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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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日落之时，翠珠笑脸盈盈过来了，“席面已准备好，夫人让奴婢来请小姐移步”。
“走吧”，陶攸正好饿了。
她让云夏和小黑留下来照看院子，带北栀去正厅。
陶丞相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衫，翘首等在厅内，见到陶攸进来，他略微松了口气，“攸儿来了”。
“房间可还喜欢？”陶丞相拉她坐到右侧，“要是有不喜欢的就和爹说，马上换掉”。
陶攸笑着摇头，“都很好，只是……”
“怎么了？”陶丞相紧张起来。
陶攸为难道，“不知道是谁动了我书房，博古架的雕刻竟然被人凿坏了”。她说这话时，余光一直注意薛氏。
半日时间，陶攸只琢磨房间的暗格了。
整个落竹院竟然有五十多个暗格，很多暗格的开关在明显位置，似乎不是为了藏东西，反倒像和什么人玩捉迷藏，看谁能找到谁放的东西。
唯一打不开的机关是书房博古架的鲤鱼戏珠，放置珠子的地方被人为破坏。任凭云夏和北栀用何办法都难以强行打开。陶攸把小黑拎过去，小黑瞪着两颗圆圆的大燕子，比她还懵。
整座陶相府，也就薛氏会有心思破坏了。
可眼下薛氏却和陶相一样意外，“什么？”
她看看陶相又看向陶攸，言辞恳切道，“攸儿，自你去边城，二娘就让人把你的院子锁起来了，平日里也不会有人进去”。
陶攸笑而不语，陶相生气了，他怒视薛氏，“你平日是怎么管后宅的？有人进了攸儿的院子你却不知，难不成等贼人将攸儿的房间彻底毁掉，你才能知道吗？”
“老爷”，薛氏急忙跪下，“是妾身管束不利，定会查清给攸儿交代”。
陶攸眉梢微挑，薛氏表情无破绽，可她身后跟着下跪的翠珠却有刹那面露愤恨。
她转身时瞥了北栀一眼，北栀会意，悄然离开。
“二娘”，陶攸换上一副愧疚的表情，走过去扶薛氏起身，“我许久不归家，二娘平日里也忙，难免有疏漏，这事怪不得二娘”。
陶攸撒娇对陶相说，“爹，博古架让人来修一下就好了”。
“我有些饿了，爹，还不开饭吗？”
陶相冷声吩咐薛氏，“明日召个好点的匠人来”。
“是”。
父女俩笑呵呵入座，无人见到薛氏将手里的手帕捏入掌心里。
“圣旨到”。
陶攸刚夹起一块鱼肉，就听到宦官细尖的声音。
这皇上有完没完，不能一次性打赏完啊。
陶攸忍气，跟着陶相跪在外头。
宣旨的不是高升，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宦官，他笑眯眯道，“朕念长悦公主奔波多日，特赐落玉盘、花开富贵、云花酪给公主”。
小宦官拂尘一撩，六名宦官低头而入，将陛下赏赐的三道菜品放在桌子中间。
“谢陛下恩典”，陶相领着陶攸和薛氏磕头再次谢恩。
小宦官虚扶起陶攸，“陛下还让咱家送来一套锦服，公主后日便穿着进宫吧”。
陶攸眉眼弯弯，“谢陛下恩典”。
陶府管家送宦官出去时，悄悄给他塞了一个大荷包，两人在门口低语几句，管家便立刻回来在陶相耳边说了。
陶攸吃着肉丸子做成的珠子，眼尖注意到陶相脸色微变，心中有了计较。
吃完这顿色香味俱全的饭，陶相果然留下陶攸，带她去了外书房。
陶攸知晓这里是她前世大哥——陶大公子陶羽的地方，也猜到陶相要问她什么。
不等陶相发问，陶攸跪在地上，“爹，是女儿无用，没能带回哥哥”。
似乎早已知道是这个结果，陶相并没有太意外，他扶起陶攸，没有松开她的手，含泪哽咽道，“攸儿，你能回来，爹很高兴，日后就留在爹身边吧，爹实在怕了”。
“爹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抗旨不回，但爹知道你是好的”，陶相握紧陶攸的手，“可爹老了，爹也想儿女在身边”。
陶相恳求道，“如今，羽儿下落不明，爹只有你了”。
陶攸鼻子一酸，泪珠猛往外落，她边点头，边道“好”。
“女儿也会早日找到哥哥的”，陶攸说道。
陶相拍拍她的手，“好，爹相信攸儿”。
父女俩说了一会儿话，陶相精神不济，便由小厮送回正房。
走之前，陶相语重心长道，“若你寻回兵符便交给陛下吧，当个公主也好”。
陶攸怔愣片刻，猜想是刚刚宦官和管家说了什么，才让陶相这样说，她笑笑，“爹，我知道”。
陶相这才离开。
回落竹院路上，北栀和陶攸说了翠珠的来历。
翠珠并非从小伺候薛氏的丫鬟，乃是十六年前，薛氏回外祖家路上买的。
她比跟着薛氏长大的翠青还要得脸，是薛氏房中的一等大丫鬟。
“你觉得呢？”陶攸反问北栀。
北栀思考片刻回道，“属下觉得翠珠并不像是薛氏的心腹”。
翠珠情绪溢于言表，若是刚买回来没被调教过的丫鬟情有可原，但翠珠跟在薛氏身边十六年，却依然是这副模样就值得怀疑了。
“外面的人是怎么说薛氏的？”陶攸对她前世的二娘来了兴趣。
北栀一板一眼背在燕王府得到的资料，“礼部薛尚书最宠爱正室所出的薛大娘子，偏偏薛大娘子体弱，只能将养在后宅，而薛夫人多年只得一女，只好为薛尚书抬妾。薛氏还有个弟弟，可她弟弟出生当日，二人的生母便血崩而亡，薛氏姐弟一直养在薛夫人膝下”。
“薛氏知书达理，琴艺精湛，文采出众，当年未及笄，帝都来薛府求娶的人便如过江之卿”。
听到这里，陶攸笑了，“如此好的女子却给人当续弦？”
陶相二十五才有陶羽，三十有陶攸，薛氏十六嫁给陶相，两人相差了二十一岁，薛氏得有多爱陶相才会嫁啊。
她观两人相处，陶相并没有多爱薛氏，说罚就罚。
陶攸直觉薛氏有问题，“薛氏以往在府中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吗？”
“没有”，北栀仔细回想了一遍，摇头道，“薛尚书为人老实、木讷，薛府平日都很正常”。
陶攸问云夏有关薛氏的事情，云夏的回答和北栀差不多。
“你暗中打探一下薛氏”，陶攸吩咐云夏，“就从翠珠入手吧，她心思单纯好对付”，末了，陶攸嘱咐云夏，“不要打草惊蛇，探不出来就算了，薛氏还不太要紧”。
眼下棘手的是后日进宫。
陶攸将洗干净的兵符放在盒子里，既然陛下想要那就给他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