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
“阿攸怎么样了？”
陶攸眼珠动了动，缓慢睁开迷糊的双眼，她看到两个人影站在外面，其中一人好像是北栀。
“北栀~”，她虚弱沙哑地叫道。
听到床帘里的动静，北栀迅速转头，瞧见陶攸艰难地伸手，朝面前的皇后屈膝一弯，“小姐醒了”。
话落，北栀三两步跑到床沿，把帘子挂起，“小姐，您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她扶起陶攸靠在床头，才拿起旁边的茶盏。
皇后满脸担忧地跟上来，站在床边探身道，“阿攸你醒了，本宫就放心了”。
“你放心，这事本宫定会彻查到底”，皇后捏起帕子抹了抹眼角，“本宫定不会放过害你的人”。
陶攸撑起身子，头低下来恭敬道，“让皇后担心了，是臣女的不是”。
皇后转向北栀，“照顾好你家小姐”，末了她对陶攸道，“阿攸，你好好养病，本宫就先走了”。
“恭送皇后娘娘”，北栀跪下来。
陶攸本来也要跪，被皇后用眼神制止了。
见皇后离开，北栀快速把寝殿里其他宫人都找借口支走，面色略显沉重道，“小姐，明日就是法事举行的日子了”。
“那么快？”陶攸愣了，“我又睡了那么久？”
北栀点头，“小姐您断断续续昏睡了四日呢”。
“院墙外的东西被庞南拿走没有？”陶攸急切问道。
“还没有”，北栀老实交代，庞南这几日加强了对云台殿的防守，就连他自己都是十二时辰待在殿外，不曾有一刻离去，“他们没有进殿来，属下也很难让庞统领发现”。
北栀还道，“玄一现下也难以进来了”。
陶攸不解，“他们没有查到仙乐宫？”
不应该啊，她留的线索那么明显，庞南是怎么查案的，这都查不到。
“属下不知”，北栀低头。
陶攸垂下眼眸，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是庞南差不多仙乐宫，还是皇上不想惩治柔妃。
想到这，陶攸蓦然嗤笑声，让她棋又怎么样，让她赢又怎么样，她居然以为皇上对前世的她留着点眷恋，至少不会真的要她死。
现在看来是她天真了。
陶攸眼中划过一抹恨意，在心中骂了一句狗皇帝！
北栀见陶攸脸色不好，便劝道，“小姐，要不先休息一下吧，属下给您端碗红豆粥来”。
“嗯”，陶攸肚子应景的叫了两声。
两人怔愣片刻，陶攸闹了个大红脸，北栀抿唇，害怕笑出来会让陶攸更羞。
温热的红豆粥甜度适中，陶攸吃完了一大碗，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北栀”，陶攸放下勺子，问道，“明日法事何时开始？”
“属下打听到是巳时”。
陶攸了然，“入夜后，你引仙乐宫的人去院墙，闹出动静让羽林卫过来，把事情闹大了”。
“可若是羽林卫拦着呢？”北栀有些担心。
陶攸想了想，“你等会儿想法子和玄一联系，在宫内散布些谣言，让宫人传开，等晚上，你再引仙乐宫的人过来”。
陶攸示意北栀俯身，在她耳边把早已想好的谣言说了。
北栀点点头，“属下明白”。
“快去吧”。
宫中因她谣言四起，既然柔妃想借谣言弄死她，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用晚膳时，北栀和桑叶一同进来，她微不可察地对陶攸点头。
陶攸松了口气，如今就只剩下等了。
皇后正和皇上用饭，就听崔姑姑说仙乐宫来人，她眉头皱起，“什么事？”
“柔妃又难受了”，崔姑姑顾忌皇上在，没有骂出声，只是面色不好。
皇后放下筷子，对皇上道，“要不，皇上去看看吧”。
“行”，皇上干脆利落地擦了手，把帕子放在桌上，“皇后今晚早些歇息，明日还有法事”。
皇后微微笑道，“臣妾知道”，边说边送皇上出了殿门。
崔姑姑闷忿道，“皇后娘娘，这柔妃越发不把永乐宫放在眼里了”。
皇后面上笑容淡了，“随她去吧”。
仙乐宫外殿内站着一排御医，皇上一进来就看到他们满头大汗地说这话。
