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晚上五点十多分了,白傲那边,消息没来,人也没来。孟楚曦也就没回,他坐在店里发呆,5:20白傲那边才发来消息“溪溪,抱歉,我这边今天突然有点事,我们下次再聚好吗?”
孟楚溪这边“切”了一声,寻思着又不是我主动约的,你不来就不来呗,回了一句“嗯。”
白傲这大老粗,看到一个嗯,还以为他这是很爽快的同意了。乐呵着念叨溪溪真通情达理,说着就忙别的事去了。
白傲也不是故意扫了他的兴,只是今天临时通知要省里的领导要过来调研,提前开个会,他也实在是没办法,五点半所里的大官小官都聚在了会议室里,白傲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好了,大家人到齐了就开始吧。”
“明天后天省里的领导会来咱们这边调研,所以说大家手里的工作至少说在领导面前咱们做的好看一点,不要出什么大的差错,经侦那边这两天没什么大的案子,然后派一部分人出去走访完善数据库,刑侦那边上次那个案子结了案件调查该写了啊,然后其他没有什么事的同学就在所里值班,咱们还是严格按照打卡时间上下班,不提倡加班,能在上班时间完成的工作,咱们就积极完成在领导面前,咱们也拿出一定的效率好吧!”
本身也没什么大事,十几分钟会议就开完了,不要琢磨着再给孟楚溪发个消息,约他出来聊聊,一看时间已经接近六点了,想想也就算了
过了三四天,省里领导已经调研完了,通知各局局长去省里开会,当然少不了作为这一年先进积极代表的白傲啦。
这天中午12点多已经过了饭点儿了,孟楚溪的店稀稀拉拉的还有几桌没吃完的客人,他坐在收银台那儿摆弄着手机。
“溪溪。”
孟楚溪抬头看见了白傲。
“白哥。”
“见外了,还有座儿没?”
“有有有,往里坐。”孟楚溪急忙招呼着往里面坐,还给白傲开了个包厢。
白傲推脱:“不用不用,我们坐散桌就行,别耽误你们做生意。”
“还好意思说我见外,坐着吧,中午这会儿没什么人。”
白傲坐下来,孟楚溪转身说:“我去给你拿菜单。
白傲点点头,没再说话。
直到孟楚曦把菜单拿过来,白傲才说:“先坐。”
孟楚溪坐了下来,说:“白哥今天来我这,什么事儿啊?”
“也没什么事儿,你中午这会儿不忙是吧?”
“对,这会儿一般都不忙。”
“那咱们两个吃顿饭,聊聊天。上次放了你鸽子,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孟楚溪听他这么一说,倒觉得上次自己不高兴,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打趣道:“嗨,可没事,你不说我都忘了。”
白傲手机来信息,看了一眼收起手机问:“那今天晚上有时间没?”
孟楚溪一愣:“有时间。”
“那我下了班来接你。”
“成,那我在店儿等你。”
白傲说完之后,点了几个菜,嘱咐孟楚溪做完之后打包,一会儿我下属会来拿。
“不在这吃吗?”
“刚在省里开完会回来,局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行,白哥,你有空常来奥。”
林一凡已经半个月没去学校练舞了,平时的一些课,他说旷也就旷了,都是大学生了导员也没说什么。但对于一个舞蹈生来说,半个月没上专业课,这问题可不小,骨头都硬了。辅导员给林一凡打电话,但林一凡不是占线,就是挂断,打了三四个之后,林一凡那边才传过来一条短信
“导员,我还想再请几天,这段时间身体不太舒服,麻烦您了。”
听到这话,导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给他批了假。
林一凡已经半个月没有出门了,今天要不是导员给他发消息,他可能还是会窝在他的小出租屋里,醉生梦死不知天地为何物。随手捞了件外套披上,快入秋了,一早一晚咋也没有夏天那会暖和。
走到穿衣镜前寻思着照个镜子,这一看不得了,被被吓了一跳,舞蹈生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体重,这么一看自己胖了得有十斤,捏了捏肚子上垂下的肉,不禁爆了句粗口:“操!”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腮上也长了不少肉,感觉整张脸都下垂了,抬手撸了把头发,头发也该剪了,毛毛躁躁的那么立着对着镜子吐槽了一句:“真他妈丑。”
林一凡看了看外面的天,太阳都快落了,这会儿是一天中温暖的最后时刻,也是一年四季中夏天的最后时刻。
他叹了口气:“唉,算了吧,林一凡不就失个恋么,不至于奥。”一边说着一边感觉眼眶发热,一滴泪掉了下来,抬手磨掉了眼睑上的液体,穿上了鞋。
街上这会人还多着,晚高峰时刻的确有些拥挤,出了小区的大门,带上了卫衣的帽子。
“你好,结账。”
“滴——”
“滴——”
“滴——”
可能是太久不出门了,这会站在收银台,每一声机器扫过条形码的声音在他看来都像是无形的社会驱逐。
“一共58元。好的找您两元。”
林一凡拎上东西快步往回走,指导关上了家门,太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喂——”
“一凡啊!我都半个多月没见着你人了,死哪去了你。”李南辞在电话那头,声音兴致勃勃。
林一凡情绪有些许好转,清了清嗓:“在家呢,这段时间没咋出门。”
“没出门?这刚开学多长时间,你旷课了?”
