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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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史令大步走出泰华殿，身后跟着好几位羽林卫，庞南见王太史令出来，心道不好，想着要快些面见皇上，和王太史令打了面照便想离去。
“庞统领，请留步”。
王太史令的目光落到庞南身后侍卫手中的盘子里，上面盖了一块白布，从外面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王太史令，我有事请奏皇上，还请太史令不要耽误”。
王太史令举起桃木剑，微微眯起眼，绕着这个侍卫走了一圈，猛然用剑挑开白布，盘子上是一个白布人偶。
庞南色变，厉声道，“太史令这是作何”。
王太史令看着他道，“速速随我进来”。
皇上和皇后等人已经回到殿内休息，高升却突然进来，面色沉重对皇上耳语了几句。
“朕知道了”。
皇后瞧皇上神情不对，轻声道，“可是王太史令回来了？”
“嗯”，皇上点头。
皇后面上一喜，“那往后宫中就太平了”。
皇上没接话，直直盯着门外。
大约过了半炷香，王太史令持桃木剑，端着一个盘子进来，“臣已将妖孽尽数铲除”。
说着，他把盘子放在地上，那个人偶身上的白布已经没了，一块人型的桐木摆在皇上等人面前。
常贵人胆子最小，乍一看到这个桐人偶，吓得叫出声，引得皇上不满地蹙起眉头。
她自知失仪，撇开目光，紧咬下唇，不敢再出声。
“宫中先前怪事频发，全因妖孽找到了一个附体，才能借着贵人作乱，如今妖孽已除，皇上可安心了”。
高升注意到皇上的眼神，用布将人偶拿起来递给皇上。
皇上看清人偶上的刻字后，眉眼冷了下来，高升赶紧把人偶拿走。
王太史令也察觉皇上不悦，“臣这就将这妖孽那去烧了，定不会再让它为祸宫廷”。
庞南适时走进来，“启禀皇上，臣有事要奏”。
“那臣妾先回宫了”，皇后起身，向皇上行礼告退。
贤妃等人也纷纷起身道，“臣妾告退”。
见她们都走了，皇上才示意庞南说话。
“皇上，那个人偶是臣在长悦公主院墙下搜到的”。
庞南一板一眼道，“今日丑时宫中大火尽数熄灭后，臣回云台殿值守时，发现仙乐宫宫女斐如在云台殿院外鬼鬼祟祟的，臣上前抓住她，从她怀里搜到了这个人偶”。
“臣刚刚就想来禀告皇上，却在外面被王太史令拦下”。
皇上面无表情，“审了吗？”
“斐如不肯交代是哪来的人偶”，庞南低头，“臣请皇上示下”。
皇上正视庞南，起身道，“给朕彻查到底，朕倒要看看谁敢在宫中行巫蛊之术”。
“是”。
陶攸得知柔妃被灌落胎药，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你，你说真的？”
北栀也很吃惊，“皇宫上下都知道了，听说太后被气晕了，刚才醒来，皇上和皇后正在慈安宫呢”。
陶攸心情复杂，她虽然没想放过柔妃，但听到她没了孩子还是感到胆寒。
这狗皇帝真狠得下心，自己的孩子都杀。
那她一个过气背负叛国罪名的公主岂不更危险。
陶攸思虑半晌，与其在宫里当活靶子，还不如赶紧出宫苟且。
只是，她要怎么出宫呢。
此时，慈安宫内，太后床底散落好多碎片，皇上一言不发跪在床前，太后喘气连连，“你简直是要气死哀家！”
说着，太后随手抄起身旁的棍子又朝皇上打去。
一旁的芳欣赶紧拦住，“太后，可别气坏了身子”。
她给太后拍着后背，轻声道，“皇上还年轻，很快又会有好消息的，明年啊太后定能抱上孙子”。
太后瞪着皇上，等他表态。
皇上闷不做声跪在地上，皇后也急了，连声道，“臣妾定会好好治理后宫，不让母后烦心”。
“哼”，太后怒极反笑，“都出去！”
皇上恭敬行了一礼，“儿臣告退”。
芳欣使了个眼色给孙姑姑，她立刻跟在后头出去了，也不知道手里什么时候拿了一瓶药油，对皇上道，“太后娘娘也是心疼还未出世的皇孙，并非有意责骂陛下，太后娘娘吩咐奴婢送药出来”。
高升接过药，皇上微微点头，什么也不说便走了。
皇后还在太后寝殿里，接过药汤，劝慰着太后。
回到宸极殿，庞南已经在殿前等候许久了，进殿后，他拱手对皇上道，“仙乐宫的斐如和斐绿两人招供了”。
“柔妃做的？”
庞南犹豫了下，“八日前，柔妃从一个宫女口中偶尔得知了巫蛊之术，便让人出宫寻了一块桐木，刻上了……”他顿了下，继续道，“刻上了长悦公主的生辰，将桐人埋在云台殿院前内”。
“因云台殿许久未曾住人，微臣不察西北角有一个狗洞，斐绿就是从那里进入了云台殿”。庞南深知自己的失责，“昨日，柔妃担心人偶会被发现，又突然让斐如去取回来，这才被臣发现”。
“此外”，庞南抬头对皇上道，“臣还查到长悦公主误食芒果汁那日，柔妃娘娘也让膳房备了一盘芒果，仙乐宫那份和云台殿杏仁粥前后送出来”。
