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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给哥哥留了一只螃蟹 到了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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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寿宴那日,傍晚时分江桃就随着顾颂进了宫。
太后的七十寿宴,宫里很热闹。
江桃慢了顾颂半步跟着,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若是换作往常,江桃肯定早就扑上去抱着顾颂的手腕了,但是现在他不敢了。
他低着头,手中绞着帕子,这帕子还是景续送给他的。
那日擦眼泪用的,他对景续说这帕子的花纹好看,绣的是小兔子,景续便送给了他。
顾颂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江桃,“怎么不抱着我的手了?”
顾颂已经习惯了江桃不管干什么都要抱着他的手的动作。
江桃心里暗骂顾颂,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扬起一抹殷切的笑凑了上去。
反正哄哄顾颂就可以了,哥哥会帮他的。
顾颂看着他的假笑,没有说话。
二人在席间落座,面前的矮桌上只有酒,没有菜。
“要等太后来了,才会上菜。”
“喔。”
殿中陆陆续续有人来,再加上顾颂是丞相,也有不少人来巴结他。
江桃无聊得到处看,猝不及防就对上了伶舟筠的视线。
那人眉目戏谑,对着他眨了一下眼。
江桃讨厌死伶舟筠了,举止轻浮,还害得他那么难受。所以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就移开了视线。
等了快半个时辰,所有贵人才到齐开席。
席至一半,江桃寻了个由头离开了大殿。
大点虽然金碧辉煌,可是人太多了,闷得喘不过气来。
他摸索着,循着宫灯投射的烛光走到了御园里头。
御园中有很多花,很多江桃见过的,没见过的,甚至比景续院子里的还要好看。
他放慢了步子在御园内散着步。
经过一处假山时,他突然被一只手抓住,捂住了嘴唇,拉进了假山里头。
“别怕。”
江桃听出是景续的声音,眼前男人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连那长到小腿处的长发都用发冠绾了起来。
“哥哥?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江桃一看见景续眼睛就亮了起来,哪怕是黑暗的假山内,景续都看见了他放光似的眸子。
“来办事。”景续捏下了江桃发鬓的一枚花瓣,又用手指拨弄了他头上的流苏。
“办什么事呀?”
景续动了动唇,没有回答,只道:“席上的菜好吃么?”
江桃点头,“好吃,哥哥,我还给你留了一只螃蟹。”
他说着,就要去掏袖子里藏着的螃蟹,但是被景续制止了。
对方语气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回府再给我就是。”
“好吧,哥哥。”
景续低声问他:“和在我那里吃的菜比起来怎样?”
江桃极认真地思考了。
有些菜是景续那里的好吃,比如松鼠鳜鱼,香酥鸭子,胭脂鹅脯。
有的是皇宫里的好吃。
但是江桃想吹捧对方一下,于是道:“哥哥那里的好吃。”
“真的么?”
“嗯!”江桃回味了一下席间吃的蜜炙鸠子,又小声道:“但是蜜炙鸠子很好吃的……”
“你喜欢?”
“嗯,但是府里没有,只有宫里有。”说话间,江桃感觉自己的口水快要流下来。
“嗯,你还会再吃到的。”景续低声道。
“什么?”江桃没有听清他方才的话。
“没什么,时候不早了,哥哥还有事要做,你先回去好不好?”景续看着江桃白皙的面颊,犹疑了一秒还是没有再亲上去。
“嗯,好……”
江桃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景续才离去。
……
“快点!这是寿宴上要用的酒,怎么给弄撒了?”
“真是没用的东西!”
“嬷嬷恕罪,奴才方才膝盖一抽,没站稳才……”
小海子一边挨骂,一边盛了新的酒,盖上那银盖子,端了出去。
嬷嬷远远喊道:“你那手里的是丞相和诸位殿下的酒,别搞错了!”
“知道了,嬷嬷!”
江桃坐回了顾颂身旁,桌上又上了新的酒。
那酒杯离他远远的,他就闻到一股冲人的酒味,于是没有好奇去饮。
身旁的顾颂倒是饮了不少,没到一刻钟顾颂就有些口干舌燥。
他双目发红,喘着粗气,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对劲,强装镇定地起身退出了大殿。
江桃只以为他要去出恭,看了一眼就没再管。
只是后来,伶舟筠也出去了,和顾颂一样,脚步有些歪扭虚浮。
江桃再次闻了那酒,心道这酒真是厉害,不过一刻钟,喝醉了两个人。
坐在席上的伶舟恪见江桃没有动静,不禁皱起眉,招来了宝寿。
“怎么回事?不是叫你趁她方才出去,把她给掳走的么?人怎么还在这里?”
宝寿自知办事不力,连忙跪下求饶道:“殿下,我们埋伏的人根本没有找到她呀!”
宝寿悄悄去看了伶舟恪的脸色,额头的冷汗滴在地上,都聚成了一小摊水。
“还有丞相夫人,派去的人根本就没找到啊殿下……还被丞相府里不知道哪儿来的暗卫杀了个七七八八,就留下了一个人来复命……”
伶舟恪忍住了很大的怒火才没有直接当众掀了桌子。
“蠢货!一群不中用的蠢货!”
他点了点宝寿的太监帽,“要你何用?本殿要你何用?”
