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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啊这是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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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单身宿舍哎。”
太宰治抓了抓抱在自己脸上的猫猫虫,拍了拍他的背,费奥多洛维奇小声咕哝了一下,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别的房间,你翻个身就能看见他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似乎毫不关心这边的动静,径自走向角落找了个地方坐下。他摸了摸榻榻米,从下面翻出来一本红色的小册子,看了一眼标题,只发出规律的书页翻动的声音。
呃……希望小猫看不懂汉字吧。
太宰治想到那书封面上的六字,不着声色的捂了一下
费奥多洛维奇的小脸。
“去问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他轻声道,小猫紧张的抓住了风衣带子,睁大眼,太宰治笑了笑,明明和我也才见面呀,别怕。
小孩儿眨巴了一下水汪汪的眼睛,低下头,慢慢挪着,贴着墙角,露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的站在离黑发男人一米远的地方,也不说话。
“……”被小孩儿这样眼巴巴的看着,陀思妥耶夫斯基感觉皮肤上起了一层寒意。
他垂下眼,转头静静地对上一眼。没带上什么情绪,在那个人身边他也实在是懒得装样子,费奥多洛维奇张张嘴:“陀思……”
陀思妥耶夫斯基眼皮微动,小孩儿眨着的眼立刻水汪汪起来,瘪着嘴,好像金豆豆马上就要掉下来,嗫嚅着:“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
“……”
……我也还没说什么。
陀思妥耶夫斯基抬头和人对视了一眼。太宰治摇摇头,比了个“恶”的手势:你弄哭的,你哄。
呵呵。陀思妥耶夫斯基呼出一口气,眼睑挂上了平日一般的笑意,皮动肉不动的勾起嘴角,接着抬起右手,轻轻捏住了小猫的脸颊,有些恶趣味的挤了挤。看着细嫩的皮肤上划下几滴生理泪水,金豆豆掉进了领口,小孩儿有些委屈的发出nunu的声音。
小孩子还是“别人”养的好玩。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心情转好了一些,脸上的阴云也散去了许多。他噙着笑,说了两个字:“吃肉。”
闻言,太宰治看了一眼自己的钱包,砸了一下嘴。
这伙食费能报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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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材是外卖送上门的。虽说陀思妥耶夫斯基现在戴上了限制装置,行动力和异能使用上面大打折扣,但放任他一人或是让小猫单独和他待在一起,恐怕谁都是不愿意的。
不过菜买来了,总要有人去厨房做饭。难道还能指望这个房间里的另外两人吗?
太宰治低头看向坐在自己怀里已经昏昏欲睡的费奥多洛维奇,捏了捏软塌塌的发尾,从那只小手里轻轻取出自己的衬衣下摆。电视里还在放送着节目,费奥多洛维奇的困意被惊去了一半,太宰治抱起来一边拍着他的背,走到角落里,拎起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领子,把人扔到了一边的垫子上,又将半醒的猫宝塞到人家的怀里,抓起他的手放在小孩儿的脑袋上,捂得严严实实的。他居高临下的对着那人摆了个恶狠狠的表情:轮到你来看小孩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脊柱半侧着,这个姿势很不舒服,他瞪了对方一眼,猫猫虫在他身上拱来拱去,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自己熟悉的位置,不一会儿闭上了眼,除了趴着的位置比以往更加僵硬以外,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太宰治端着食物出来的时候,发现陀思妥耶夫斯基翻出了自己藏起来的柿饼,撕成了一条一条的,还有自己私藏的酒,也被偷了出来,早早醒了被大恶人先行享用了。他一边看书,一边面无表情的玩弄食物,最让自己接受不了的是,高脚杯放在橱柜上,抱着小孩不方便拿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竟然用碗来装红酒!太癫了!
所以说家里还是不能养老鼠啊!他有些痛心疾首,放下菜盘,走过来摸了摸猫宝的肚皮,已经变得扁扁的了。于是他捏了捏费奥多洛维奇的鼻子,把小孩儿闷醒了,眨着眼睛被太宰治抱去洗了手。
陀思妥耶夫斯基吃着盘子里浇上的番茄汁肉块,似乎想开口挑剔几句,抬眼瞧见小口咀嚼着热乎乎食物的费奥多洛维奇,那张和自己有八九成相似的小脸上腮帮一鼓一鼓的,两只手抱着小番茄一点点吞咽的样子,像一只小仓鼠。
……
陀思妥耶夫斯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盘子,太宰治道,我穷得要死,就买了一种味道的酱汁,你将就吧。
他冷笑一声,味道也不怎么样。
那真是抱歉了。太宰治无视了他的呛声。不要浪费食物就行。
几人到家的时间已经很晚了,等到折腾完晚饭的事情,已经过了十点,费奥多洛维奇倒是不像自己的两位双亲一样的夜猫子习性,虽然之前小睡了一会儿,还是早早就耷拉眼皮,只是因着在陌生的环境(以及害怕的某人),迟迟不敢睡着。
太宰治收拾了壁橱出来,小孩儿睡在里面不太吃力,给人留了一条小缝,转过头时。发现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早收拾完,背身过去躺下了。
はいはいはい。在心里嘀咕了两句,太宰治搬了自己的旧棉被,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睡在了房间的两个对角。
深夜寂静,只剩下人平稳的呼吸声。
太宰治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用不大的声音开口道:
“我在想一个问题。”
也不知是在问谁,他自顾自继续道:
“‘你’为什么能生孩子?我很想知道。”
霎时,陀思妥耶夫斯基猛然翻过身,眼神里闪着尖锐的寒芒。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