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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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那个。”坂口安吾内心一瞬间闪过一万条弹幕，还是强压下抽动的嘴角，尽可能温和的开口道，“你别害怕。”
按常理，这之后本来应该接上一句，‘这里很安全’。
坂口安吾知觉到一只小小的，攥着自己裤脚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抬头看向身后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对方冷冷的瞥了一眼，甚至都没有再多分出一丝目光。
呃……俗话说，安全的时候，父亲就是最大的威胁……
豆丁大的猫宝，忽然不像之前那样听话了，从刚刚开始就不肯靠近一步，紧紧扒着人的裤脚，这样甚至能看到他头顶小小的发旋儿，身体发着抖，两簇小小的毛炸起来，仿佛能看到飞机耳了似的。
坂口安吾不着声色的撸了撸那颗毛球脑袋。
唔。手感和想象中的一样好。
满足了自己的手癖，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坂口安吾狠狠使了个眼色给一旁的太宰治，你怎么突然哑巴了？
太宰治一反常态，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吱声，他扶着墙，默默的和自己的昔日好友对视了一眼，露出额头上青紫的淤伤，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
谁让你非要惹他的。坂口安吾很无语。人家没打断你几根肋骨就算不错了。
太宰治眼镜一闭开始装死。坂口安吾很想拎着他的脖子晃：你让谁去和他说？我？
陀思妥耶夫斯基往这边脑部激情对波的两人看了一眼，他立刻打了个寒战，多年危机公关的打字机反射弧支使他已读乱回：
“……是这样。儿童是不能坐前座的……又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麻烦您坐副驾了。”
话一出口，他感觉头皮发麻。等等，陀思妥耶夫斯基坐副驾？我和他坐一排？啊？我？他僵硬的回过头去，看着大小猫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楚楚可怜，太宰治还暗搓搓举起来小小只的猫崽，轻轻晃了晃，显得那对荆紫色大眼睛看起来更加水汪汪的，似乎还小小的“呜”了一声。
……果然和太宰沾上边就没好事。
在太宰治“安吾你就放心的去吧www”的眼神中，他恶狠狠地想着希望这包括在自己的工伤保险里，接着，他指尖发颤的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右手和车拉手扣在一起，又从公文包里翻出来一枚脚环，递给了他。
“这是特制的。超过35米的范围就会警报。”坂口安吾看了一眼后座的费奥多洛维奇，把后面的句子咽了回去。
“……其他的作用，您应该也知道。我就不赘述了。”
剩下的通讯器，放了一份在武侦，一份在异能特务科。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和我们联系。
最开始坂口安吾还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对方，你不会觉得这种东西能管得住陀思妥耶夫斯基吧？
太宰治摇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安吾。
他好歹是活了近千年的老妖怪了。什么东西没见过。你越是和他玩囚禁play，他就跑得越快。但是如果你只是在原地画个圈，跟他说你自个儿待在这里别动，他可能反而很好奇你们究竟要搞什么新奇的东西，就留下来了。
……
坂口安吾很想认真的说一句：你是当我没看过《西游记》吗。
呵呵。太宰治笑了笑，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太多了，也会试着想用一些其他方法嘛。
什么意思。
太宰治高深莫测，指了指旁边舔手指的小猫：
“既然这孩子已经成为过一次孤儿，我就不能再让自己守活鳏。”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油饼是吧。
友情破颜拳被太宰治险险接下，他一边哎哎哎的躲避，一边道，你有注意过他看那孩子时的表情吗。
他继续道，“发现那孩子没有异能的时候，他似乎一瞬间意识到了。”
什么意思？
“或许——他已经知道那个世界里的自己做了什么。”
这一定是一件很特别的事情。
“对我们来说，也许会成为一条新的线索。”太宰治继续道。“我们无法得知一直以来像圣愚一样行进的人在千年后为何会突然停止了自己的脚步。但是也许有一种可能，在那边的世界，我们最终找到了一种归途。”
他将手掌附在费奥多洛维奇的脑袋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接着，他直面着对面的视线，
“我相信你也能理解。安吾。”
“我不否认其中也有私心的成分在。但是我不会再对你隐瞒。今后我们仍是至诚的挚友。”
殉道者放弃了自己的神明，在原处还会残留着他的躯壳么？如果经历千年磨损的灵魂最终要去往一个终点，他必然不会重复过往的来路。
灵魂失去的温度已经化作了风沙，原有的修行者逐渐成了神祇的肉身，这肉身埋葬了他作为人类的爱憎和欲望，又使他久久的凝望同胞的障壁。
有一天，这一层障壁被一个人打破了浅浅的一层。
接着是一个小的缝隙。
接着是一个轮廓。
他隔着一面黑镜，久久的凝望对立的两面。
数年的孤独。千年的孤独。
在这一刻那么望了一眼。
——
沉默半晌，他深舒一口气，坂口安吾走上前，拍了拍自己这位昔日好友的肩膀，两人少年时代的笑容浮现在浅色的晚霞中。
“——将他从神的身边夺走吧。”
祝你得偿所愿。
***
TBC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