皇上猛地把案桌上的奏折全部扫落在地，“混账！”
庞南头深埋在地上，不敢直视盛怒的皇上。
“仙乐宫所有宫女太监杖毙，柔妃幽禁冷宫不得出”。
皇上瞥向高升，“你去宣旨吧，庞卿你跟着去”。
“是”，两人齐声道。
皇上靠着椅背闭目许久，从后殿走出来一位身穿墨色劲衣的男子，他立在殿前，“皇上，芒果汁那事和纵火烧宫都和……”
他话没说完，皇上就道了句“我知道”。
话落，皇上忽然扯起嘴角笑了，用极小的声音说“她一贯这样”。
“白龙寺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当日有一拨人拦住了刺客，臣在白龙寺后林发现了血迹，想必那群刺客已经被带走了，臣会继续追查的”。
那男子没再说话，站着等皇上吩咐。
“过几日就了结她吧”，皇上话锋一转，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
男子知道皇上指的是谁，“属下知晓怎么做”。
男子离开后，皇上也离开了宸极殿。
高升的徒弟小高子一直在殿门外等着，瞧皇上出来，快速招呼人上来伺候。
“就你跟着朕，其他人都退下”。
小高子快走两步跟上。
皇上走过后园，走到了云台殿前，羽林卫要跪下请安，被皇上制止了。
他缓步走进去，陶攸正和北栀说着宫里的事情。
知道柔妃被废去冷宫，陶攸打了个冷颤，不由得说了句“伴君如伴虎啊”。
北栀听力好，察觉有脚步声靠近，立即示意陶攸噤声。
她往外探头，就发现皇上正朝殿内走来，“小姐，皇上来了”。
“啊？”陶攸傻了，是来秋后算账？
陶攸整了整衣服，她只简单挽了个发髻，什么首饰都没带，穿着极其素净的衣裳。
“臣女给皇上请安”，陶攸刚到殿门，皇上就到了。
皇上虚扶起她，“阿攸不必行如此大礼”。
陶攸想说什么，又被皇上打断，“这几日，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皇上关怀，臣女觉得好多了”，陶攸淡笑着。
皇上径直坐下，“朕瞧着脸色还是有些憔悴，等会儿再让陈御医来给你看看”。
提起陈御医，陶攸脸色就不太好，这个御医开得药苦得不行，吃蜜饯什么都不顶用，再吃几副药，她怕是能苦到失去味觉。
“臣女觉得没什么事了，就不用请御医了”。
皇上嘴角微不可察的扬起又迅速敛起，“还是让御医再看看吧”。也不让陶攸拒绝，皇上直接吩咐小高子，“去把陈御医请来”。
闻言，陶攸嘴角的笑意消失了，狗皇帝。
她想了想，突然跪在皇上面前，“皇上不如让臣女回家养病吧，臣女在宫中整日担惊受怕，实在难以安生”。
“你想出宫？”皇上坐直了身子，“你，不愿意再待些日子吗？太后和皇后都很想你多陪陪她们”。
陶攸在心中冷笑，太后怕是连见都不想再见她吧。
“臣女心意已决，还望皇上成全”，陶攸头磕在地上，看不见皇上眸里划过的失落。
过了一会儿，皇上才道“既如此，公主就早日出宫回府吧”。说完，他看也不看陶攸就离开了。
傍晚，高升领着数十人送来了六批绸缎衣料，还有三匣子首饰，其中一匣里全是玉饰，还有一个玉镯。
“皇上知道公主思家心切，便准公主明日归府，这些都是皇上的赏赐”。
陶攸淡笑道，“臣女谢恩”。
晚些时候，皇后也来了，和陶攸说了许多话，也赏了她许多珍宝，“阿攸，你若得空就来陪陪本宫”。
皇后握着陶攸的手，目露期盼，“好不好？”
“若皇后娘娘需要，臣女义不容辞”。陶攸客套了一句，皇后也没在意。
陶攸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宫这天早上，被关在冷宫的柔妃也被一条白绫送走了。
冯御史在宸极殿内老泪纵横，直呼冤枉。
“冯御史”，皇上坐在高位，睥视着他，“朕念你对社稷有功，赦免你教女无方之过，你年纪也打了，是时候颐养天年了”。
冯御史不可置信地望向皇帝，泪水模糊间，他却不再看得清皇上的龙颜。
“老臣……”冯御史话没说完就被两个太监架住了。
高升及时上前，用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冯御史，皇上已是格外开恩了，想必冯御史应当知晓柔妃娘娘是在宫内使了巫蛊之术”。
这话让冯御史陡然清醒，他挣开两个太监，脱下了官帽，跪得笔直，大声道，“老臣忠心耿耿为虞朝社稷数十载，今特来告老还乡，还请陛下珍重”。
沉重的“咚”一声，冯御史脑袋重重磕在地面，接着又是一声“咚”，他的脑门已经见了血，冯御史仿若未闻，又朝着皇上磕了一个响头。
“臣谢皇上隆恩”。
高升示意两个太监扶着冯御史出去，亲自送他上马车回府。
而本应回陶府休息的陶攸被玄一半路拦下，马车载着她去了凉花楼。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