“嗯,这段时间状态不太好。”说着嗓音又开始嘶哑了。
“一凡,我今天有时间,咱俩聚聚吧,好久没见了,这段时候忙,但也挺担心你的。”
“害,我没事。”林一凡说完这话张嘴吐了口浊气。
李南辞那边对声音稍稍有些焦急:“一凡,我还不了解你么。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这不也寻思让你能出来透口气缓缓么,见一面好嘛?哥带你消费去,地方你随便挑,今天只要你高兴,哥上刀山下火海,要月亮不摘星星的。”李南辞的话越来越不着边际。
林一凡被他逗笑了:“行,那你来我家找我吧,半个月胖了得有十斤,烦着你。”
“哈哈,胖点好看,你太瘦了,成,我大概两刻钟吧到你家。”
“行,等着你。”
李南辞这边刚坐进车里,就收到一条短信
“南辞,哥走了,你好好照顾爸妈,关于一凡,你应该了解我的,我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但是现在和他分手是对他对我对集团都好的一个办法,哥也是没办法希望你能理解,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和你解释,哥很抱歉。这些事就别和一凡说了,他知道了更心里不舒服了。”
李南辞爆了句粗口,一边发动汽车一边给李鑫打电话。
“嘟——嘟——嘟——”
“喂——”
“哥!哪有你这样的,有啥你就说啥呗,这又不算什么大事,你弄的这叫什么事啊!”
“南辞,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有啥不能开口的啊,你就和一凡解释呗,你没对不起他,有必要分手么?你……”
李南辞还在这边喋喋不休,被李鑫打断:“李南辞!你以为我们站在今天这个位置上代表的只是我们个体么!我们是代表了李氏,接受的是整个社会的审视,我们的一点点小错被有心人抓住就会被放大无数倍,不能你开心了就不顾其他人的努力,李氏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很多人的。”李鑫平复了一下情绪:“我要登机了,挂了。”
李南辞直到对面挂了电话,脑子里还停留在李鑫吼出来那句“李南辞”上,他选择了沉默,他的确没有办法反驳他哥哥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他和同龄人比的确不够成熟。
三十多分钟,李南辞到了林一凡家,敲了敲门,没人应。
“扣扣扣——”
“干嘛去了,我也没走错啊,一凡——一凡——”
“扣扣扣——”
林一凡听到门口有声音,关了吹风机又仔细听了听:“来了,来了。”
“我去一凡”
林一凡开了门转头往屋里走,李南辞跟着走,关上了门说:“我怎么感觉你胖了之后好看不少。”
林一凡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头一次听夸人胖了好看的,我都愁死了。”
“愁啥,你真的胖了好看,白里透红的,看着就让人想亲近。”李南辞直勾勾的盯着林一凡。
“我感觉我现在腿都搬不上来,明天得回学校压腿去了。”
李南辞挨着他坐下:“害,走上酒吧?”
“不想去。”
“为啥?这可不像你昂”
“我现在都没勇气穿我那几件衣服,怕穿不上。”
“要不你试试,没准没咋胖呢。”
“那这样吧,我想穿我那黑色透视那个,要是好看咱就去不好看就在家吃饭。”
“行!”
等林一凡换好了衣服出来,往镜子前一站:“南辞,我怎么感觉我现在这么母呢?”
李南辞上手拍了拍他的屁股:“还行,我看你不是胖了,是丰满了,真有弹性。”
“怎么样看着?”
“好看啊!”
“你别糊弄我奥~”
“真挺好看的,之前没觉得,你今天穿上这衣服还怪白的,一看就……”
林一凡一边整着领子一边问:“就咋地?”
“就不直男。”
“去你二大爷的,行出门!”