“参见皇上”，有御医瞧见皇上，立刻跪下请安，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皇上~皇上~”柔妃软弱无骨的声音大了些，“皇上，救救臣妾啊”。
皇上冷眼扫过跪在地上的御医，“柔妃身体如何？”
御医们面面相觑，为首的朱御医回道，“臣等医术不精，实在探不出柔妃娘娘有何不妥”。
“废物！”皇上骂道。
柔妃还在内殿里叫喊着，“皇上~”
皇上再也没看跪着的御医，径直往里去。
仙乐宫发生的一切都传到了陶攸耳里，她冷哼，招手让北栀过来，吩咐了几句，北栀很快便离开了。
后半夜，宫里好几处的宫墙突然着火。
宫女姑姑们居住的永巷也发生了火灾，有些不经事的宫女被救出来时嘴里念念有词。
羽林卫凑近了听，只听到“仙鹤驾去，乐断”之类的话。
庞南身为宫中羽林卫统领，他留下十多人守在云台殿内，其他人都被带去救火了。
“大人，属下把宫女说的话全部记下来了”，有个羽林卫递给庞南一张纸。
上面写着一句简短的话，“可怜不识鬼，仙鹤驾云去。血染霜台殿，宫曲乐魂断”。
庞南把纸条收好，“让那些宫女太监们不要乱说话”。他则急冲冲去找皇上。
高升在仙乐宫前拦下了庞南，“皇上正和柔妃娘娘在里面呢”。
“可微臣有要事禀告”。
“宫中起火的事情，皇上依然知晓，不是安排庞统领去救火了吗？”高升说道，“柔妃娘娘受了惊吓，皇上正陪着呢”。
“庞统领先去救火吧”。
庞南在外踱步许久，瞧皇上没有出来的意思，这才忿忿不平地转身离去。
到了丑时，宫内的火才全部扑灭。
皇上睁开眼坐起身，低眸看了眼熟睡的柔妃，轻声走出去。
高升一直守在殿外，听到动静立刻进来了，“皇上醒了”，手一挥，太监们鱼贯而入，为皇上梳洗。
“庞统领早些时候来了一趟，说有要事禀告，皇上现在是否要见他？”
“不了”，皇上放下手，“朕先去看会儿折子”。
辰时三刻，永乐宫也有了动静。
崔姑姑边给皇后揉额头，边说了昨晚发生的怪事，“火扑灭后，有好几个宫女就疯了，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
她声音低了点，“还说看到了一个披着白布的人皮，像是云台殿那位”。
皇后不悦睁开眼，“崔姑姑，你这些日子越发混了”。
崔姑姑吓得跪在地上，“奴婢失言”。
“起来吧”，皇后蹙眉，板起脸说道，“崔姑姑你跟着本宫也有几年了，若在管不住这张嘴就自己去领罚”。
“是”，崔姑姑应了声。
巳时未到，皇上和皇后便以到了泰华殿，王太史令走出来，“恭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入殿”。
皇上和皇后对视了一眼，“进去吧”。
泰华殿内摆满了许多法器，中间高台上摆了一口金缸，里面装满了水。
柔妃、贤妃、常贵人、朱贵人都来了，柔妃一副娇弱的模样，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贤妃素来看不惯她这幅模样，离她远远的，常贵人余光瞄了柔妃一眼，也往旁边站了些，朱贵人则已知低着头。
“妹妹们都来了”，皇后笑道，“那就先坐吧，法事还要一会儿呢”。
“多谢皇后娘娘”。
贤妃等人老实坐到皇后身后，唯独柔妃不肯，她施施然走过去，娇声道“皇上，臣妾想坐皇上旁边可以吗？”
“我们的孩子也想离皇上更近些”。
皇上脸色柔和，“高升”。
“谢谢皇上”，柔妃说完还挑衅地看了眼皇后。
坐好后，柔妃扫视殿内一周，“怎么长悦公主没来啊？这场法事可是为了她才做的呢”。
皇后微微弯起嘴角，眼里却满是冰冷，语气平和道，“这场法事是为了祈福，并非为了谁”。
“不就是驱邪嘛”，柔妃瘪嘴，“皇后还是莫要袒护长悦公主了，省的引火烧身”。
“不想待在这里就回去”，皇上斜睨柔妃一眼，“这里不容你放肆”。
柔妃气闷，狠狠瞪了皇后。
皇后端起茶喝了口，压根没再看她，这让柔妃更生气了。
