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玩儿。
“娘子,您的癸水还没来啊?我早就帮您准备好了月事带了。”
临溪在那牡丹孔雀屏风外头,鬼鬼祟祟地对着里间探了半个头进去。
“不许看!”
江桃没法接受临溪这么看着他,立刻有些羞恼轻斥道。
临溪有些委屈“好吧,娘子,我不看你就是了。”
江桃眼珠子转悠,思考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唔了一声,才像说秘密一样悄声道:“其实吧,我不是每个月都会来月事的,我都是三个月来一次的!”
“啊?三个月?奴还从未听说过,三个月才来一次的癸水。”
江桃郑重点头,“对,小时候我阿娘都找过大夫给看了,说我是正常的。”
“那好吧,娘子来癸水的时候,和奴说一声呢。”
“你放心吧,会的。”
“对了娘子……”
“你不用说的。”
江桃打断了临溪的话,他都已经知道临溪又要开始批判他和景续的关系了。
“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夫人就是我的哥哥了,我们做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你明白吗,临溪。”
“……”临溪有些傻眼了,她怎么感觉她家娘子去参加个宴会回来就变得更傻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耐着性子像阿娘叮嘱孩子那般道:“可是,这样的行为只会在少年时出现啊,娘子长大了,就要避嫌了。”
江桃仔细思考了临溪的话,他觉得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可是景续不会骗他的。
“不对,哥哥说了,我们这样是正常的,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我今年才满十八呢。”
“娘子……”临溪还想再挣扎一下。
江桃抬起手,表示拒绝沟通,“你不用再说了临溪,哥哥说的都是对的。”
“……”
她家娘子完了,她想。
怎么只过了一天,就对夫人如此崇拜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临溪动了动唇,原地狠狠跺了一脚。
“算了,我不管娘子了!”
临溪愤而离开房内,江桃摆一摆手由着对方去了。
才冲出房门,迎面差点撞上景续。她立刻恭敬行礼,对方看也没看她一眼,就让她下去了。
景续在屋外站着有一会儿了,方才江桃的话他一字不落地都听到了。
他觉得江桃真的是好乖好乖,把他的话全都听进去了。
他真是喜欢得紧。
寂静的院中突然传来一声轻笑,那男人喟叹了一句:“真乖……”
房内的江桃还在用手搅弄着浴桶中花瓣。
就这么玩一刻钟,他才失了兴趣,随便擦了擦身子便穿着衣服回到了床榻上。
但是今日他觉得身上有些奇怪。
他甚少会这样的,实在羞耻又奇怪得很。他颤抖着伸手,学着曾经在书上看到的那样去弄。
他低、吟一声,居然情不自禁地唤了一声哥哥。
反应过来的江桃看着手上的oo,羞红了脸。
他怎么会叫哥哥?
“好羞耻啊,唔……”
江桃闭着眼睛把手上的东西全抹在了帕子上,他睁开眼睛看着床榻上残留的脏污赶紧用帕子擦拭了干净。
而后欲盖弥彰一般,用薄被遮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熏香的味道,他缓缓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的。
房内响起细碎的呜咽的声音。
江桃突然想到,他是个男子,可是景续以为他是个女子。
若是有一日,景续发现“妹妹”变成了“弟弟”会不会生气呢?
他不想再想了,走一日算一日吧。
房外的景续本准备离去,却突然听到房中传来了一些细碎不可言说的小动静。
他步子一顿,鬼使神差地返了回去,那声音不过半刻钟,很快就彻底地平静了下来。
他还听到了一句带着哭腔的哥哥。
江桃在做什么?
“她”看上去像个不谙那些肮脏事的女子,也会做这种事么?
景续眸色幽深,透过薄薄的白色窗纸看着床榻上鼓起的一团,心中有些发痒。
在屋外又待了片刻,确认房中人睡着后他才离去……
……
江桃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那视线幽幽的,危险得仿佛要把他刺穿。
没有像上次噩梦一样,这次他睁开了眼,是顾颂。
对方坐在窗边,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江桃一个激灵慌忙坐起身,他两只手放在自己膝上。
“大人……”
“嗯。”顾颂神色淡淡。
“你昨夜,做了什么?”
江桃愣住,顾颂是什么意思?
难道顾颂发现他昨夜……
江桃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啊。
他弱弱出声,“大人,什么意思啊……”
“昨夜我走后,你在殿里做什么。”
江桃揪住衣袖,斟酌了半天才道:“昨夜大人走后,我就在席上吃东西呀。”
顾颂眸色深深盯着江桃的脸,没有任何慌张没有任何破绽的一张脸。
“我走了那么久,你没有要来找我?”
江桃才明白过来,顾颂是怪他自己一个人走了,没有去管他。
江桃忙解释道:“我、我以为大人去小解了,后来就有侍卫来、来清场……”
顾颂抱臂盯着江桃的脸看了很久,他的手摸了一下江桃的脖子。
和昨夜景续摸他后颈是一样的动作。
“大人……”
“睡饱了没?”
“大、大人?”江桃不明白顾颂突然这么说。
对方却只是笑笑,“睡饱了没?”
“睡饱了……”
顾颂嗯了一声。
江桃才想起,今天他本该被送去给伶舟筠,他焦急抓住顾颂胸口处的衣服。
“大人,你还要送我走吗?”江桃眼中期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