“好嘞,我们一凡今天不得把那些人迷的不要不要的~”
“你就嘴好。”
孟楚溪虽然白天见到白傲的时候,一口一个白哥显得生分又客套但等白傲一走,心里就砰砰乱颤,时间越接近五点,就越是焦躁不安。一会儿照照镜子,一会儿摆弄摆弄头发,五点一刻刚过,白傲的车就停在了他的店门口,按了一声喇叭,孟楚溪才刚回过神来,蹦哒着就出了店门,开门进了副驾驶。
“白哥。”
“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白傲一边说着话,一边挂了个档。
“还行,没什么想去的地儿。”
“要不去旁边的公园溜溜?你晚上吃饭没?”
“还没吃,也不太饿。”
“该吃饭还是得吃饭啊,咱们吃饭去吧。”
“行。”
“溪溪想吃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听你哥说你喜欢吃肯德基?”
“还行,挺喜欢的。”
“那走吧。”说完这话白傲一脚油门。
车里的人没在说话,只听见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只看见一股车排尾气的浓烟,缓缓冒了出来,直到两人消失不见,那股子浓烟也消失不见。
两人吃了个饭时间已经接近六点半了,天也渐渐暗了下来,只剩下天边那抹橙黄色的余晖和天空顶上的暗紫色格格不入,此时的天像一个半圆形球体的大罩子,头顶的深蓝色越发暗沉,向两边不断扩散,直到天边才淡成了又橙又黄的颜色,好像他们处在的空间,四周边,越往外去,越是万家灯火将他笼罩了起来,只留下他们棚顶上,这一点还没有被点燃。
两人在公园里溜达着,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溜了有十多分钟,白傲才开口,把他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溪溪,当年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孟楚溪听到这话,一愣,抬头看向他灰暗的天空,将白傲的轮廓都凸显得朦胧了。
“我没有不辞而别,我只是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你当年去哪儿了?”
“我爸妈去世了。”
白傲愣了愣,不知道该往下怎么接这段话,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直到头顶的深蓝色向四周越来越扩张,天空渐渐暗了下来,他已经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了。
“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干什么?”
“年少的时候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直到现在20多岁了,我也还是不明白,只记得小的时候就很喜欢跟你在一起玩,很喜欢保护你,很喜欢照顾你。现在见到你也是这样,虽然我们很多年没见了,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生活环境,但我现在是警察,我的职责是保护社会,保护人民,你在社会里你也是人民,我能继续保护你,照顾你吗?”
孟楚溪听到这话,笑出了声:“当然可以了。”
十几年前的月亮照出的月光,将他心里的那个窟窿填了个圆满。
两人的步子都显得欢快了些。孟楚溪抬头望着天:“这么多年我也在想,我就那么走了,你会不会记得我?现在我知道答案了,我的白哥哥记得我。”
孟楚曦看着他,他的眼睛亮亮的。
“今天去你店里的时候,听你一口一个白哥,我以为我们长大了,就再也回不去以前的情谊了呢。”
“嗨,那么多人在,我们又是刚联系上,你白大局长到我店里去做客,我肯定要跟你客套一些呀。”
“溪溪,你和我不用客套。”
“我们也算朋友了吧。”
“当然了,我们一直是朋友。我希望能成为你的知己,你的唯一。”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有个警察局长做靠山了。哈哈哈哈”孟楚溪和他开玩笑。
“就算我不是警察,我也可以是你的靠山。”
“过了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聊点别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没结婚吗?”
“没结婚,这么多年,连女朋友都没谈过。”
“女朋友都没谈过,真的假的?你不会不喜欢女的吧?”
“不知道,反正男的女的都没谈过。”
“等我哪天要是有好的介绍给你昂。”
“和你一样好的吗?”
