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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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台殿距离紫宸殿并不远，甚至可以说，是挨在一起的。
高升亲自领陶攸来，殿中站着两个宫女，头戴小海棠花的年纪稍大，另一个打扮朴素，只在发髻旁点了一朵小粉花。
“殿下，这是桑叶”，高升指着小粉花宫女说，又看向年纪稍大的宫女，“这是棠叶”。
“参见公主殿下”，两宫女齐齐跪下行礼。
“快起来吧”，来这里小半年，陶攸还是不习惯这种行礼方式，碍于高升在旁边，陶攸简单道，“以后不用对我行大礼”。
桑叶和棠叶面面相觑，棠叶偷偷瞥了眼高升，见高升没反应，才应下。
高升嘱咐棠叶几句，转身对陶攸道，“殿下劳累多日，咱家就先退下，不妨碍殿下休息了”。
“大约晌午，殿下的侍女便会入宫，到时，咱家再将人送来”。
陶攸微笑，“有劳高公公了”。
高升“欸”了声，板起脸对棠叶和桑叶道，“伺候好公主”。
“是”。
等高升离开，陶攸也让桑叶和棠叶去做自己的事，她不喜欢有人跟着。
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不料，棠叶和桑叶特别识趣，行了一礼便退下了，反倒是陶攸愣在原地。
云台殿不算大，穿过庭院走廊，就看到一座五层的阁楼。
陶攸心底生出一抹熟悉感，推开大门，里面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看来平常也有人在这里打扫。
一楼没什么好看的，挂了好多副书画，可惜，她看不懂。
往上一层，陶攸惊住了，满层的兵器，长枪、利剑，还有大铁锤。
陶攸敲了敲大铁锤，“咚咚”，她笑了，庞澄应该会喜欢，得想个办法从狗皇帝手里拿走。
绕着走一圈，陶攸看中角落里的一柄匕首。
没有镶嵌任何珠宝，刀鞘上只刻了一个霜字。
陶攸好奇，抽出匕首，寒光闪过眼睛，“哇噢”，看着好厉害的样子。
四周看了一圈，陶攸没找到试匕首的地方。
要是刮柱子不太好吧，陶攸想，狗皇帝让她赔钱怎么办。
思来想去，陶攸眼睛一亮，“我怎么忘了”。
拎起胸前散落一撮头发，“利不利就看你了”，陶攸右手拿起匕首，往发尾扫过去，细长的头发一根根落地。
“哇”，陶攸惊讶不已，暗自决定，这把匕首说什么都要从狗皇帝那里拿走。
三层没什么好看的，全是兵书，还有一排的机关术。
陶攸随意翻着机关术，瞥见一张熟悉的图纸，竟是陶羽书房的博古架设计图，机关处的标识，和房中机关是一样的。
先前，她就确定陶家兄妹和皇帝交情匪浅，搞不好陶家上下都是皇帝的心腹。
中间应该是出了意外，导致陶家兄妹和皇帝反目，陶羽被囚在皇家寺庙，她前世应该是救哥心切，带着心腹秘密返回帝都，结果半路被暗杀。
如今陶羽书房的机关设计图，出现在云台殿，陶攸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但她不确定，机关是陶羽设计的，还是狗皇帝。
听狗皇帝的说辞，她以往入宫就住在云台殿，那陶羽呢？入宫也来这？
可她刚刚瞧桑叶和棠叶，两人并不像一直待在云台殿的，那先前和她接触过的宫女呢？为什么没有继续留在云台殿？
陶攸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她前世和狗皇帝身上的谜真多。
“殿下”，棠叶突然出现，吓了陶攸一跳，差点撞倒书架。
她拍着胸口，“怎么了？”
棠叶恭敬低头，“皇后娘娘身边的松瓷姑娘来了，邀请殿下一同去蓬莱宫，陪同太后用午膳”。
……
陶攸无语叹气，她才进宫多久，皇后和太后就来请了。
算了，去试探她们也好。
松瓷等在楼外，见陶攸出来，她屈膝行了一礼，起身才缓慢道，“娘娘听闻公主进宫，十分高兴，特地遣奴婢来请公主”。
“嗯”，陶攸笑笑没搭腔，松瓷也不恼，依旧保持着笑意，“公主请随奴婢来”。
陶攸默不作声，手似不经意碰上腰间的香囊，提起的心才微微放下，安慰自己，没事没事，皇后和太后总不见得和燕王一样变态，刚见面就下毒吧。
桑叶抬步跟在后面，棠叶一个眼神过去，她顿了顿，垂头站在原地，棠叶则快步跟上。
蓬莱宫在东北角，和别处的极为不同。
明明已开春，这里却寂静无声，弄得陶攸不敢大声呼气。
宫内院中没有一丁点绿植，更别提花朵了。
路上也没有见到其他人，陶攸觉得后背发凉，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公主，到了”。松瓷停住脚步，转身对陶攸说。
门口的宫女笑脸盈盈走上来行礼，“参见公主殿下，许久未见公主，太后想念得紧啊，快进去吧”。
陶攸扯出一抹笑，深吸口气，走入殿内。
还没见到人就先听见笑声，先前站门口的宫女率先出声，“太后，您看看谁来了”。
