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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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蓬莱宫宫门，皇后脚步轻快不少，她止不住笑，转头对陶攸道，“你还记得之前托本宫大哥从江南找的东西吗？本宫先前就想，你要再不回来就不给你了”。
什么东西？她前世究竟挖了多少坑啊，陶攸内心咆哮，面上极力控制表情，不想被看出异样，“皇后指的是……？”
皇后笑而不语，一副我就知道你不记得的模样。
“娘娘”，先前来云台殿请陶攸的松瓷上前，“请娘娘上凤辇”。
皇后看了眼，发现只有一个步撵，她瞪了松瓷一眼，“让尚辇局为阿攸准备一个”。
松瓷微愣，随即立即低头，“奴婢这就去”。
“不用了”，陶攸拦住她。
虽已是春日，午时的日头却异常大，她忍得了热，金尊玉贵的皇后能忍得了？等会热出病，还不得怪她。
“臣女跟着娘娘走就好”，陶攸说道。
闻言，皇后反倒不开心了，她冷声对松瓷道，“自己去领罚”。
松瓷脸色一白，终是没再说什么。
陶攸张嘴想为她求情，皇后再度拉上她的手，“那本宫就与阿攸一起走走，仔细算算，本宫与阿攸已三年没一同散步了”。
话都说到这了，陶攸也懒得劝，“娘娘还记得”。
“嗯”，皇后笑着说，“本宫记得初进宫时，是阿攸陪着本宫，从宫门走到东宫，移居永乐宫，都是阿攸来陪本宫一同走的”。
陶攸笑笑不语，内心在哭泣。
她的前世真是坦坦荡荡啊。
想到这里，陶攸有些很好奇，狗皇帝对前世到底是什么心思，皇后知道吗？
两人带着一群宫人走了快两刻钟，陶攸腿都软了，正想问还有多远，就见皇后指着一棵越过宫墙开得极为耀眼的桃树，“阿攸，还记得？”
什么？陶攸懵逼看着皇后。
刚刚一路上，皇后一直和她追忆往昔，她完全没有前世的记忆，只能打哈哈敷衍。
见到这棵桃树，陶攸实在绷不住了。
“阿攸”，皇后板起脸，“你怎么能忘？”
陶攸见无法再糊弄，心一横，决定实话实说。
她忽然跪下，哽咽道，“娘娘，并非臣女有意忘记，是臣女回帝都时曾遭到暗杀，伤了脑袋，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对以前的事却记不太清了”。
皇后微愣，听陶攸说完，急急扶她起来，眼眶瞬间红了，“本宫就知道阿攸你不是故意不回来的”，她握紧陶攸的手，“阿攸，你受苦了”。
“你知道是谁暗杀你的吗？本宫让陛下和大哥帮你报仇”。
陶攸沮丧摇头，“臣女醒来后，并未发现可疑人”。
皇后叹了声气，“陛下知道这事吗？”
“臣女还未来得及和陛下禀告”。
初见狗皇帝，她满脑子都是邻家哥哥，哪记得暗杀这事。
而且，这事说不准还是狗皇帝派人做的。
“等晚些时候，本宫替你向陛下说，定要将哪些背后暗害你的人揪出来灭九族”。
陶攸感动得连连点头，“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棵桃树上，“这是三年前你回帝都时亲手种下的，说来年结桃时就回来与本宫一同摘下”。
“可惜，它迟迟未能结果，阿攸你也三年没有回来”。皇后垂眸，掩盖住失落，陶攸瞧见了，心头有些难受，“臣女这不是回来了嘛，说不定今年这棵桃树就结果了”。
皇后抬起头露出灿烂的笑容，“阿攸说得对，你回来了，这棵桃树理应结果了”。
陶攸附和笑笑，把目光挪回桃树上。
这棵桃树枝繁叶茂，多多粉色小花点缀在枝丫上，比她在现代见过的桃树开得还要好，怎么可能多年不结果，难道是没有到结果时间？
