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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发誓这 ...

  •   越靠近兴城,凝重的气氛越重,路上多了不少背井离乡的难民。

      要到西岭,必须要经过重兵把守的兴城,以陶攸如今的名声,一露面就会被捕。

      这几日陶攸和云意讨论了数十种方法,都没办法绕过兴城的防守直去西岭。

      在距离兴城仅有半日脚程的废庙中,陶攸对着简易版地图沉思,手指点在兴城外的山间小路上,“走山路呢?晚几日到也行”。

      云意面露难色,“山路已被黄老将军封了,山口都是他的亲卫”。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陶攸戳了下趴在地图上的小黑,“你指一条路,走错了,我就把你红烧了”。

      自从确定小黑就是疯女人,陶攸对它的态度一落千丈,平日不给进车厢,也不给云意抱,就放在车架上吹风,多吃两口馍也会被碎碎念半天。

      闻言,小黑在地图上走了两圈,爪子点在兴城上。

      “你现在什么身份不清楚啊”,陶攸捏住它耳朵,“你是叛贼啊,还要进城啊”。
      小黑龇牙凶她,扭头再次把爪子重重砸在兴城标点上。

      陶攸撇嘴,询问云意“有什么小路可以进兴城吗?”

      云意摇头,“要不,属下先进城打探情况?”

      “我们分开入城吧”。陶攸思索片刻道:“马车你找地方处理了,带小黑先入城,我扮成乞儿混进去”。

      “主子,这万万不可”。云意不放心陶攸。
      这段时间,云意已经清楚陶攸内力全无武功尽失,毫无自保能力。军中情况无人知晓,万一陶攸被抓,估计真会死。

      “主子,您在城隍庙稍歇,属下先一步进城打探回来再做打算”。
      陶攸止住他,“云意,我左右都要进城,你来回进出兴城容易引人注意,你先进去,我们找个地方汇合”。

      云意还想再劝,陶攸板起脸,“这是命令”。
      踌躇半晌,云意还是皱眉应下“属下遵命”。

      小黑在云意怀里挣扎,“汪汪~”

      陶攸瞥它一眼,心知疯女人不放心自己,伸手将小黑抱过来,“那你跟我走。”

      目送云意离开,陶攸随手抓了把土往脸上抹,本就暗黄消瘦的脸变得更加暗沉,弯腰捡起一根枯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兴城去。

      走了大半日终于到了云意提到的城隍庙,眼见天色变暗,陶攸打算进去待一晚,明早再想法子进城。

      路上乞儿、难民多,但兵也多,骑着马来来回回走,不知道在干嘛。

      陶攸走到神像后方,靠着石墙闭目养神。小黑立起耳朵,站在陶攸身侧,警惕四周。

      不知过了多久,陶攸迷糊间听到有人说话。

      “黄将军明日要出兵哑丘镇,我们很快便能回家了”。
      “都怪那个反贼,要不是她,我们何必要背井离乡”。
      “可不是嘛,前几年我曾在街上见过她一面,还当她是天上的战神,想来真是可恨。”
      “希望赶紧抓到反贼,将她临时处死”。
      “哎,你们都没听说啊?”

      陶攸听到反贼二字便清醒了,只是懒得睁眼,听到男人压低的声音,她不由得坐直身体,想听听这些人嘴里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我听说,反贼早就死了,被皇上秘密处死了”。
      “啊?你哪儿听来的?皇上不是很宠信她吗?听说那些大臣都上书皇上要处死陶相一家呢,可皇上什么都没说”。

      陶攸睁开眼,低头和小黑对视,怎么回事?
      小黑摇摇尾巴,眨眨无辜的眼睛,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还在外头继续说,“你这消息不准”,男人声音放轻了几分,陶攸不得不挪到墙边偷听。

      “我是无意听见永宁京来的士兵闲聊才得知,反贼在黑风山被擒,当场诛杀,那几个副将也被就地正法了”。
      “这事只有永宁京来的人知道,不说出来是怕羌国的人知道罢了”。

      有人“哎”了声,“不会是黄老将军?”

