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安吾/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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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往异能特务科的人熙来攘往，纸张的翻阅声、敲击键盘的声音从晨起至星夜，实木门几乎失去了原本的作用，干脆全天敞开着，一位隔海邻国的特派员在连续加班了三个月后终于行迹疯迷似的，将手上的文件抛向天花板，仰天长啸的出门去，一边手舞足蹈的大喊着：“我的工作永远也做不完的！”
那震耳欲聋的灵魂之声深深刺痛了众人的心灵，坂口安吾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并未变化，坚定的敲下了最后一个空格。已经快过了饭点，胃部传来了熟悉的痛感，他看了一眼剩下的待完成文件夹，叹了口气，只能先去吃个便饭，再回来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不远处有一家便利店和拉面馆。本想像往常一样在便利店买一些冷食草草解决，但是想到自己日趋严重的胃病，只好转头走到拉面馆，点了一份豚骨拉面。
他食不知味的喝了一口面汤，暖和的东西能让胃好受一点。门口传来店主招呼进来的客人的呼声，那个人在店内张望了一圈，坐到了自己身旁。
他抬起手招呼：“一份拉面，加一碟鱼子酱，辛苦啦~”
即便这时取下了眼镜，安吾也能凭借声音认出身边人的身份，他有些恨恨的咬住面条，装作看不见似的。
“呀，你竟然也在这里呀。真是好久不见呢，安吾~”
太宰治开心的拍手道，好像才“不小心”发现老友竟然也在店内。坂口安吾内心翻了个白眼，面上正常的打了个招呼。
“找我有什么事？”
对方钦佩的看着他，眼睛里似乎冒出小星星：“安吾真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
“一会儿我把文件发给你，回你办公室，看完了觉得没问题的话，咱们去找上级签个字，然后去另一个地方。”
……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无视了好友可以刀人的眼神，太宰治安然的吃了一点碟里的凉菜，稍时，煮好的拉面从前台端出来，却放在了太宰治身侧的位置上。他转过头，柔声说道：尝尝看。
？
坂口安吾转移了注意力看了过去，发现一个瘦小的孩子，看起来约莫三四岁。安安静静的，几乎不发出声音。似乎极其敏感，瞬时间便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之前脱下了眼镜，有些看不清楚，只看见一双浅藤色的圆眼，有些怯怯的往这边望了一眼。他心里有些惊讶，竟没注意到太宰治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孩子。
“这孩子是……？”
既然是出来办事，怎么还会随身带着一个小孩儿？吹凉了面条，小孩儿开始呼噜呼噜的吃着，想着也许不太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于是，坂口安吾压低了声音，悄悄问道。
“哦。这孩子啊。”
太宰治一边点着头，一边将脑袋转了过来，笑盈盈的看着他：
“是我儿子。”
“……啊？”
一阵凄厉的变声和桌椅摩擦声过后，一名正装男子激动的拽住风衣男子的衣领，俨然一副即将要上社会新闻的架势，而跟随风衣男子来的小孩儿仍然默默进食着，画风十分割裂。拥有着良好的教养又忍不住八卦的食客们支起一只耳朵，只听见什么，“你究竟什么时候弄出来了个孩子！”“不对，不会是你拐来的吧！”“而且这孩子的长相，分明是……！”等天降大瓜的内容，纷纷佯装着将脸在面盆里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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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数十分钟，几人已经回到了坂口安吾的办公室门口。
“费奥多洛维奇。你在茶水间等一会儿，我们商量一些事。”
还是午休时间，来往的人并不多。坂口安吾低下头，仔细扫了一轮小孩儿的面容，眉眼同小脸的轮廓是有六分相似好友的，软顺的黑发和藤萝一样颜色的眸子，却分明有异国感，再加上太宰治喊他的称呼，他感觉到胃部又一阵抽痛。
太宰治俯下身摸了摸小孩儿的脑袋，费奥多洛维奇点点头，靠着长廊的左侧，一路走到尽头的隔间里。太宰治又四下看了看，自己帮忙带上了门。
坂口安吾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里面的枸杞水，从方才到现在，除了最开始发出的那个疑问词，他就没再说出第二句话，仿佛直到现在他才回过神似的：“方才你说的事情……”
有些人看起来没事，其实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嘛。我们也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比较为难。不过出于多方面的原因，我们还是决定要递交这个申请。”
“陀思妥耶夫斯基毋庸置疑是一个极端的恐怖分子。他的所作所为也并不值得谅解。只是此人身上尚有许多谜团，现在只是在国际巡回法庭审理期间，如若我们将其放回国，不论最后是被处决，或是放虎归山，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令人满意的结果。这是其一。”
“其次，这里毕竟不是那孩子原来所处的世界，在这之前，我们所了解的范围内，还不知道这种情况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我们无法确定如果他继续留在这个世界是否会对我们双方的世界产生隐患。”
“你的意思是……一旦让这孩子彻底融入这个世界后，原本两个不相关的世界会开始产生交集？”
很罕见的，太宰治仿佛是犹豫了一下，随后才缓缓的点点头。
“我们虽然无法确定具体的运作规则，但是无法排出双方的世界会因此失去‘存在正当性’。在这一层面上，无论如何也要谨慎。并且，关于这个孩子，我可以肯定，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定知道的比我们更多。”
“为什么？”
太宰治仰头望天。
“安吾……”
他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传出：“你就没有好奇过，一个男人为什么能生孩子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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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等在门外吧，我一个人进去和他说。
把费奥多洛维奇暂时寄放在门口，又转道一路经过重重审核，脸都笑僵了。然而已经在异能特务科写了三年报告的坂口安吾的心比寒风更冷。毕竟在不久前大家还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他凉飕飕的开口：
“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提前打过招呼，站在门口的守卫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太宰治向身后的坂口安吾挥了挥手，“放心，马上就出来。”
高阔的布局和惨白的人造光像机器一样制造着□□，和上一次来时不同的是，虽然行动还是受限，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角落里却有了一小块属于自己角落。几床薄毯，一个枕头，甚至还有几本书。
太宰治清楚他一向浅眠。此时陀思妥耶夫斯基却侧着身子，呼吸平稳，好像睡着了似的，始终没有转过来朝这边看。
“喂，来接你出去了。”
他开门见山的说了，对方却仍然没有反应。太宰治将手伸进有着余温的毛毯里，找准一块皮肤挠了几下，眼下的人立刻有了反应，一把翻过身来恨恨的盯着他，整个人重重靠在墙上，好像毛都炸起来了似的，一副警惕的样子。
“我拒绝过了。”
连客气话都懒得说了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看起来烦的要命。对方越是心情不快的样子，自己就越是觉得愉快。嗯。笑容是会转移的，这样很好玩。
“除了您那些道貌岸然的说辞，还有什么可说？神曾经创造的巧合。在默尔索的那几个月，我们还有什么没有说尽的话，没有腻烦的算计么？还是说，太宰君很享受作为胜利者的权利。”陀思妥耶夫斯基含着笑，冷语冰人。“来我这儿，是又想到了什么好戏，需要拉着您的手下败将，您的阶下囚，来看完您这出伟大的作秀。”
“好了。”
太宰治将陀思妥耶夫斯基按在墙上，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忽然认真道：
“你不相信我对你是有私心的吗？”
好像一座完美的雕像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痕，陀思妥耶夫斯基愣了一瞬，趁着这个空挡，太宰治笑了笑，捂住他的嘴，然后对着门外高声喊道：
“安吾，现在我要强吻他了，你要进来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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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陀思：？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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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