陶攸没种过果树，一时间也找不到原因。
“娘娘，春日寒凉，司医嘱咐您不可在外太久”，身旁年长的宫女过来劝了两句。
她不说还好，一说陶攸也觉得冷了，搓了搓冰冷的手臂。
“是本宫忘了”，皇后牵起陶攸的手往宫内去。
永乐宫辉煌大气，陶攸刚进门差点被闪了眼睛，妈耶，这是什么金窝，柱子都镶着金凤凰，比狗皇帝的紫宸殿还要豪华。
陶攸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她总觉得这个豪放的做派似曾相识。
宫女给陶攸上了一壶热茶，陶攸端在手里暖着，脑子一清，猛然想起她远在变成的将军府，金子雕刻的飞禽走兽和皇后宫里金凤凰有异曲同工之处啊。
望着正在吩咐宫女的皇后，陶攸陷入沉思。
志趣相投的两个人会不会因为狗皇帝翻脸呢？
陶攸可没到听过，她叛国消息传回帝都有谁为她伸冤，如果皇后和她交好，是否为她辩驳过？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啊？”陶攸回神，才发现皇后正在主位上笑脸盈盈看着她。
“阿攸，你在想什么？素心姑姑唤了你好几声”，皇后嗔道，“莫非你不想和本宫待在一起？”
陶攸心里疯狂点头，在没有弄清楚是谁暗杀她之前，她压根不想待在宫里，谁知道对面是敌是友啊。
可她脸上却只能挤出笑，“臣女许久不来娘娘宫里，如今有些恍惚”。
一句话勾出了皇后的忧愁，她安抚道，“永乐宫的大门永远为阿攸打开，只要阿攸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陶攸微愣，随即笑着应下，“多谢娘娘”。
此时，一位年轻的宫女从内室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皇后眼睛亮起来，对陶攸招手，“阿攸快来看看，这是大哥特意为你寻的”。
陶攸走过去，宫女小心翼翼打开盒子。
嚯，好大一颗夜明珠，一只手怕是握不完。
“大哥送来时，还特意嘱咐本宫一定要亲自交到你手上，还要本宫问你这次的夜明珠成色如何，能不能比得过陶大哥数年前从东海捞起来的那颗”。
额……她又没见过陶羽捞出来的那颗。
算了，又不是什么东西，皇后大哥赢就赢。
陶攸右手抓起夜明珠，放到眼前仔细打量，过了会才说，“自然是娘娘大哥送来的夜明珠更好”。
皇后唇角的笑意有一瞬间僵硬，在陶攸看过来时又恢复如常，“本宫这就让人去和大哥说，他终于胜了陶大哥一回”。
陶攸笑着把夜明珠放回盒子里。
心里却想陶羽别怪她，她是真没见过那颗大夜明珠啊，而且，这是皇后哥哥送的啊，她又身在狼窝虎穴哪敢不说好。
皇后端起茶，正要喝一口，就见刚刚在门口说话宫女走进来，“娘娘，柔妃等人来了”。
“她怎么来了”，皇后蹙眉，放下茶杯就对那宫女道，“素心，让她们回去，本宫今日谁也不见”。
素心面露为难，“娘娘，您忘了前日说要在海棠园设宴，邀众嫔妃赏海棠”。
皇后哎呀一声，抚着额头，“本宫倒还真忘了”。
她转头对陶攸道，“阿攸，和本宫一同去吧”。
“臣女……”陶攸拒绝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皇后截断，她握住陶攸的手，“阿攸，陪本宫一同去吧”。
陶攸笑笑，“臣女遵命”，内心却道死了算了。
狗皇帝一众嫔妃都被安排去了海棠园的游舫中，等皇后与陶攸到时，每人面前都放了一盏茶。
坐在主位右侧下方的妃子，打扮妖娆，慵懒靠在椅背上，欣赏十指上的红豆蔻，瞧皇后过来，她才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虚虚行了一礼，“参见皇后娘娘”。
