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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亲一亲就不难受了 顾颂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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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颂心情烦躁,只有手腕处冰凉的玉串才能让他稍稍冷静下来。
“去清玄阁。”
云淮清远远看见顾颂,立刻上前去迎。
“大人,今日怎么来我这里了。”云淮清唯有见顾颂时才笑得开些。
“嗯,心烦意乱。只有你这里才能落得清净了。”
顾颂摸了摸玉串儿,“你这玉串倒是神奇,仿佛有什么烦心事都能消了。”
“大人喜欢就好。”云淮清小心试探道:“大人为何事所烦心?”
“原橘有孕了。但是我不想要。”
云淮清垂下眼,“大人不想要,便赐下一碗红花就是,为何还要烦扰?”
遣丫鬟送了酒来,云淮清为顾颂斟满了递去。
“阿续有意请求我留下,我也不欲再多面对这难堪之事!”
顾颂接过酒,一饮而尽。
又继续道:“这种事,怎好让阿续知道?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去通知了阿续!”
云淮清动作一僵,“那大人,孩子留下了么?”
顾颂点头,云淮清瞬间握紧了杯柄。
“怎、怎会,夫人不是向来不管这些事的么?当年我……奴失言了……”
他低下头去,眼中闪过痛色。
顾颂微默,又道:“确实奇怪,阿续从前从不管事,今日怎的特意来求情了?”
云淮清佯作迟疑,“大人,我听下人说,原郎君曾去求过江娘子,而近来江娘子又与夫人交好,莫不是……”
顾颂捻着珠串的手停住,“江桃?他何时与原橘关系那么好,好到去为他求情了?”
“江娘子善良,又为女子,定是生了恻隐。”云淮清又递上一杯酒。
“也是情理之中。”他用帕子掩面,“只是多少有些为难大人了……”
顾颂连饮了几杯酒,才阴狠道:“除了阿续,没有人可以决定此事……”
云淮清乖顺低下头,“大人如此深爱夫人,夫人也是一样的心思罢……”
话音刚落,屋内便是砰的一声巨响。
竟是顾颂掀翻了小桌,酒盏瓷杯碎了一地。
云淮清大惊失色,立刻跪在地上,愣愣看着顾颂。
“奴失言了,大人……”
顾颂向跪地的云淮清伸出一只手,“起来。”
云淮清流着泪,搭上顾颂的手。
“你总是能消解我的忧愁,偶有糊涂,自不算什么。只是,阿清,你说,阿续为何变了?”
云淮清不敢多言,静静等着顾颂接下来的话。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他变心了?明明初遇之时,如知己一般把酒言欢,同榻而眠,怎会如此?”
“……”云淮清侧头看着顾颂,看着顾颂皱眉伤感,心中酸涩不已。
他抓紧袖子,想要安慰顾颂,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算了,阿清。”
“大人。”
云淮清靠进顾颂怀中,目有恨意。
顾颂睡去以后,秋梧照例端来了避子汤。
“郎君,一定要喝么?那原郎君的孩子不都留下来了?您一直想有大人的孩子,要不,别喝了吧。”
云淮清面色不虞,“蠢货。”
他端起避子汤一饮而尽,似是被苦到了,眉头深深拧着。
“他的孩子是留下来了,可也是彻底失了大人的欢心。孩子算什么?没有大人,有孩子又有何用?”
“就算生下孩子,也是不得大人喜欢的,根本就不中用!”
秋衣担忧道:“大人如此爱重夫人,连孩子的事都只听夫人的,若是哪日夫人想通了,愿意侍候大人了,该怎么办?”
云淮清讥讽一笑,“怎么可能?且不说夫人本就不爱大人,更何况,他恐怕只一心都在江桃的身上。”
“江娘子?”秋梧瞪大双眼,“他们、他们……”
云淮清快意一笑,“只要他们还郎情妾意的,就容不下大人了。”
“夫人何曾管过府中事,此次江桃一求,他就允了,谁敢说他不对江桃抱了点什么心思?”
秋梧才恍然大悟,“所以,上次火烧绯霞阁,也是如此?”
“嗯。他们两人在一起,才有更多的可能。大人也会顾忌着夫人,少去找江桃。”
云淮清幽幽一笑,“等他们俩真的非彼此不可了,再告诉大人,才有意思啊……”
秋梧笑着,“郎君真是高明,一箭双雕啊!”