此时，斐绿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在柔妃耳边说了几句，柔妃惊得瞪大眼，“真的？”
“嗯”，斐绿偷偷瞄了眼皇上和皇后，一副快哭了的模样。
柔妃气恼，压低声，“拦住他，别让他见到皇上”。
斐绿咬唇，“那是庞统领啊，奴婢等人哪能拦得住”。
“让你拦就去拦，不然本宫就拿你们问罪！”柔妃语气重了些，声音也大了，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爱妃，你又怎么了？”皇上略显不悦。
柔妃莞尔一笑，“斐绿把臣妾最心爱的桂花瓶给打碎了，臣妾就说了她几句”。
皇后开口道，“斐绿做事也太不小心了，要是妹妹不嫌弃的话，本宫可以将库房内的嫩竹瓶给妹妹，那个瓶子还是皇上先前赏赐的，本宫都没舍得用”。
“臣妾那好意思夺皇后所爱，多谢皇后好意了”，柔妃看了眼皇上，“日后让皇上再给臣妾寻一个挂花瓶可好？”
皇上摆手让柔妃坐下，没回答她。
“皇上，都准备好了”，高升进来说道，“请皇上、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移步殿外”。
道人围坐在高台四周，王太史令分别给皇上和皇后递了香，“请皇上和皇后娘娘上香”。
皇上先走，皇后随后跟着上了高台。
等二人下来，王太史令在案前不知比划什么，金缸中的水猛烈摇晃起来，溅出不少水花，还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其他僧人合目振振有词，声音越来越大，水摇晃越厉害。
“收！”
水随声猛地迸出。
王太史令探头一看，脸色惊变，他快速来到皇上身前跪下，“皇上，宫中确有妖孽作怪”。
柔妃等人惊呼出声，柔妃眼里满是止不住的得意，她抢先一步出声，“那王太史令还不赶紧抓妖”。
皇后心中不悦，但也没反驳柔妃，“还请王太史令速速还宫中清净”。
王太史令对皇上道，“臣算到这只妖孽尚小，若等它长大，宫中难有安宁之日”。
“小的这只妖就在臣眼前，还请皇上下令”。
王太史令的话让柔妃愣了下，没等她反应，就听皇上冷声道，“准”。
王太史令的桃木剑瞬时指向柔妃。
皇后等人被吓得连连后退，“王太史令你这是何意，胆敢指着宫中妃嫔”。
见状，王太史令又立刻跪下，“皇上，臣算出妖孽就躲在柔妃娘娘腹中，只待日后出世为祸宫廷啊！”
“放肆！”柔妃尖声道，“本宫腹中乃是皇嗣！岂容你污言秽语！”
“来人来人！”柔妃颤抖的手指着王太史令，“把他给本宫抓起来”。
王太史令丝毫不畏惧，“娘娘连日来是否总觉得腹中疼痛难忍，时不时还会吐些许红痰，身上也出现了消不下去的红点？”
柔妃惊恐地瞪大眼，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这就是腹中妖孽作祟，若是放任此妖孽长大，日后必定是祸患！” 王太史令重重跪下，“请皇上定夺！”
柔妃惊惧不已，她慌张的看向皇上，甩开斐绿等人就跪在皇上身边，“皇上，这可是我们的孩子啊！皇上！您不要相信啊，他是皇上的孩子啊！”
皇上叹息一声，将柔妃扶起来。
柔妃以为皇上没有相信王太史令的话，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不曾想下一秒，皇上的话就将她打入了冰窖中。
“来人，赐药”。
“不！”
柔妃大喊，高升甩了拂尘，就有人将柔妃扶了下去。
王太史令起身对皇上道，“西边的宫殿内还有妖孽的余力，还望皇上批准臣去捉拿”。
“准”。
贤妃等人已经回过神了，她看向早已镇定的皇后，顿时明了一切，垂头站在后面，两位贵人也没敢吭声。
西边的宫殿里除了太后就是那位长悦公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