陶攸挑眉，这人胆子不小啊。
皇后倒也没为难她，坐到主位上后，才让众人起身。
素心给陶攸搬来椅子，放在皇后的左侧，两张椅子几乎在同一水平线。
陶攸还未坐下，一声冷哼便传出来，陶攸循声看去，竟是那个妖娆妃子。
“皇后娘娘好脾气，一个叛国的将军竟能与您同起同坐了”。
“柔妃！放肆！”皇后厉声道，“阿攸为国征战多年，叛国一事陛下自有定论，轮不着后宫置喙”。
原来那人就是柔妃啊，陶攸记下了。
柔妃没好气瞪了陶攸一眼，不服道“是臣妾僭越了”。
陶攸本以为她会闭嘴，不曾想柔妃又一次开口，“虽说叛国是误传，那抗旨不回呢？”柔妃盯着陶攸，“抗旨可是死罪啊，陶将军……”
“噢，不是将军了，是长悦公主”，柔妃讽刺一笑，“公主多次抗旨，臣妾远在帝都都有听闻，不止公主向陛下请罪了没”。
陶攸收敛笑意，沉脸看着柔妃，她算是明白了，这个柔妃和她不对付，铁了心要找茬。
“臣女……”
“柔妃”，一道威严的声音从游舫外传来。
陶攸看去，瞬间闭紧嘴，狗皇帝竟然亲自来了。
“朕竟不知柔妃如此关心长悦公主”，皇帝大步走进来，皇后恭敬垂眸站到他身旁，其他妃嫔早已吓得跪下。
陶攸叹气，起身就要下跪，才蹲到一半就被皇帝拦住。
她下意思看向柔妃。
得，要是眼光能杀人，她怕是被柔妃凌迟了。
皇帝似乎没想过放掉柔妃，他沉声道，“后宫不得妄议朝事，更不得妄议朝臣，柔妃你可知错？”
“臣妾知错”，柔妃垂头，发髻上展翅欲飞的蝴蝶也没了生气，耷拉着脑袋。
“既然知道错了，就回你的仙乐宫自省去，没有朕的允许仙乐宫上下不得外出”。
陶攸愕然，她快速扫了一圈，除了皇后之外，其他嫔妃的表情和她没差别。
看柔妃的打扮和嚣张跋扈的模样，她应该挺受宠的，皇帝三言两语却让她回宫自省，陶攸抿抿唇，暗骂一句“狗皇帝”。
对日夜宠爱的柔妃说关就关，半分情意不留。
跪在地上的柔妃泪眼汪汪，那双眼眸中的哀怨和痛苦都溢出来了，可惜狗皇帝视而不见，冷脸问，“还不赶紧走”。
“是，臣妾告退”，柔妃吸了吸鼻子，起身时踉跄一步，险些摔倒，好在旁边的宫女扶住她。
临行前，柔妃又柔柔抬眼望向高位上的皇帝，可皇帝看也不看她，柔妃顺着皇帝的视线，目光落在了陶攸身上。
“阿攸”，皇帝才开口，陶攸就收到了来自柔妃的死亡警告视线。
好家伙，这波仇恨算我身上了。
陶攸乖顺低头，勉强扯起嘴角，“陛下有何吩咐？”
皇帝心口一堵，准备好的话全咽回喉咙里，他顿了顿，才道，“陶家军驰骋沙场，保家卫国，乃虞朝表率，朕定然会严查叛国一事还阿攸你和陶家军清白”。
“多谢陛下”，陶攸懒得跪了，屈膝行了一礼，便扭头看向别处。
场面一时冷下来，微风吹进游舫，将薄纱吹起，撩起清香，陶攸嗅了嗅，瞬间觉得醍醐灌顶，身体轻快许多，没忍住又嗅了一下。
旁边的皇后见了笑出声来，皇帝回过神，蹙眉看向皇后。
皇后稍微收敛笑意，对陶攸道，“阿攸若是喜欢，一会儿让素心拿一盒到云台殿给你”。
“这是什么香？”陶攸好奇问。
“这是龙脑香，宫内香娥将它涂在薄纱和绢布上，风吹起来会凉快许多”。
底下的妃嫔也是第一次听说，穿着鹅黄裙的宫妃不由得说道，“回头臣妾也让香娥拿一些涂在宫里”。
僵硬的气氛在众嫔妃的叽叽喳喳中逐渐化解。
皇帝本想开口说几句，余光瞥见陶攸拿着薄纱闻时便闭上了嘴，他站起身，皇后和其他嫔妃马上就看到了，纷纷起身行礼恭送皇帝。
陶攸也被迫站起来，无语半蹲。
古代真的是太麻烦了，动不动就要跪，时不时就要行礼。
等皇帝走出游舫，皇后才亲切道，“妹妹们继续赏花吧”，说着，她侧头吩咐素心，“让人送些吃食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