      没人接话,外面一片静默,估计所有人都默认疯女人是黄老将军奉命诛杀的。

      陶攸扯起嘴角嘲讽小黑冷笑,“瞧瞧,都没人同情你”。

      小黑站着没动作,陶攸猜不透它想什么,但见它眸中有泪,于心不忍地摸摸它脑袋,“去休息吧,我给你守夜”。

      小黑难得听话去墙角趴着,整只狗隐在阴影中,看着悲伤极了。

      陶攸坐到它旁边,轻声说,“睡吧”。

      月光一点点爬高,又消失不见。

      整个大殿陷入黑暗之中,陶攸蹑手蹑脚走到前头,手里拿着一枚山茶花玉佩,这是云意从难民手里拿到的那枚,也就是姚大的玉佩。

      她把玉佩偷偷塞进一个包袱里,再轻手轻脚走出大殿。

      初春的夜风里裹着丝丝凉意,陶攸裹紧身上破旧的麻布,摸摸小黑的脑袋,“高兴吗?帮你报仇了。”
      小黑抖抖耳朵,缩在她怀里。

      陶攸抹黑前进,好在城门外聚集了不少无家可归的难民,她混在其中并不突兀。

      天色刚亮,城门便缓缓打开,二十多名守卫排排站,挨个检查进出城的百姓,那些难民大多拦在外面。

      陶攸也不急,混在人群里。

      等到看见一群人结伴出现,陶攸才慢吞吞起身,跟在一对推菜的老夫妇身后。

      “大爷,我帮您一起推吧”。陶攸没给人拒绝的机会,手放在推车上用力推起来,“您这菜真好啊”。

      大爷听有人夸,笑了,“今早刚摘的”。

      “这日头越来越大了,都怕晒坏了”,大娘抱怨了句。

      陶攸顺着她说,“可不是嘛,也不知要等多久”。
      “这样查了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再找什么”,大娘哀怨道,“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把那群羌国人打跑,这些日子,时不时就有人来搜查”。
      两人一人一句聊起来,陶攸得到不少信息,与城隍庙里那群人说得并不一致。

      许是因为羌国要在一月内拿下永宁京的狂妄之言,赶来收拾烂摊子的黄老将军加强了兴城的防御,封住可以绕城走的山路,无论是人还是飞禽走兽都不能随意进出兴城。

      每三日给城外的难民发一次粮,城内的则是五日发一次。

      路上来往的士兵也多了两倍,他们会随意抽查,可疑人直接押入大牢。

      陶攸边和大娘唠嗑,边想黄老将军。

      他来兴城也一个月了,迟迟没有出兵哑丘镇。今日走在官道上,陶攸瞧他似乎也没想发兵夺城,反倒像再找什么人。

      是找疯女人吗?

      看来暗杀疯女人及其心腹的,另有其人啊。

      “拿下!”
      陶攸思绪被打断,循声看去,原来是那群人被拦住了。
      几个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有一人翻身上马迅速进城,后面的人都伸长脑袋看,大娘焦急道:“不会不给进了吧”。

      陶攸看士兵将那群人拉到一边,进城的队伍仍在前进。
      “放心吧大娘,你瞧,还能进城”。
      大娘松口气,“还好,还好”。

      陶攸拍拍小黑的脑袋,它快速跳到推车上,钻进边缘的布团里。

      发现重要的线索,进城检查放松不少。

      查到陶攸时,她抬起黑黢黢的脸憨笑,守卫打量她几眼便放行了。

      陶攸继续帮老夫妇推车。

      才进城,陶攸就见到那位黄老将军策马而来,锐利的眼睛扫过陶攸,她后背骤然发凉,不会被发现了吧。

      她扭过僵硬的脖子,见黄老将军没停下来,长舒口气,顺利进城。

      兴城虽是边城,却极为繁华,街道两旁有不少小贩摊,酒楼、茶楼,还有卖衣服首饰的店让陶攸看花了眼。
      可惜,没钱消费。

      陶攸和云意约好在香来楼汇合,送老夫妇一段路后,她才借口离开。

      陶攸不认路,拍拍小黑的脑袋,小黑环顾四周,朝右边走,陶攸赶紧跟上它。

      顺利到香来楼前,陶攸蹲下用力揉了揉小黑的脑袋,低声道:“现在,我百分百确定你就是疯女人了”。
      “汪~”

      香来楼是兴城第一大酒楼,高三层,门口挂着精美的灯笼,站在外面都能闻见浓郁的肉香,陶攸砸吧砸吧嘴,念念不舍地走进旁边的小巷。

      拐了两个弯,一扇朴素的木门出现在陶攸面前,门前挂着两个红色的圆灯笼。

      应该是这里了。

      “笃笃笃笃”,陶攸轻敲四下。

      门打开,云意见到陶攸终于松了口气。

      陶攸打量着这间房子,整洁干净,看上去挺好的。

      “主子”,云意递上一杯热茶。

      陶攸喝了一小口,“这里挺好的,是你家吗?”