“殿下啊,现在可怎么办?”
“罢了罢了!撤手,撤得干干净净的!那个药呢?”
宝寿颤颤巍巍抬起头,“什、什么药?”
“那个打算下给丞相夫人的椿药!”
“这、这、奴才去备酒的地方瞧了,没有啊它这是…… ”
伶舟恪捏断了手中玉箸,咬牙道:“蠢材,谁让你那么早就叫人把药带去御膳房的?现在药没了,若是彻底没了还好,若是出了什么事,查到本殿头上,小心你的脑袋。”
“哎呦!殿下冤枉啊!真的不是奴才把药弄走了,是那药它自己就不见了啊……”
“你的意思是那药长腿跑了?”伶舟恪狠狠瞪了宝寿一眼。
宝寿是跟着他一起长大的太监,憨傻得很,伶舟恪一直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才忍着怒气质问他。
“殿下,那药从太医院拿来就放在了奴才房里,方才奴才一起看,就没了……”
伶舟恪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
“扶着本殿,我倒要看看他们两个出去做什么了。”
“是是,殿下。”
伶舟恪一出了殿门,就朝着偏殿走去,路过一处无宫灯的沿廊,便突然被人打晕了。
连同宝寿一起,只不过宝寿被撂在了外头,伶舟恪被带走了。
背着伶舟恪的暗卫转身来到黑暗的偏殿内,对着那暗处的人影道:“主子,人弄来了。”
“把他们关在一起去。”
“是。”
暗卫背着人翻越了几道宫墙,来到一处偏僻小殿,推开房门,赫然是顾颂和伶舟筠。
他们二人皆中了药,此时面红耳赤,喘着粗气,额头大汗淋漓。
一人坐在小殿的东边,一人坐在小殿的西边。
两看生厌。
伶舟恪也被甩了进来,暗卫一桶水给他泼醒了,又喂了药便锁门离去了。
顾颂咬着牙,哼笑一声,“你打的什么主意?”
伶舟筠也死死盯着顾颂,“和我有何干系?你看不出来吗?我们三个人皆被算计了。”
顾颂轻嗤一声,没再说话。
躺在地上的伶舟恪慢慢地上了药劲,他坐起身,解着自己身上的衣物,直脱得只剩一条亵裤。
他意识昏沉,都看不清眼前东西,循着说话声摸去了伶舟筠那里。
他根本看不清眼前人容貌,只能隐约瞧见一双多情的狐狸眼,还以为是个女子,就扑了上去。
伶舟筠忍无可忍,一脚将伶舟恪踹飞了出去。
那伶舟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扎着起了身,朝着顾颂走去,口中还喃喃道:“美人……”
二人面色铁青,看着屋内东西乱窜的伶舟恪,实在是胃里恶心得很。
伶舟筠和顾颂你一脚我一脚,将那伶舟恪揣的吐了一口鲜血,亵裤也破破烂烂,差点遮不住东西。
“恶心。”
“你也是。”
“……”
殿外突然传来嘈杂人声,隐约能听到一个尖尖细细的声音直叫着“殿下”。
殿门突然被侍卫踹开,殿中污秽景象一下暴露在庄帝,太后,还有皇后的面前。
女眷都用帕子捂住眼睛或唇鼻,庄帝气得额上青筋爆出。
宝寿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衣不蔽体的伶舟恪,大叫着扑上前,哭喊道:“殿下啊!殿下!你怎么了?!哪个歹人害了你?”
人群之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真是银乱!两个皇子和一个丞相大人,居然在这偏僻殿中干出这种事!真是天下奇闻!”
庄帝怒斥道:“闭嘴!”
顾颂和伶舟筠因为中了药的缘故,其实身上衣衫也是有些乱的,甚至被汗浸透了。
他们二人跪在庄帝面前,只道自己被奸人陷害。
“陷害?谁会用这种事去陷害你?”庄帝一脚踹倒了伶舟筠和顾颂。
“父皇明鉴……此事蹊跷,不可不察……”
皇后知道此属丑闻,若当真被人陷害,自当要还给人清白,于是劝慰庄帝道:“陛下,查一下吧,此事确实怪得很。”
庄帝看了皇后一眼,又扫过殿内狼藉,“查,派人查。”
查此事要涉及太多,太后便回宫安寝了,留下庄帝,皇后,回到了大殿中。
大殿中已经清了场子,地上跪着顾颂、伶舟筠,还有昏过去躺在地上的伶舟恪。
“禀陛下,前两日,二殿下曾向太医院要了男女房中暖情的药粉。”大太监魏康道。
庄帝隐着怒火的目光落在伶舟恪身上,“逆子。”
又有妃嫔补道:“早听过二殿下好、色风流,没想到如今竟然能干出这种事。”
庄帝面色黧黑,阴沉着脸叫人把伶舟恪带了下去。
“叫他滚,朕不愿再见到他,丢脸丢得阖宫上下都知道了!”
他又看向顾颂和伶舟筠,虽然是被害了,但仍给不了二人好脸色去。
“都滚吧。”
……
顾颂走后约莫两刻钟,大殿便来了人清场,说是有事,提前结束了宴会。
江桃找不到顾颂,本打算回到马车内等候,却半路上被景续拦住了。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