孟楚溪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往下接,在他的印象里,他的确不排斥男男,但这不代表他也能接受,两人就这么安静了两分钟。
孟楚溪说:“我该回家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家就住附近,我自己走回去吧,你也注意安全。”
“我送你吧。”
“真不用了,白哥哥,我想走走。”
“好,那我们下次再见。”
“下次再见啦。”
两人下了车里,男子勾住他的肩膀,开玩笑道来给哥笑一个去,你二大爷的嬉闹着进了酒吧,林一凡可是有些时候没以f1的身份出现在夜店了,一进门就有一大批的人涌了上来,f1好久不见,怎么打你QQ也没人接,这么久没见了,气色这么好
林一凡回应了几个熟识的,就和林一凡上了二楼的卡座酒吧,特意设置了外部透明玻璃的卡座。南辞,你先喝着,我去舞池跳一会啊,心痒痒,你慢点。这么长时间不活动了,别闪腰,放心吧,哥身子骨好着呢。说完这话,林凡一溜烟就没了人影。李楠次在二楼喝着酒,视线却一直跟着他,今年出门没带保镖,一言一行都格外小心,生怕引人注目。林一凡本来就长得漂亮,还招人,今天这么招摇,他也怕会出点什么事。林一凡在舞池中间勾着钢管,跳的正欢就有那个不长眼的来找,不痛快,突然觉得裸露的背有些发烫,回过神来,向后看去,一只大手明晃晃的占他便宜,刚要躲开那只手,就变成了胸膛紧紧的贴在他的背上,两条胳膊环着他宝贝,一个人来玩吗?不怕有坏人啊,申红大人一脸猥琐又暧昧地凑在他的耳边搭讪,林一凡微微侧身试图脱离那人的怀抱,你找错人了,大哥,我纯来玩的那人固定住他的身形,交个朋友呗!林一凡大幅度地挣脱开面向他不交说完转身就走,却被那人一只手扣住了肩膀,音量在喧哗的音乐中也能听得清楚,别这么不给面子啊,林一凡这会儿也有点生气,本身就是来放松的,都拒绝了,还这么没有眼力见直接甩拍他,我凭什么给你面子说了不交朋友,听不明白吗?林一凡这一吼,周围的人目光都投了过来,骚扰者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不就是鸭子吗?装什么装?林一凡在二楼发现不太对劲,就穿过人群往这边来你特么林一凡刚要炸开锅,一旁的人就拉住了他f1别冲动,谁在这闹事呢?几嗓子把酒吧老板也招来了,到这一看f1好久没见了,又好看了。林一凡向他点点头,示意没多说什么f没事吧?李南辞赶了过来,站在他身边刻意没喊他的本名酒吧老板看着双方僵持开口,问f1怎么回事啊?林一凡撇撇嘴,一副很无语的样子说了一句他耍流氓,其他的半句都不愿再多说嗯,老板歪着头看向那人流氓,操他穿成这样不就是出来卖的吗?装什么酒吧老板懒得和这种人争辩,抬了抬手,人群中的几位壮汉就靠了过来,把人丢出去,说完也不管那人鬼哭狼叫些什么就被丢了出去,林一凡情绪虽说平复了不少,但也确实没有玩的心情了,寻思着和老板道声谢就回去了,老板见他愣着打趣道我这还能委屈了我的台柱子,该玩玩,别放心上,哈哈,没事,今天有点累了,改天有有空一定来捧场,我先走了也行,f1你可得常来哦,你不露面,这段时间我这生意可差了不少,哥你抬举我空,我一定常来,先走了
一上车,林一凡就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靠在了椅背上装死。
“哎,怎么了?你气着了?”李南辞一边扯安全带,一边问。
“没怎么。”林一凡回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睁。
李南辞松手任安全带缩回:“不对劲啊你,咋了?”说着伸手扒拉了一下林一凡。
林一凡正过头平视前方,一滴泪“嗒”的一声掉了下来。
李南辞有点慌:“怎么了?一凡,你别哭啊,不哭,凡凡。”
“我没事,南辞。”林一凡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才哽咽道:“我就是有点想鑫哥。”
李南辞语气有点儿为难,又问了一次:“凡凡,你说你想我哥了?”
“嗯。”
“一凡,其实……哎~”
林一凡忙着自个儿伤心,没顾得上李南辞的情绪,缓了几秒才有点反应:“怎么了?”
李南辞深吸一口气:“一凡,我就把底都给你交了吧,我哥他没出轨,他和你分手是怕你有危险,我家公司出了点问题,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时间找你,也是因为这个,我承认我哥这保护你的方式有问题,但他真的很喜欢你,很爱你。”
林一凡有点懵:“你叨叨这一堆都是真的?”
“当然了,我哥今天刚出国,临走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不让我告诉你,我是真把你当朋友才说的。”
林一凡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特把我当朋友,你哥出国什么时候回来啊?”
“啊?我不知道啊。”
林一凡一听这话,眼泪就开始往外冒,眼眶泛红,内眼角通红一片,血丝向瞳孔蔓延。
“一凡。你别哭啊,别哭啊,要不这样,我给我哥打电话,问他啥时候回来,行不?”
