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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血指印 顾颂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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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颂舔了舔唇,才缓缓道:“不送了。”
江桃笑出了声,哥哥果然会帮他解决这件事。
“这么高兴?不送你走,就这么高兴?”顾颂阴阴的眼神盯着江桃。
“嗯!谢谢大人。”
他的脑袋被顾颂狠狠揉了一把,本身就乱的头发现在更像鸡窝了。
“大人,不要揉了。”
“嗯。要不要同我出去?”
“去哪?”
“长街。”顾颂收起了阴恻恻的眼神,转而换上笑脸。
“大人今日不用上朝吗?”
“不用,接下来的日子都不用。”
顾颂起身去了衣柜,挑了一件浅紫色的襦裙递给江桃。
江桃直觉发生了什么事,但见顾颂心情并不是很好,他没有多问。
“大人喜欢这件紫色的吗?”
“你穿红色好看,紫色自然也好看。”顾颂认真思索了,“穿吧。”
江桃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他应该和景续说一声。
他系着襦裙胸前的长带,起身犹豫了一下,找到春梧让他和景续去说一声。
身后传来细碎动静,江桃转过身。
“衣服都不穿好,你就要出去?”顾颂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大人,我穿好了的。”
顾颂没再说什么,沉默地看着江桃洁齿洁面,在看到江桃大张着嘴用柳枝刷牙是扑哧笑了一声。
“嗯?”
“没什么,快一点。”
“喔。”
江桃匆匆在嘴里塞了两块糕点,就被顾颂拉上了马车。
没多久便下了马车,白天的长街没有夜晚那么有意思,但是能出来玩,江桃还是喜欢的。
他们俩此刻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郎才女貌的夫妻。可江桃并不太喜欢路人的眼神,他只专心地盯着顾颂。
“这位公子,买个香囊送给娘子吧!”
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抱着一个竹筐,筐里是各种各样的香囊。
江桃对那香囊不感兴趣,因为那甚至不如他自己绣得好看。
可顾颂却挑了起来。
“公子想找什么样的?”
“有没有合欢花的?”顾颂一连拿起了好几个又都放下,显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江桃有点讨厌这样的顾颂。
他都愿意给顾颂绣香囊了,为什么顾颂非要去买这简陋的香囊?
直到现在,江桃才隐隐觉得,顾颂没有那么爱景续。
“噗呲--”
江桃的脸被溅上了温热的血液,他呆傻地偏过头去,看到的是插在顾颂胸口的匕首。
那卖香囊的少年早就已经不见了。
“大人?!”
江桃慌忙去扶着顾颂,对方额头暴起青筋,白皙的手捂着胸口处潺潺流血的伤口。
江桃被吓了,他语无伦次地叫着小厮丫鬟,几个人一起把顾颂抬上了马车。
马车驶得急,没一会儿就到了,府中已经有大夫在候着了。
江桃浅紫的襦裙染上了许多血,有已经干涸的,更多的是还未干的。
他六神无主站在房外踱步,一抬眼看见不远处正向此而来的景续。
江桃想扑过去,可对方一身白衣,他不想弄脏。
“哥哥!”
然而景续却没怎么在乎,见房外没什么丫鬟小厮,把江桃轻搂在了怀里。
“别怕,和我说说,怎么了?”
江桃的双手还残留着为顾颂捂胸口时留下的血迹。
“唔,大人要买一个香囊送给你,可是那个卖香囊的拿出一把匕首刺了大人……”
景续抿了抿唇,“匕首呢?”
“那个少年拿走了。”
所以那血才喷到了江桃的脸上。
景续后退了半步,两个人分开了一些距离,他用指腹擦去了江桃脸颊上的一滴血。
“别怕,不是冲你来的。我去看看大人。”
“嗯、”江桃闷声低下头,跟着景续进了屋内。
大夫已经给顾颂包扎好了伤口,没什么大碍,就是看上去吓人。
顾颂一见到景续,就想挣扎着坐起身,却扯到了伤口,他轻嘶了一声。
“大人躺着吧。”
顾颂轻咳一声,眉目间有些虚弱,此刻他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没有景续那么白。
“阿续怎么来了?”
“大人,我想,这件事要调查的。”
“咳,我知晓,阿续不用着急。”顾颂只以为景续是担心他,才说要调查,所以嘴角扯起了一丝笑。
看上去有些受宠若惊。
“好。”
景续吐出一字,凉薄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顾颂一会儿,而后便打算离开。
他走过江桃身旁时,稍稍侧了一下头,二人的视线就这么在顾颂瞧不见的地方短暂交汇。
江桃转回偏移向右方的眼球,提着襦裙走到了床榻边,他跪坐在地上,手被顾颂握着。
“大人,你好些了吗?”
“嗯。”
“你还疼吗?”
