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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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聂回洲和盛曦在摸鱼摆烂上达成一致，该做的工作也不会减少了。不过心态上轻松了很多，就像提前知道了考试分数，甚至有一点点作弊的快乐。
带着这样无敌的心态，聂回洲脚步轻盈地回到了异管局——异管局？
盛曦揣着口袋走在前面：“我之前不是说还联系了另外两个吗，现在一个给我回了消息，另一个也让分身过来了。”
聂回洲点点头：“但是为什么在这里汇合啊？”
“他说要□□。”
？
聂回洲疑惑：“你们不是都会瞬移吗？”
“对，但是进出人类的领地遵守规则比较方便嘛，总不能什么事都来异管局开证明吧。”
这倒是，聂回洲自己也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证，包括但不限于驾驶证、电工证、导游证之类。不过，他这些只是出于个人兴趣。
而盛曦显然是另一种情况。
比起怕麻烦这样浅显的意味，更多的是想要在世间平淡生活的某种潜意识想法吧。
若是这几个能自在来到人间，哪怕是以分身的形式，想必盛曦也不会如此寂寞了。可为什么不行呢？这里可没有什么凡心、尘心的说法，神更不会因为爱上人类搞出世界毁灭的坏结局，毕竟这些都是人类编出来的嘛。
可惜在他提出这个问题前，要找的人已经出现了，对方正老老实实站在一米线外排队。
似乎是察觉到同类的气息，男人转过身来向他们打招呼。
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恰到好处的泪痣，长发松松地半挽着，乍一眼如同古时候的贵公子。但是动作间身上一堆珍珠饰品哗啦作响，仔细看连耳朵也没放过，珍珠究极爱好者的怪异狂热感又打破了不食烟火的氛围。
如此惊天动地花里胡哨的打扮，聂回洲竟然没印象。
盛曦倒是不惊讶，只是指指旁边没人的窗口：“你怎么不走特殊通道啊。”
北了歪头：“时间、很多。”
聂回洲被这句话深深的伤害到了。话说为什么只有盛曦这么忙啊？难道世界的危机不通用吗？
这不公平！
大约是想到自己这几天的付出，盛曦不由叹气：“果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聂回洲察觉到异常，声音冷下来：“怎么回事。”
“咳咳，”盛曦尴尬地握拳抵唇，压低声音道，“工作的事情你我处理，我的本体就可以……嗯嗯咳咳，总之……”
聂回洲的眼神犀利起来。
然后很快涣散。
他已经知道害盛曦独自驮太阳千年的罪魁祸首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自己，哪怕是近乎无意识的状态，也不能说自己完全不对盛曦额外产生的工作抱有愧疚。所以他再也无法质控盛曦对自己进行的一系列压榨，何等悲哀。
聂回洲毛茸茸地瘫在会客室的单人沙发上。
盛曦好笑地看看他，很快又和北了交谈起来。和本体躲懒的某鸟不同，北了此行虽然是分身，倒也没有真的如他所言那么悠闲。因为北方天柱大面积是冻海，小面积与人类最近开发的保护区相邻，近来与人类甚至开展了贸易活动。也因此，在准备不足的初期，外围地区有相当多冲突，后来北了发现那都是为了掩盖法阵的幌子。
和盛曦一样，看似人畜无害的北了也有“神”的通病。祂们太庞大了，常常看不见小小的东西。这也不算什么，就像人，也不能时时刻刻注意到脚下的蚂蚁。但在这种情况下就有点麻烦了，所以北了在解决了钉子后，干脆追着布阵者的气息来到城市里，准备一劳永逸。又正好接到盛曦的联络，就来和他交换一下情报。
聂回洲听着不由佩服起北了，盛曦驮太阳是无聊的重复工作，纯体力劳动；北了管潮汐勉强算差不多的事情，竟然还有闲心跟人类搞贸易？也不知道人和他到底哪个比较无聊了。
不过，听他俩这样聊下去，真的一点紧张感也没有。倒不是说敌人多弱小，而是感觉我方太强大。如果此刻聂回洲是所谓的“反派”，知道这四个守护者全部打算下场，恐怕已经默默放弃了。
这根本没法打呀，不如挽尊一下说自己醒悟了。
可惜事到如今，恐怕没谁可以回头了。
聂回洲突然想到地府。
他辞职倒没有什么风波，谢允也没挽留他。毕竟地府不可能少了一个聂回洲就转不了，谢允那工作能力自不用提，小姑娘只是不喜欢一个人待在阎王殿，所以喜欢强留鬼差当助理罢了。聂回洲请辞时也没能逃掉这一劫，不过看在他多年勤勤恳恳，谢允告诉他有事欢迎回来求助。聂回洲难得笑笑，谢允确实很适合当领导者，于公于私皆是恳切待人。她不过生于错误的时代和错误的家庭罢了，可若是上天垂怜，此刻她又会站在这里吗？
众人仿佛天道的傀儡，于细密的蛛网上舞蹈。轻微的牵动就会改变命运，可一切又好似命中注定。聂回洲又想起先前那种恶心感，也许他曾身在某人的局中，才会格外反感身不由己的滋味。
唉，也不知前路皆有定数，究竟是好是坏啊。不同的人，肯定也有不同的答案，而继续深究又有知晓和不知晓的人。
而后，一切都在那轨道中。
聂回洲是越来越好奇了，天道究竟能看多远、多深？而他如今的状态，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么？
盛曦和北了告别，聂回洲像个游魂一样跟着他走进传送阵。直到躺在床上，他也没想明白心中的迷茫因何而生。
盛曦敲敲门：“我进来了。”
也不知道他这纯通知却还敲门的意义是什么，单纯有礼貌吗？
盛曦丝毫不扭捏地坐在客卧的床上：“你想什么呢？”
聂回洲在枕头上摩擦了一下自己：“在想天道啊。”
“天道有什么好想的？”
“嗯……你不好奇人是否能左右天道么？”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这连犯罪未遂都不是好吧！”
盛曦收回在聂回洲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的目光，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但是你的前辈们吧嗯，就是你这个想法的同道中人，基本都会走上犯罪道路啊，顺便一提很多都是我解决的。”
聂回洲立刻正色道：“我这是深入思考，争取打入敌人内部。”
盛曦笑了两声：“其实我不是说想这个有什么，但容易走错也是真的。想质疑天当然可以，但是想接近天，乃至于颠覆祂，你知道需要什么的。”
——力量。
能够与整个世界的规则抗衡的力量。
聂回洲叹了一口气：“算了，再想下去，我恐怕要走火入魔了。”
毕竟天又没有思想，争论祂是对是错当然没有意义。维护天道的那群人倒是有思想，可那一个个都是看破红尘的慈祥老人，聂回洲害怕自己被他们讲出家了。
“不过，你不会特地来安慰我吧？”聂回洲看向还没走，甚至开始哼歌的盛曦。
“嗯？啊，对啊。”
呵呵，肯定不是了。
“好吧，我是来告诉你，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你害我工作加倍这事吧，也不能算你头上，所以以后提到了你也不用摆出那副表情。”
什么表情，聂回洲自以为表情管理大师，没想到在盛曦这里平均一天栽一跟头。
“嗯，差不多就是现在这样。”
聂回洲气晕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