      云意抬眸,又垂下,“这是主子前年让属下买的院子,是主子的”。

      啊,陶攸尴尬笑笑,“挺好的挺好的”。

      “主子,热水和吃食都已备好”。云意道:“属下在外候着”。

      陶攸叫住他,“你吃了吗?要不一起吃吧”。

      云意后退一步,“属下不敢,主子有事再唤属下。”说完,便径直离开了。

      陶攸看他挺拔潇洒离去的背影耸耸肩,弹了下小黑的脑门,“不难想象你以前是怎么苛待人家的”。

      “嗷”,小黑低吼她。

      陶攸不在意,把它放到地上,便进屋了。

      见到一整只烧鸡,陶攸口水都留下来了,神啊,终于有肉吃了。

      这段时间,她唯一吃过的肉就是那只烤兔子,其他时候全是干巴巴的馍,吃得快吐了。

      陶攸分出一半烤鸡放旁边留给云意,坐在桌前扯下一只鸡腿就开吃。小黑汪汪叫两声,陶攸给它分只鸡翅。

      “太好吃了”,陶攸吃得嘴角全是油,“真想每天都吃”。
      小黑在桌上仰天躺,打了个饱嗝。陶攸轻轻戳它,“去,叫云意进来”。

      人很快进来了,陶攸示意他坐下,云意不肯,被陶攸瞪了眼才犹豫坐下。
      “吃”,陶攸把那碟没碰过的鸡肉放到他面前。

      云意没动。

      “这是命令噢”。

      果然,云意不再抗拒。
      同样是徒手吃鸡肉,陶攸觉得云意吃得优雅极了,要是不点明他是疯女人的侍卫,还以为是哪家的俊俏小郎君呢。

      “你进城这一日打听到什么了?”陶攸好奇。

      云意咽下嘴里的肉,正色道:“黄老将军手中没有虎符,所以迟迟未能出兵”。

      什么?陶攸瞪大眼睛,震惊不已,“他没办法直接调兵遣将吗?”

      “皇上调了驻扎在东面的魏军来支援,大军明日便能到”。云意顿了顿,解释道:“先皇曾有言,陶家军可不听圣令,只认虎符。”与陶攸。

      后面三个字云意没讲,但他快速觑了陶攸一眼,陶攸秒懂。

      哇,陶攸苦笑,好像知道疯女人为什么会死了,还死的那么憋屈,这种功高震主又可以不听皇上话的将军谁会留着啊。

      她看向小黑,无奈道:“这仇别报了吧”,给她一千个胆,她也不敢刺杀皇上啊。

      小黑看她一眼又扭过头,一副拒绝沟通的倔样。

      唉……摊上这样的前世,真惨。

      收回思绪,陶攸和云意说:“准备下出城吧,早日到西岭,我也安心些”。

      “属下已摸清换防部署,明日寅时一刻,西门大换防,那时能混出城”。

      “有你安排我放心”,陶攸想了想,“不过,出城前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云意恭敬道:“请主子吩咐”。

      陶攸手撑在下巴上,“我想一首歌谣,你要把这首歌谣散布全城”。
      “是”。

      “平边疆、战沙场,将军杀敌血泪干。乱葬岗,孤魂飘,冤言随风无处寻。”念完,陶攸满意点头,忍不住夸自己“我真是太优秀了,就算不从军,也能当个文官吧”。

      “嗷~”小黑摇摇尾巴,“嗷嗷嗷~”
      陶攸揉它脑袋,“是吧,你也觉得好吧”。
      “嗷汪~”

      云意暗自复述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便道:“属下这就去办”。

      “嗯”,陶攸心情大好,“去吧去吧”。

      云意动作迅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当晚陶攸出门遛弯时就听见街边的乞儿在念这首歌谣,经过小摊时,也能听食客说一两句。

      “真厉害。”陶攸夸云意:“仅过半天就那么多人知道了”。
      “多谢主子夸奖”,云意淡淡道。

      陶攸以为他不在意,转头却见他嘴角还未平下的弧度便懂了,“好好干噢,我看好你噢”。
      “是”,云意眼神坚定,“属下一定不负主子的期望”。

      “回吧,准备出城”。

      疯女人在兴城待了五年,即便被冠以反贼名号,但忠于她的人并没有减少,许多人都藏在暗处。此次云意拿到换防图也是靠守城军里的自己人。

      那人给云意和陶攸准备好夜行衣,让二人混在换防队伍中。

      太阳还未出来,守了一夜的士兵耷拉着脑袋,强打精神交接布防。

      陶攸和云意站在队伍最后,等换防结束,打开城门就能出去。

      厚重的城门需要四人合力才能拉开,陶攸看着缓缓打开的城门,心脏噗噗跳,双手紧张虚握成拳。

      “末将在此恭候将军凯旋归来!”那人站在陶攸身后轻声道,

      陶攸诧异回头。

      一张被风沙日夜打磨的脸清晰出现在她面前,两颊布满细密皲裂的纹路,望向她的眸中满是信任。

      除了那人,其他人亦是如此,均目光灼灼看着她,等着他们的将军回来带他们洗刷莫须有的罪名。

      陶攸第一次感到信任的重量,大受震撼,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护国大将军已经死了,他们无条件拥有相同面孔的陶攸,等着她回来。

      陶攸最终只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留恋地跟云意离开兴城。

      “关城门!关城门!”

