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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焚香 江桃只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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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桃眨眨眼,“大人喜欢吗?”
顾颂轻笑一声,低头在江桃脸侧落下一吻。
“我知晓了,你心中委屈。以后必会赏罚分明,如何?”
他这话可信度如何,江桃尚不知晓,江桃只知道他要做的就是讨顾颂的欢心,让对方的话成真。
他柔柔靠进对方怀中,两只白皙胳臂环上顾颂的脖子,“大人说话算话。”
顾颂一挑眉,“今日如此主动?甚好,你渐渐习惯我便好,前两日见着我还有些害怕吧。”
江桃眼珠一转,从顾颂怀中抬起头来,“大人,我伺候你沐浴吧?”
顾颂看着他亮亮的眼中带着一丝讨好,颇为受用,“好。”
江桃一下子遣了五个丫鬟来倒热水。
二人站在屏风内,氤氲的热气中他们快看不清彼此的脸。
这水汽熏得江桃额头出了不少细汗,他又着急解开顾颂衣领的盘扣,热得脸颊通红。
顾颂只着一条亵裤坐进浴桶内,江桃绕到他身后,用小瓢一下一下地泼水。
热水洗去不少疲惫,也烘得人昏昏欲睡起来。顾颂闭目养神,感受着江桃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臂膀的痒意。
顾颂伸手握住江桃的右手,“不若你同我一起沐浴?”
江桃神色慌张一瞬,而后很快稳住心神,笑道:“不了,大人劳累,怎敢扰了大人呢,而且,我有点、有点……”
“害羞了?”顾颂回头瞧了一眼江桃,戏谑道:“行,以后再说。”
“大人,这穿衣的事……”江桃犹疑。
“无妨,你先出去,把冬梧唤来吧。”
“好。”
他走到屋外唤了冬梧后停留在外面透气,现在他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得很,头发湿了大半,衣物也湿了。
好在他刻意避开了胸前,没让水溅湿。
“临溪,待会我也要沐浴,你去吩咐人把水换了吧。”
“好的,娘子。”
江桃回到屋内时,顾颂已穿好衣物,吩咐人传膳。
“大人,我也要沐浴。刚才伺候大人,衣服都湿了。”他小声嘟囔。
“去吧。”
江桃沐浴时都是独自一人,从来没让临溪她们伺候过。
今天这澡洗得属实提心吊胆,虽然顾颂不会真的和他发生什么,但害怕顾颂进来会看见他平坦的胸前。
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了,顾颂没有进来,只坐在罗汉榻上翻书。
江桃跨出浴桶,用布巾擦身。
房内烛火通明,从屏风上能看见他身姿影绰,穿上贴身的小衣和亵裤,这些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顾颂的视线落在屏风上,不自觉紧了紧喉。
江桃穿着宽松的睡衣,衣带松垮系着,慢吞吞地走出来坐在小凳上。
他身上还残留着水汽,长发湿着,有几滴水顺着玉色的肌肤没入衣内。
顾颂皱起眉,“怎么不把头发绞干?”
“拿条布巾来。”他对着屋外唤了一声,立即有人进屋递来。
顾颂接过布巾,给江桃绞起头发,“脖子上的伤怎样了?”
“好多了,用了夫人送来的药,不怎么痛了。”
“那便好。”
“大人很会绞头发。”
“我曾经为阿续特地学过,只可惜,没派上用场。”顾颂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遗憾。
江桃一时语塞。
“阿续一头长发乌黑,想他平日绞头发肯定是不方便的。”
江桃张张嘴,回想起景续的发长及小腿处,确实漂亮,“大人不必伤心,终有一日夫人会看到您的。”
顾颂扯了一下唇角,“希望如此,好了,差不多可以了,用膳吧。”
江桃用一根红色发带束起长发,二人面前的膳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精致菜肴。
看着面前出现了很多次的松鼠鳜鱼,江桃夹了一筷子,忍不住问道:“大人很喜欢这道松鼠鳜鱼?”
顾颂面上笑意更深,“酸甜可口,肉质鲜嫩。主要是阿续爱吃,我便让人日日盛上。”
没想到是因为这个,江桃心中有些无语,但不好表现出来,捧哏说“大人真是深情。”
为了掩饰尴尬,他忙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给顾颂,顾颂吃下那口鱼肉,“还是同以前一样的味道。”
江桃饭量不大,只用一碗饭便饱了,他放下筷子,专心看着顾颂用饭。
“大人,您明日还来吗?”江桃佯作期冀。
“今日还没过去,你就贪心地想明日了?”顾颂长眉一挑。
“我……我就问问……”
“明日不行。后日吧。”
“喔……”
顾颂放下玉箸,一旁侍立的丫鬟立刻上前将膳桌收拾。他坐在床榻内侧,捧着一本书看。
江桃躺在外侧,面对着顾颂,“大人,早些睡吧。”
江桃打个哈欠。
琼仪阁内,景续修剪着面前花枝,窗外漆黑夜幕沉沉压在院中,星子散落,汇成银河。
“几时了?”
“亥时过半,主子,可要歇息了?”