笑容慈祥的妇人一顿，伸头往宫女身后看去，微微眯起眼，大家都没说完，坐在她左边的皇后用帕子捂着嘴笑，“母后，您认不出了吗？”
陶攸恭敬跪下，“臣女陶攸向太后请安”。
“攸儿！”太后叫出声，朝她招手，“攸儿，快过来，多年不见，你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哀家”。
棠叶扶陶攸起身，她两三步来到太后右边，正犹豫要不要握太后的手，太后就已经抓住她的手了。
“攸儿，瘦了，在外面受苦了”，太后满眼心疼，拍拍她的手，又摸摸她的小脸，“瞧瞧瘦成什么样了”。
太后抬头对刚刚的宫女道，“雯华，让小厨房做一份百花羹，芙蓉糕，攸儿爱吃”。
“是”，雯华笑着应下。
皇后挽上太后的手，娇嗔道，“母后，您光着记得阿攸喜欢的，都不记得儿臣喜欢吃什么”。
太后假装打了她一下，“这桌上哪样不是你爱吃的”。
“母后~”皇后娇笑着，漆黑的眼珠望向陶攸，“阿攸，等会儿去本宫宫里吧，我们姐妹俩也好久没有同住了，本宫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陶攸的笑容是真的僵在脸上了，她应下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正准备敷衍过去时，一声嘹亮的“陛下驾到”，拯救了她。
陶攸第一次觉得狗皇帝出现的挺及时的。
“参见母后”。皇帝没看陶攸，一进来就给太后行礼。
太后颔首，等皇帝起来了，才问道，“怎么今日来哀家这儿了？”
“刚刚冯御史来，献上了一对东海的玛瑙手串，朕想着今日还没来向母后请安，便将它带过来”。
高升捧着一个木盒上前，站在太后身后的宫女拿过木盒，放在太后眼前打开。
陶攸趁机瞥了眼，圆圆的玛瑙透着光，是个好东西，只是皇帝来的时机太巧了。
“玛瑙不错，有劳皇帝念着哀家了”，太后挥手，那宫女就把木盒拿下去了。
“皇帝用膳没？不如今日就陪哀家用膳吧”。
皇后早就起身，听到这话，微微偏头，宫女便立即摆上新的碗。
皇帝走过来，“是儿臣不孝了，今日，儿臣就陪母后”。
有皇帝在，席间安静了许多。
太后不咸不淡问陶攸吃不吃得惯，又问了她在边城过得好不好，陶攸一一答了，末了，太后还心疼的说了句“攸儿受苦了，以后就不要回边城了，待在帝都陪陪哀家”。
“阿攸”，皇后也说，“没有你在，本宫好多话都没人说”。
陶攸咽下嘴里的汤羹，淡笑道，“臣女是臣子，去哪都得陛下做主”。
她才不要应下呢，谁知道这两人打得什么算盘，一见面就要她长久留在宫里。
太后可能是真心，那皇后呢？
陶攸垂眸，既然大家一同长大，皇后是不知道她和皇帝的传言，还是不在乎，能够容忍皇帝把她放在宫里。
“儿臣刚刚忘记和母后说了”，皇帝放下碗，“陶相刚进宫，便和儿臣哭诉”，说到这，皇帝颇为无奈的笑了，“陶相说王氏去得早，留下这双儿女都不在身边，让他思念甚深”。
“母后怕是留不了阿攸几日了”。
闻言，太后也笑了，“那在宫里这些日子，攸儿就天天来陪哀家用膳”。她转头对陶攸说，“哀家让小厨房日日备着你爱吃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陶攸再拒绝就真的不知好歹了。
她乖巧应下，“那太后可不要嫌弃臣女吃得多啊”。
“哈哈哈”，太后亲切的揽过她，把陶攸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好在理智克制住了。
皇后也在旁边笑着。
明明是其乐融融的场面，却让陶攸心里发毛。
“对了”，皇后想起一件事，“本宫听闻，阿攸是不是养了一只狗？能否带进宫来，让本宫瞧瞧？”
陶攸蹙眉，“小黑顽皮，不适合进宫”。
“无妨”，皇后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就在本宫的宫殿里，那么多宫人，不会让它跑出去的”，说着，她还转向太后，“母后，您不想看看阿攸养的狗吗？”
太后有些犹豫，但架不住皇后请求，还是同意了，“让人放在笼子里，看紧了”。
“那臣女等会让人回家带小黑来”。
陶攸想着，小黑如果真是她前世，应该比她机灵，必要的时候，还能提醒她。
“高乐”。一个矮小的宦官上前来。
皇帝擦干净手，“去陶府，将公主的狗接来，拿个笼子去，别让狗跑了”。
“是”。
皇帝吩咐完，起身和太后告退，“儿臣还有政务，便不打扰母后休憩了”。
陶攸也站起身，想赶紧离开。
话没出口，就被皇后截胡，“阿攸，你同本宫一起伺候母后休憩吧，等会儿，再去本宫宫里，本宫那儿有江南新进贡的顾渚紫笋”。
皇后再三邀约，陶攸已经装傻了两次，这次明显不适合了。
只能硬着头皮，“谢皇后娘娘，臣女今日有口福了”。
“去吧去吧，你们都去吧”，太后笑着说，“我这一堆人，用不着你们伺候，都去玩吧”。
皇后笑容灿烂，“多谢母后成全”。
她也不顾礼仪，拉起陶攸的手，“走，阿攸，去本宫那儿”。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