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歌》烟波墨

4、第四章 许

　　许朝歌也不多说拿出来碎银子，脚步移到卖馒头的老板面前:“老板，给他们发馒头。”
　　“好嘞！”老板抬头见是碎银看着碎银，面露难色道:“姑娘真是好心肠，可我这小铺生意不好找零给您啊。”
　　许朝歌目光浅笑:“不用找。”
　　“诶！姑娘真是大气。”老板喜笑颜开动作麻利很快就给他们全部发上馒头。
　　见许朝歌三个人寂寥站在旁边等候，老板弓着身子拿过来两个馒头，尝试递给许朝歌:“姑娘您要不要尝尝我们的馒头从前在村里我们的馒头就传得十里八村，很多人爱吃。”
　　他手里白花花的馒头看着很是诱人。
　　“多谢。”许朝歌微笑接过馒头，细细掰下一小块放在嘴里，馒头的香气扑来松软微甜的确是很好吃，也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
　　“老板，你们是怎么做的，怎么跟我之前吃过的不一样？”
　　许朝歌给身后三个望着她吃眼神都露出担心的宫月心绿露越飞羽都发了一个。
　　绿露掰开，狠狠咬了口:“是很好吃啊。”
　　“怎么做的？”宫月心尝了一小口惊喜道。
　　老板见她们都觉得不错很是高兴，骄傲笑道:“都是一样的做法，不过是我们比别人多用心罢了。”
　　多用心，这是个好回答。
　　“我的碎银子，给他们包三天的馒头，可够吗？”许朝歌开口询问。
　　老板动作一愣:“够，姑娘给的都可以换我这个摊了，不过姑娘敢问为什么？”
　　他觉得那些乞丐不值得，每天守在进城的路口，在城里已经臭名昭著，他们专门拦截贵门子弟与初进城做生意的货商们，蛮横无理都不一定制住，城里士兵也不管这些。
　　“如今时乱，我打算在城外建筑流民所，打算将他们用去做工，所以先管他们饱了自然才有力气。”
　　“啊？姑娘真是好人。”老板感叹:“那他们可听？”
　　他们已经陷入浓浓的馒头香中不可自拔，
　　许朝歌也不藏着掖着，大声道:“不管愿不愿意，在我这里做工每个人都有固定的月钱，每月三十文，愿的明日过来签身契，可若是不愿意三日之后，我保证城里不会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乞丐们吃得正香，听闻纷纷望着许朝歌。
　　“有三十文？”
　　“真的假的？”
　　有人已经偷偷溜走。
　　“当然。”
　　许朝歌对越飞羽道:“记下这些面孔，明日你拿身契来。”
　　越飞羽故意大声道:“是，属下领命。”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唯命是从，他们开始猜测许朝歌的身份。
　　许朝歌赶在日落下山前，赶回了宫，先去了坤宁宫。
　　南蛮在小憩。
　　“儿臣，参见母后。”
　　“你回来了？”南蛮疲惫道:“怎么外面好玩吗？”
　　许朝歌面露恐惧:“母后儿臣出宫便被一群刁蛮的叫花子拦住去路可吓坏儿臣了。”
　　“外面总归是不必宫里安全，何况现在使臣住在醉满楼，你也少出去些避免冲撞。”南蛮轻轻安慰。
　　“可”许朝歌又面露为难:“虽儿臣也觉得外面危险，但今日儿臣看见城外有些许流民，母亲曾跟我说过，宫里的尊贵我们的尊贵，都是来至于民，我们的百姓。今日见他们受苦。儿臣于心不忍，便想在郊外给他们建一个住所可以让他们有处遮风处，他们也会感念朝国的，朝国也会愈发强大的，父皇哪里我也同他讲了父皇也很是赞同，母后觉得呢？”
　　她说得谦卑却是什么都已经想好。
　　真的不免让她刮目相看。
　　南蛮淡淡道:“既然你父皇准了，何须问你母后呢？”
　　许朝歌似手足无措，不安询问:“母后可是生气了？”
　　“怎会？”南蛮这两天有些头疼:“朝歌，要好好准备婚嫁了。”
　　“母后儿臣知道，不会耽搁。”
　　听见她的保证南蛮才命人扶她进去休息。
　　进了内侍，南蛮才对贴身侍女柳鸳道:“去把朝国给我找来。”
　　月如纱，水近墨。
　　月光下洒于水面，水池映着花树，月亮被装进了池子，水面装满草木与花树，如幻镜让人迷失。
　　直到天边微亮，浓睡的一切开始朦胧醒来，花骨朵悄然绽放。
　　今日不用做什么许朝歌一直酣睡，金色的阳光悄悄步入屋内散着温热，绿露守在旁许朝歌，宫月心突然掀开珠帘快步进来。
　　床榻上，许朝歌没有半分要醒来的样子。
　　宫月心小声问道:“公主醒了吗？”
　　隔着帐子绿露望了望许朝歌轻轻摇头，走近宫月心身边轻声问:“怎么了？”
　　宫月心面色些许凝重:“朝国公主过来了，在大殿等候着公主。”
　　“可，公主还睡着。”绿露忧心要不要叫醒。