“不急,还有得等。”
……
傍晚,天还未完全暗着,江桃记起昨日景续要他喝酒,就主动去了主院。
他到的时候,在小亭中就看见了正坐在红色交椅上的景续。
景续穿着一件藏蓝圆领袍,一副燕居打扮,此时靠在椅背上,颇有几分悠闲慵懒。
小桌上放着一壶酒和两个夜光杯,修长的手斟满了一杯酒。
“怎么在外头呀?”江桃步入小亭,坐在景续的身边。
二人喝酒用膳一般是面对面而坐,可江桃每次都坐在景续身旁,都已经养成了习惯,下意识就坐了过去。
“今日不是很热。”景续悠悠一指向亭外。“你看亭外。”
江桃顺势看去,亭外树上花丛内皆挂了工细灵巧的小花灯。
江桃起身走去看,发现每一个小花灯上都画了可爱的图案,仔细瞧去,竟然是粉粉的水蜜桃,还有用纸裁的小兔子,甚至可以转动。
江桃嘴角翘起,歪着头仔仔细细瞧着,又伸手拨弄了两下小兔子,那花灯的里层便转了起来,看上去像是小兔子追逐着粉桃。
他拿下了一个小花灯,小心放在了桌上。
“喜欢么?”
“嗯!”
“喜欢就行。”景续也拨弄了那小花灯,看着动起来的桃子,轻笑一声。
温柔暖黄的光照亮了景续的笑,没有了往日的孤清冷傲,多了几分温柔散漫,倒叫江桃差点移不开眼。
“这花灯好精致,夫人是哪里来的啊?”
景续抬眼瞧上远处黑黢黢的树丛,浅笑道:“我身边有那么多侍从,一人做一个,就有了。”
“真厉害,连花灯都会做。”江桃由衷感叹道。
景续收了笑,压低了声音在江桃耳边道:“喝酒。”
他要人上的是酸梅酒,只是这酸梅酒中掺了些葡萄汁。
江桃感受到耳边热热的气息,不自觉缩了缩身子。
“这是什么酒?”
景续不答,只道:“好喝么?”
“嗯,酸酸甜甜的,很清凉,”江桃砸吧砸吧嘴,细细品味了一番,“好像还有葡萄味?”
“是。”景续轻轻点头,亲自斟了一杯酒,喂给江桃。
江桃本想小口小口地喝,可谁知景续喂给他的速度太快,似是想叫他一饮而尽,于是那杯中酒尽数都撒在了他胸口的襦裙处。
甚至隐隐映出了银红色的鸳鸯小衣。
只是江桃有些迷糊了,他不明白明明是果酒,为何他醉得这么快。
感觉手都使不上力气,只徒劳地推着景续的手。
“怎么了?”
“唔,夫人也要喝的……”
“为何我也要喝?”景续放下酒杯,另一只手轻轻拦住江桃,眉头微一挑。
“因为我醉了……”江桃眼前的景续甚至开始出现了重影。
“哦?你醉了为何我也要喝呢?”景续用帕子拭去了江桃口边残酒。
他眉目带笑,轻抚着江桃脸颊,磁性沙哑的声音带着蛊惑地询问道。
江桃认真地思考了,才说:“因为我已经醉了,所以你也要醉,不能只有我一个人醉。”
“哦……那为何我要和你一起醉?”景续目中疑惑,腾出一只手,将那小花灯在江桃面前晃了晃。
江桃被问住了,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仿佛脑子卡壳了一般,看着那摇晃的小花灯,嘴里的话都快要说不完整。
他泄气道:“不知道,不知道……但是我、我好难受……”
江桃胸前衣服湿了一小片,黏糊地贴在身上,再加上他脑中发懵,有些难受。
景续眼睛微微亮起,长睫颤了两下,“难受?有多难受?”
“很难受很难受……像掉湖里一样难受的……”
江桃想躺着,但是面前的人紧紧搂着他,他不自觉就开始挣扎起来。
景续朝树上一瞥,暗卫皆离去后,他才拍着江桃的背安抚着。
“真的很难受吗?”
“嗯……”
“那……”他微微低下头,唇擦过江桃的耳边,幽深的视线落在怀中人嫣红的唇、瓣上。
悄声道:“给我亲一亲好不好?”
他语气带着一丝引、诱,“亲一亲,就不难受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