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原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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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那样聊了一通有的没的，聂回洲还是轻松了不少。盛曦看着大大咧咧无所畏惧，实际上心思细腻，让他有些开心又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么大一只妖鬼了，新人培训都带过几百批，到这里就像愣头青一样被照顾。
倒不至于说因此感到畏惧，但基于盛曦给予的“平等的合作伙伴”这一标签，聂回洲还是想支棱一下的。
具体体现在——走进传送阵的脚步快了半拍。
讲道理，这不能怪他，毕竟聂回洲已经被盛曦压榨成一条没有梦想的蛇干了，这半拍已经很不容易了！
话虽如此，聂回洲也不会轻易被糖衣炮弹所迷惑。他漫不经心地扫过被灰尘覆盖的案台，腐烂水果已然浅淡的甜腥味都将远去，此地已没有信仰，亦不存在“神明保佑”了。
“你之前不是说，天柱被污染吗？”
盛曦正用清尘咒寻找秘籍，愣了一下才道：“啊……啊——是啊，但是那是小事，很快就解决了。”
聂回洲疑惑：“那你是下来做什么呢？”他之前记录的那些阵法，大部分是反向解除或追踪类的，虽然不知道盛曦拿来做什么用了，但除去这事，他还真没发现什么异常。
“一件还没发生的事？”盛曦扔给他一本烂了一半的书，“污染不过是开端，我做这些也不是想要完全规避这件事。”
“等等，所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不是为了阻止这件事，也不是为了帮助人类，更不能从中获得利益。
“现在不能告诉你。”
“明明连不是本体都说了？”
“那又不是秘密，打架的时候你一下就会发现啦。”
“……所以我是被你骗来打白工的。”
毕竟聂回洲什么都不缺，俗话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盛曦更是通过如此一番操作，给他锦上添炭来了。
大约是察觉到这样微妙的需求错位，盛曦尴尬地哈哈两声：“我可以提供报酬啊。”
聂回洲放下手里快要碎掉的书：“我好奇一个问题很久了……你有工资吗？”
“压榨”如地府，就算是内部货币，也是可以和人类货币以一定比例兑换的，但那是因为人类员工对现世的享受还有兴趣，更早的时候真的是一分别想带回家。而盛曦自是天生地养，天道又不需要关注他的情感需求，肯定是打白工吧。就算有烛九阴和北了那样和人类进行交流的，也不是冲着钱去。之前聂回洲就注意到盛曦在异管局地位似乎很高，加上他说自己是私自下来，记录的阵法似乎也不是官方渠道交接……绕了这么一大圈，其实聂回洲是对盛曦遮遮掩掩的原因很好奇。
要知道三足金乌只要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身份，上到隐世老妖，下到异管局，不晓得多少修士愿意给他卖命——这可是刷功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盛曦却如此低调，就连最后走了特殊通道的北了，登记信息都是修行千年的珍珠精，可想而知盛曦恐怕也是什么鸟精爷爷。
聂回洲真不知道这群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个两个都在他面前打哑谜，最烦谜语人!但他又清楚这个问题，直接问盛曦绝对会被对方敷衍过去，所以他也只能迂回地探探路。
盛曦给他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问法搞懵了一会：“怎么，这就开始打探员工福利了？”
聂回洲作深思状：“差不多吧。”
对此老油条一挑眉一摊手：“没有啊。”
“真打白工？”
“千真万确。”
毕竟功德又不能当饭吃。
彻底明了未来无望的聂回洲散掉了心底最后一口气，他抽搐着提起嘴角：“你昨晚不会是来给我做临终关怀的吧。”
盛曦拍拍他的肩膀聊做安慰：“哪成呢，顶多算死亡预告吧！”
不论是什么，这贼船上去不容易，下去更是难如登天。聂回洲作为给船戳出一个窟窿的新木板，也彻底失去下去的资格了。
一条路走到黑，莫过于此。
话说这根本是绑架吧？无论是被更强的家伙，亦或者是这个世界运行的逻辑，最后都没有什么分别啊。
联想到盛曦的那套“相对论”，聂回洲握了握拳，他真不觉得自己有获得需要这样还债的力量啊，还是说有神秘老爷爷和机缘秘宝等着自己？
可能性不大，这都什么年代了，神秘已经退去，可以说地面上每一寸土都被掘过一遍了。真有什么沧海遗珠，恐怕也是有人守株待兔的。聂回洲的功力虽然不弱，但也不是天下无敌，更没有打打杀杀的心思。
难道他注定成为一个永生无法解脱的打工人？谁想为成为这种东西出生啊。
盛曦倒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潇洒样，手里转着一串古朴的黄金钥匙，发出咻咻的声音。
聂回洲抬了一下眼皮，把手上的书凑过去。几声脆响后，给屋里下了一场烂纸雨。
罪魁祸首后退一步：“怎么了这是？”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总会有人再把它发明出来的。”
毕竟太阳底下无新事，聂回洲百岁时就发现人类总在重复自己做过的事情。但那不是因为愚蠢亦或者什么宏大的原因，单纯是人类已经进化到头了。这个物种就这样了，妖也是，鬼自然更是，这世间已经固定下来，此后的一切都是反复上演的剧目。或许这才是天道有“预测”能力的真相，其本质或许是一个巨型计算机也说不定，只要统计出所有小事件的发生的概率并向某个方向推动，最终就能收束成它想要的结果。
也就是命运。
北了站在国境内最高的山上，冷风萧萧，吹得满身珍珠碰撞在一起，发出怪异却又清脆的声响。太阳的光辉映照他身上，晃出遍地华彩。接着他抬起胳膊，以一个仿佛要抓取太阳的手势，关上一只窥视世间的眼睛。作为代价，这个分身转瞬就被天道“没收”了。
北海最深的宫殿中，伏案刻画阵法的北了眨了下眼，随后若无其事地将新的秘籍交给身旁的少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