景续拧眉,“今日,绯霞阁没有送东西来。”
他话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苍梧从中品出了不悦来,偷瞧着男人脸色,心中斟酌一番:“是,许是江娘子忘记了。”
男人没说话,苍梧立刻补充说:“兴许明日就送来了。”
“那你记着收。”景续剪下一朵花来,将花别到床帐上。
“是。”苍梧头冒冷汗,心中祈求江桃真的只是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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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父皇明鉴!”伶舟恪跪在地上,他死死盯着面前被摔碎的玉佩。
“这玉佩明晃晃刻着你的名字,你如何解释?”
庄帝怒极反笑,看着那恨铁不成钢的儿子,“恪儿,朕只愿你们兄弟和谐,给你自证清白的机会。”
“父皇,这定不是儿臣的玉佩。儿臣的玉佩前段时间丢过,但是过了两日又被丫鬟找到,怕再丢,就没佩在身上了。”
“玉佩呢?”
“儿臣这便吩咐人去寻。”
庄帝沉下脸,执起朱笔批奏折。伶舟恪跪在地上,将那碎裂的玉佩捡起细细观察。
不过一刻钟,便有太监揣着玉佩进了太和殿。
玉佩到了庄帝的手上,众人皆惊奇。
手中玉佩与碎掉的玉佩一模一样,只是给伶舟恪的玉佩所用的料子是极好的,整宫里只有一块。
怎么会突然冒出一块一模一样的来呢?
“父皇,定是有人陷害!若真是儿臣,怎会把如此重要的玉佩交给刺客呢?再说得、说得难听点,怎么不直接杀了皇弟?”
伶舟恪顿了顿,咬牙道:“还非要留其一命,来让他告发儿臣吗?”
“朕不相信恪儿会做出残害手足之事,故今日叫你来问。”
伶舟恪长吁一口气。
“恪儿想这事会是谁做的?玉佩又是为何?”
庄帝身旁的大太监洪福眯起眼细细瞧了双龙玉佩,突觉不对,微一躬身,“陛下,此玉有些不一样。”
“二殿下的玉是极好的和田玉的,色虽白,却有种隐隐的粉雾状感,瞧上去厚重缜密。”
“而方才那块玉佩,却是纯白的,颜色要沉一些,没有一点粉调。细看之下,二者有所不同。”
庄帝细看去,却未能看出区别,笑道:“朕老了,眼睛不好使了。还是洪福你一语道破。”
小太监从伶舟恪手中接过碎玉,呈上桌案,两枚玉佩放在一块。
区别极其细微,几乎看不出,若不是懂玉石之人,根本分不出哪块是和田玉。
“碎的这一块,是石英岩。”
洪福躬身,“是的,陛下。这就是二者唯一不同。”
庄帝心中有了猜测,眼神如刀看着那块碎玉。“这两块玉做得如此相似,绝对是特意吩咐的。去,把七殿下叫来。”
他瞧向伶舟恪,脸上才露出一抹和蔼慈祥的笑来,“恪儿先回去吧。”
“谢父皇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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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桃将顾颂送走,爬回床上,打算睡个回笼觉。
没想到一觉醒来,竟是午时了。
“唔,”他伸个懒腰,“哎呀,昨日好像忘了写信呀!”
临溪递给他湿帕子抹脸,“那娘子今日要写两封。补上昨日的。”
“好。”江桃看看铜镜里的自己,那伤痕已一日比一日浅淡了。
“我再帮娘子上个药。”
“唔,再来几日应该是好了,到时候再涂半月的祛疤药。”
“娘子好了以后,也不要再去小厨房了,交给我们就行。”
“唉。”
“几时了?”
“未时了。”
“几时了?”
“申时。”
江桃今日问了好几次,这府中第一次有人主动邀请他,所以他非常重视。
一个半天问了临溪不下十次,还提前吩咐丫鬟去买荷记的点心。
“有荷花酥,花生酥,枣泥酥,蛋卷,牛舌饼,山药莓果羹,桂花藕粉,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临溪莞尔一笑,看着江桃掰着手指数的模样实在可爱,“肯定够了。”
“要不,送一盒给夫人吧。他毕竟救过我一次。”江桃小声道。
临溪本不赞同,但看着江桃乞求的眼神,还是松口了,“那娘子就送吧。”
“娘子,快酉时了,我们这就去吧。”
“好!”江桃一咕噜起身,身后跟着三个拎糕点的丫鬟。
曲台阁
江桃没想到顾颂和景续也在,他恭敬道:“大人……夫人。”
“嗯。”顾颂点点头,指了下他左边的位置,“来这儿坐着吧。”
“好。”江桃对着顾颂眉眼一弯,缓缓绕过小桌坐在顾颂身旁。
他在顾颂的左边,景续在顾颂的右边。
江桃捏起一块枣泥酥,送到顾颂嘴边,“大人,我特意叫人去买的,您尝尝?”
顾颂垂眸看了一眼还冒热气的枣泥酥,正要张口咬下,本安静的院中倏然响起一声瓷器碎裂声。
这么一声巨响,江桃吓得松了手,那块枣泥酥就这么掉在地上,被一只猫儿叼了去。
众人循声瞧去,是景续失手打碎了一个瓷茶盏。
“……一时不慎,扰了大人兴致。”景续瞧着地上碎瓷,淡淡道。
顾颂欲要伸手查看景续的手,却被不着痕迹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