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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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回洲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反正前路一片灰暗，跟着盛曦走就完事。结果好不容易结束书面工作，就被告知还有卧底潜 入。
这么高端且花里胡哨的东西跟聂回洲这种与收集情报几乎无缘的人到底如何强行联系在一起？分明力大砖飞更符合他的本性。
盛曦施施然接过聂回洲扔过来的卷轴：“这才刚刚开始呢。”
聂回洲脸都绿了：“什么意思。”
“就是还有很多麻烦事啊～不过具体怎么实施我还得想想。”
不愧是连拯救世界都能赶死线的性格，然而这份闲适并不能舒缓聂回洲的心情。
主动和被动缩短社交距离是区别很大的事情，更何况是潜入这种需要收集情报的细活。聂回洲看起来冷淡，实际上也并不热衷，但也是因为他乐意自己掌握主动权的方式。要他主动和别人摆龙门阵，还不如把他押上刑场。
盛曦无语地看着他边脑补边垮的脸色：“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说卧底潜入只是看看里面的情况，又不是要你把那里打下来。”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去。”聂回洲烦躁地抖了几下，“而且你也太没排面了，怎么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啊？”不说手下，也会有几个信得过的老东西吧！这修真界妖也没死光呢，要说愿意为天做事的强者，不说一千也有几百啊。
盛曦沉吟一声：“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件事不宜牵涉太多。因为你我会进入这个因果的原因比较浅，所以最终结束这个因果的也不应该是我们。”
原来如此，那盛曦又为什么如此积极地间接参与呢，不知道还以为神爱世人具现化了。而实际上，神又怎么可能是如此友爱的东西呢，甚至很多人类自己的记载中都有，神明易怒，血河万里这样的惨烈故事。虽然那也不是真正的“神”。
如果认真算的话，只有完全由天道创造的才是神，数量少得可怜。被当做神的基本是部分强悍的上古生物，可以说是妖的祖宗，和现在的妖并不能笼统算作一种生命，被称为“兽”。
说起来，烛九阴就是其中一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西方天柱扯上关系的。
聂回洲知道这回事还是因为烛九阴被活人祭祀狠狠坑了一把，搞得最后气得大开杀戒，基本把大地上一半的人口都搞死了，所以后来看见他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很惊讶。
那是一个充斥着没有善恶的血以及没有尽头的厮杀的时期。后来，幡然醒悟的部分人类联合在一起，决心背弃向“神明”祈求的方式，以自身的力量站立。
此后，野兽也不再能染指大地。
思绪发散这么远，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聂回洲完全不理解盛曦对人类的“善意”。明明无论是真神还是假神，总归都不是友好的存在。
硬要分类的话，烛九阴是不喜欢人类，会因为某些原因打杀的；盛曦大概算不闻不问的，对人类既没有厌恶也没有喜爱，也是大部分妖对人类的态度。哪怕生活在同一片大地上，他们也不是相同之物。这都几万年了，还会发生让他改变态度的事情吗？
这可不是什么一笑而过的事情，须知越是久远的物种越难改变，各种方面。连聂回洲这种书面年龄不过千年的家伙，都会出于某些原因固步自封，更何况盛曦这样明确超过万岁的活化石。
出于稳固合作关系，亦或者更柔软的原因，聂回洲希望和盛曦有长远的发展。可惜对方应该很难回应吧，之前还像小孩似的被安慰了。
注视着踏入传送阵消失的身影，聂回洲忍不住啧了一声。
率先进入耳膜的是呼啸的风声，最近基本都待在室内的聂回洲被吹了个满头满脸，幸好蛇发不会进嘴里。眼前的风雪相当熟悉，盛曦正向远方一个身影打招呼，对方也不含糊，眨眼间就飘过来。
熟人呀。
烛九阴。
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嘴角上扬的有几分不情愿。盛曦学他笑：“因为要去的地方气息混杂，所以来让变脸大师上个保险～”
估计是被阴阳怪气到了，烛九阴的笑容愈发不稳定起来。但聂回洲更多的还是对盛曦的无语：“马上都要去了你还卖关子？“
盛曦的笑容更深了：“好奇嘛。”
聂回洲迷惑。
不过很快烛九阴的术法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和所谓的易容之术不一样，烛九阴作为通晓命运的兽，施展的是蒙蔽天道的隐匿之法。他并不会改换盛曦和聂回洲的容貌，而是让他们的命运从其他一切的探知、查询甚至运算中消失。不过时效不强，烛九阴摸摸下巴：“以你们的情况，应该只能撑上三天。”
不长不短，就是不知道盛曦到底要去哪做什么。聂回洲深感无奈，他最讨厌被欺瞒，偏偏这个盛曦在他面前没几句真话又不能一走了之。
幸好这次烛九阴没打算闲聊，简单说了下注意事项就笑容僵硬地消失了。聂回洲则和盛曦赶场般前往下一个地方。
昏黑的天压下来，传来一股令聂回洲感到熟悉的鼓动。他奇怪地皱起眉头，看向那个似乎等候多时的男人。
竟然也认识。
聂回洲嘴角抽动着打了招呼，对目的地已经明了。无他，饕餮现在最大的明面身份就是妖城的主人。因为和地府的合作关系，他俩称得上熟悉。
只是……自己怕不是这个计划里垫底的战力吧。烛九阴，北了，盛曦都出现了，南海那位估计也跑不掉，饕餮更是兽中名兽，能力自然不必多说。虽然聂回洲在妖之中算得上佼佼者，但跟这些老辈子还是没得比。他也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如果他比其中任何一个强才是可怕的事情，只是四位守护者下场很正常，饕餮这个从天上吃到地下的又是为何要进来？
根据先前几次合作项目显示，饕餮相当怕麻烦，而且出了名的一根筋，面前有饭绝不会拐弯。
注意到聂回洲略带好奇的目光，饕餮挑眉：“从良了不行？”
聂回洲能信吗？这话要是真的，别说猪能上树，就是太阳从西边起也不行。仍然是那个原因，千年万年之本性，已成为血肉的一部分。
盛曦也听乐了：“从良？哈哈哈哈，适者生存罢了。”
饕餮倒没反驳，聂回洲愣是从他凶戾俊美的脸上看出一丝低眉顺目，不知道是不是有把柄被盛曦捏在手里。不过这种“黑历史”能当盾牌打牌用的老辈子，真能有在乎的把柄吗。
当然，后来聂回洲知道是盛曦坑了不周山的山神秘境，“无偿赠予”饕餮一张十分钟不限量自助券。总之，后来知道真相的他感叹兽的逼格真是越来越低了。
饕餮是来帮忙开妖城的，当然，这地方既是一个地名，又是一个移动的场所。这个开，形容准确一点，更接近让妖城像车一样，被开过来。所以盛曦挑了个如此鸟不拉屎的地方，省的搞出什么都市传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