“还好。”
“……”江桃感觉出顾颂没有太多与他交流的欲望,于是闭了嘴,安静地待着。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江桃的腿已经开始发麻了。
“你的脸……”顾颂眉宇间疑惑。
“啊?”江桃茫然地抚上自己的脸颊。
顾颂盯着那块儿看了一会,那里如脂玉一般的肌肤上有一枚血指纹。
顾颂伸出手比对了一下,像是有人伸手给江桃擦去脸上的血液,却没有完全擦干净,以至于留下了一枚指纹。
“什么?”江桃依旧茫然。
“你怎么擦脸也擦不干净?”顾颂从袖中拿出一条帕子,将那枚指纹擦去了。
“今日的事,吓到了吧。”顾颂还记得晕倒之前,江桃红彤彤的双眼。
“嗯……”
“你担心我么?”
江桃怔愣一下,反应过来后,迅速点点头,“大人疼,我就疼的……”
顾颂好像很受用他这句话,也伸出手摸摸他的脸,像之前景续给他擦血那样。
江桃有一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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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顾颂的视线没有给那房中的黑衣人,反而是看着床榻内侧和衣而睡的江桃。
“禀大人,是二殿下。”
“为我不支持他当太子的事?”
“貌似是因为寿宴那日的事……属下找到那日负责上酒的太监,他说二殿下本来想给夫人下药,可临到关头,药不见了,没下成。”
“后来,那药不知为何到您和大殿下的酒中,二殿下也被人掳去。约莫是,气您踢他的事,再加上……他送了不少东西来,就……”
“他原本想给阿续下药?”
“是,说是要把夫人掳来。”
顾颂眼中戾气一闪,眉宇间皆是厌恶,“既然他这么喜欢这种脏东西,那就让他自食恶果好了。”
“大人的意思?”
“我记得伶舟恪府中侍妾约莫有二十多个罢,前段时间还曾悄悄命人寻鹿血酒来,那就去寻个嘴严实的大夫,每日给他奉上那种药就是。”他满目鄙夷道。
“是。”
景续那边自然也查到是伶舟恪做下的事,自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好借着顾颂的手打压伶舟恪。
他再次寻到顾颂养伤的院内,进屋子后,便看见江桃躺在床榻上睡着。
“阿续?你怎么来了?”
景续收回视线,“大人,此事可有打算?”
“我已派人查过,他本想给阿续你下药,谁知药下到自己身上,也算自食恶果。我便打算,寻个大夫来每日给他奉药,先掏空他的身子。”
景续思忖一番,才道:“大人,他最在乎的就是储君之位,若是此番让陛下厌弃于他,不是最好的惩罚么?”
“那阿续说如何办?”
“皇子私交大臣以巩固势力,此事是不能放在明面上,不若就是觊觎皇位。若是此时弹劾他贿赂朝臣妄图储君的折子参到陛下面前,再加之他好色风流的性子,陛下断不会再属意于他。”
“更何况,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二殿下就做出这样的事,难保没有……弑父弑君之嫌……”
顾颂思考了良久,一抚掌道:“好,我这便去联络曾收他贿赂的人。”
“大人也曾收过他的东西。”景续语气淡淡。
“无妨,我命人将所有东西悄悄送回,再让户部尚书去提此事,届时陛下只会关注他私交大臣之过,不会在这些贿赂品上过多纠结。”
户部尚书是徐继玉的父亲,从徐继玉入顾府以后,便是唯顾颂马首是瞻了。
“嗯,甚好。”景续唇角勾起一笑。
“阿续,可也是嫌恶他?他使下作手段,我都嫌污了的耳朵。”
“大人,他既然做出这种事,便是与整个丞相府为敌。就算他安分守己,也绝无夺储的可能,不是么?”
“阿续说得对。”顾颂心中暗喜,景续的话仿佛把他和自己视为一体,这还是从前未有过的。
景续垂下眼睫,掩去算计之色。
“江娘子在这里,会扰了大人休息吧。”他眉间露出一丝忧色。
顾颂一听这关心的话语便有些喜不自胜,同时他也不想景续亲眼看见他床榻上出现别人,于是唤醒了江桃。
“唔,大人?”江桃睡得沉,没有听到他们方才的谈话,一醒来就见房中两道视线都向他投来。
他打了个哈欠,眸中立刻湿润起来,侧脸上还有睡觉被压住留下的一道红痕。
在白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你……睡饱了没?”顾颂有一瞬的失神,而后很快反应过来。
“饱了……”江桃有些起床气儿,但是此刻也只能顺着顾颂说话。
他一抬眸,就见景续站在床边,表情有些冷淡。
“睡饱了便回自己房里去吧。”
“唔,好。”
江桃顶着两个人的目光,磨磨蹭蹭理了衣服后便走了。
顾颂还想再和景续说些什么,但景续先一步出声,“大人,好好养伤。”
“嗯。”
顾颂知道这是对方也要走的意思,虽然不舍,还是闷着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