　　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上发出灿灿光辉，金色太阳普照在大地上，升起暖暖的温度。
　　宫月心下定注意:“去叫公主起来。”
　　“可……”绿露颇有些犹豫。
　　许朝歌半睡半醒似听见宫月心她们的对话缓缓清醒过来。
　　“谁过来了？”许朝歌撑起身子坐起来。
　　绿露立刻过来扶起她:“是朝国公主过来了。”
　　喝水能醒神。
　　宫月心贴心道:“公主可要先喝口水？”
　　许朝歌接过小喝了一口。
　　“妹妹现在在大殿就让她等一等吧，先梳妆。”
　　“嗯。”绿露应了一声快步出去。
　　此时大殿内，朝国优雅端起一盏青瓷花茶抿了一小口，转头望像许朝歌的大殿，她的殿内奢华水晶玉壁，各种琉璃摆饰，一对紫檀雕的屏风，凤朝宫最独特的是无论的大门还是殿内都雕刻着凤飞于天翱翔的凤凰。
　　“妹妹久等了。”
　　朝国回头未见人，先听见其声音。
　　待脚步声渐近，许朝歌缓缓从门口出现，她提起裙摆快步进来笑颜如花。
　　一身青羽禅纱服步态轻盈就如一副美画的人物走出来一般不到半秒就走到她身边，微微曲膝客气行礼:“妹妹安好。”
　　这礼行的不紧不慢动作起伏十分标准典雅。
　　朝国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慢声道:“姐姐安好，过来叨扰姐姐了。”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
　　许朝歌眼眸望了朝国一圈，嘴角微笑:“妹妹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寻我？”
　　“自然是好久未见姐姐，姐姐也不去寻我玩，我就只好自己过来了。”朝国亦是眼眸尽是欢笑看不出半分不妥。
　　谈笑间仿佛能将人融入她的磁场一般，勾人噬魂，她鹅蛋脸脸颊桃红两个浅浅了梨涡，举手投足都是无比尊贵，她与许朝歌不同的美。
　　“姐姐，今日天气好，我们出宫去走走，听说你昨日出了宫，我也想去，姐姐带我出去看看可好？”朝国热情欢喜拉住许朝歌的手，仿佛她们之间感情很好。
　　她一提，许朝歌欣然答应:“好啊，你可跟母后讲了？”
　　她握住朝国的手。
　　“嗯，已经同母后讲过了。”朝国点头回答。
　　许朝歌站起来忙不拉着她手边走边说往外去:“那走吧，不过要小心些，我昨日出宫也差点被吓坏，这次可得小心些。”
　　朝国一双美目满是疑惑定住脚步:“发生了什么？”
　　母后说她性子变得深了些，难道是知道什么？
　　昨日母后召她过去只说，让她平日多接近许朝歌好了解她的心思，避免她做什么动作却浑然不知。
　　她就想着跟着出宫看看外面什么情况，本来以为她会百般推辞，没想到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要带她出去，让她很意外。
　　许朝歌被拉停脚步，面上充满疑惑:“怎么了？我们两人多带两个护卫，且不要坐马车出宫了，昨日许就是马车招了眼，一群叫花子浑身脏兮兮瘦得吓人，拦住我们去路不给钱就走不掉，还想扑上来幸我带了护卫，今日带你出去更得小心。”
　　朝国圆溜溜的眸转了一圈转头吩咐:“连倾，去给我同姐姐准备步辇。”
　　她身后的宫女连倾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朝国对面露惊讶的许朝歌解释道:“那就准备步辇，我们到了宫外再步行，姐姐可以吗？”
　　许朝歌立即夸赞:“妹妹真是聪明，都安排好了，自然好啊。”
　　朝国微微一笑:“那我们先去御花园等吧。”
　　街道，朝国携着许朝歌手腕二人闲逛。
　　“今日这车水马龙倒是比昨日马车要多些。”
　　朝国眉目在路过的马车上来回望她也很少能出宫，看外面的东西也很新奇。
　　走了小一会，她蓦然开口:“姐姐，北夷使臣入朝国姐姐是怎么看的？”
　　“我能如何看？”许朝歌明知故问:“妹妹想问什么？”
　　朝国摇头摆手叹息:“我没想问什么，母后是挺想你嫁入北夷的，但是我想姐姐应该是不愿意的。”
　　“今日出来算是游玩就别提这些了。”许朝歌望着风仰起她额发，缓声道:“母后很心疼你的。”
　　朝国余光望见她嘴角不自觉勾起苦笑。
　　她也不再说话，二人便开始漫步。
　　走了好一会，许朝歌才抬头，忽然感触道:“妹妹，你看这街上的人，他们都为生活奔波，每天都是为了银两在卖苦力，可真正安居乐业的人极少，你看前面。”
　　朝国遥望许朝歌指着一个关着门板的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