      二人脚才踏出去,就听有人驾马飞来,边跑便喊“任何人不得出城!”

      “主子,快走”。云意拉着陶攸撒开腿跑。

      里面的士兵默契合力关门,陶攸忍不住回头,只看见逐渐合上的城门,和士兵们模糊的身影。

      云意在城外准备了马匹,对陶攸道了句“主子,冒犯了”。话落,利落翻身上马,再伸手将陶攸拉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驾!”
      马儿带着他们跑远。

      兴城官衙内,黄老将军面色沉沉坐在正位,左边坐着一位穿着玄色宽袖衣袍的男人,中间跪了十个人,全是今早帮陶攸出城的士兵。

      站着的陈副将是黄老将军的心腹,他把情况一一禀告,末了,“还请将军示下,这些反贼要如何处置”。

      黄老将军头痛欲裂,自昨日正午有人搜到姚大的玉佩后,他就没合过眼。
      出城搜了大半天,回来听到街巷传的歌谣,他立刻意识到是陶攸回来了,偏偏寻不见人。
      她没回御赐的将军府,也没在客栈、驿站等地方落脚。他亲自带人搜难民营和乞儿堆都找不见人。现下倒好,人直接出城了。

      黄老将军偏头看向正悠闲喝茶的男人,又望向跪在地上的士兵。“先关起来,容后再说”。

      “是”。陈副将当即把人带下去,堂中只剩黄老将军和那个男人。

      犹豫再三,黄老将军开口道:“不知燕王能否帮老夫解此难题?”

      被称作燕王的男人淡淡笑了,“老将军何来难题?”

      黄老将军瞧他事不关己的模样,暗中呸了声,最烦这种人拐着弯说话的人。

      他带兵打仗多年,好不容易得圣恩回永宁京颐享天年,过含饴弄孙的日子,不料护国大将军陶攸投敌,他千里迢迢过来收拾烂摊子。

      打仗他倒是不怵,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临行前,皇上召他入殿,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他加派人手寻找陶攸,并非让他带兵平叛,夺回哑丘镇,连虎符都没给他。
      说白了,他就是皇上遣来安定民心的,皇上等着陶攸回来平叛呢。

      而陶家军是陶攸一手带出来的,个个忠心耿耿。加强防御布局这些安排全是张副将临走前下令做的,至于夺回哑丘镇这事,军中士兵人人都急,却始终按兵不动。

      夜深人静独处一室时,黄老将军常觉得可笑可叹,他一个掌了几十年的兵老将,竟不如一个才掌兵五年的小女娃。

      “燕王,这里没有其他人,您有话请直说”。黄老将军不想和他兜圈子。

      燕王谢质明并不计较黄老将军的态度,“老将军,你愁的是如何找到护国大将军,如何解哑丘镇危局,本王说你无需发愁,是因为解题的人回来了”。
      见黄老将军没懂,谢质明挑明:“你要找的护国大将军今早出城了,陶家军有了主心骨,哑丘镇危局不就迎刃而解了?”

      黄老将军眼睛一亮,是啊,陶攸回来了,他还愁什么,真是老糊涂了。他起身抱拳给谢质明行了一礼,“多谢燕王指点迷津”。

      “老将军客气了”,谢质明虚扶住他。“老将军有事要忙,本王不多打扰了”。

      黄老将军送谢质明离开,便招来陈副将,“把那几人放回去,街边的歌谣记下来,立即送回永宁京”。
      “是”。

      他望着阴沉沉的天,风雨欲来啊。

      坐上马车后,谢质明瞬间冷下脸,“玄一”。
      “属下在”,一个年轻男子忽然出现在马车旁。

      “去查她从哪里回来的”。
      “是”,玄一听出谢质明话中的愤怒,不敢耽误。

      “等等”,谢质明撩开车帘,“归村那些人不用留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谢质明合眼靠在车壁上,手转着拇指上的戒指,想起今早陶攸策马出城的样子,怒极反笑:“好一个护国大将军”,连他都骗过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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