“行。”
这一句话给李南辞整笑了:“噗—行,我这就打。”
“嘟——嘟——嘟——”
“可能去的地方远,还没下飞机。”
“嘟——嘟——喂,南辞怎么了?”
李南辞瞟了一眼林一凡开口说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半个多月吧,我这今天刚走。”
林一凡一听还要半个月,情绪和酒精上头在大脑的反应区域炸开,他一把抢过李南辞的手机,带着哭腔对那头呢喃:“鑫哥,哼~哥,我是一凡。”
李鑫明显的愣了一下:“一凡?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吗?”
“鑫哥,哼~我好想你,哈~。”林一凡的眼泪流了一脸,鼻子不透气,说两句话就大喘气一次。
李鑫心里直憋屈,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前男友,有感情的。听他吸鼻子的声音,好声好气的哄他:“凡凡不哭。哥过段时间就回去了啊,等哥回去带你玩好不好?”
李南辞觉得自己这会有点多余了,自顾自的拿了支烟下车待着去了。
林一凡看他下了车,情感表达也更放得开了些。
“鑫哥,你能早点回来吗?”林一凡一边抹眼泪,一边和他撒娇。
“行,只要你乖乖的,我一定早点回去好吗?”
“哥,你还喜欢我吗?林一凡小心翼翼地试探。
李鑫不敢正面回答他打哈哈道:“一凡这么乖的小孩,大家肯定都喜欢啊。”
“哥~”林一凡的哭腔更重了:“我不要别人喜欢,我就想要你的喜欢,你喜欢喜欢我好不好?”
“一凡。”李鑫声音温柔又冰凉。
“嗯……”
“你不要诉求谁的喜欢,你喜欢你自己就好。”
林一凡听见他这疏离的话,情绪忍不住爆发:“鑫哥,我喜欢你,特别的喜欢。李鑫,你能不能别和我分手?你别不要我。”
最后一个字说完,林一凡直接崩溃大哭,拿着电话的手悬在空中,双腿向上,抬头埋在膝间,双手抱着膝盖,不管不顾的放声大哭。
过了好一会儿,李鑫的声音才又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嘶哑,隐忍,低沉。
“林一凡,你想好了,和我在一起,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上逐城的头条,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是谁,就会把你卷进那一场阴谋的漩涡。如果你想好了,我今晚的飞机,明天一早,把你刚说的话再说一遍,我要去机场了,明天我去你家找你。
“楚航,你把这些资料拿到会议室吧,一会儿宋氏的人会过来。”
“宋氏的人过来干嘛呀?”
“你最近是没上班吗?”李南辞伸出食指,戳着他的脑门:“庄园项目要开始谈合作了。”
“又和宋氏谈合作,上次被坑的多惨你忘了?”
“唉,宋氏是最好的合作商,上次的事只能归到经营不善。快去吧,我随后就来。”
过了20多分钟,赵科敲响了李南辞的门。
“南总宋氏的人已经到了。”
“好,那你带他们去会议室吧,会议室那边应该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南总。”
李南辞推开会议室的门,这次的合作他没见着陈俏欣,也没见着宋狰礼,有些意外,好在他刚站在谈判桌上,对面的人就伸出右手和他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宋氏集团的副总经理,免贵姓陈。”
“陈经理您好,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李南辞。”
“李总,久仰大名。”
“幸会。”
“既然双方都已经到齐了,我们就开始项目的介绍吧。我的助理会以PPT的形式为大家展示此次项目我方的合作意向和内容规划。”
赵科:“此次庄园项目,我们是打算在原有的地皮上重新扩建,庄园现在分为几部分游乐区,休闲区,休息区和养生区。游乐区可以效仿郑州的方特,打造一座西式完全不一样的中式主题乐园。现规划的基础是几处大型游乐设施是中式恐怖鬼屋,中国古楼风格的跳楼机,还有隧道过山车。休闲区划分为琴棋书画四个地区。休息区,有别墅区和酒店区,还有适合多人出行的院落区。养生区是们作为一个中式庄园和其他庄园区别最大的点。我们在玩了一天之后是有专门做养生的地方足疗按摩理疗,这些都是在我们现规范化的范围内。以上就是关于规划我们公司的部分内容。”
陈总这边听完他的介绍,开始鼓掌,一个问题都没问,先是给了一顿夸夸夸。
“贵公司的合作方向,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贵公司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关于这次项目,我们宋氏会尽全力进行配合和支持,关于这次项目的招标,可能就需要贵公司派人参与,宋是指参与投资和部分策划,不知李总意下如何?”
李南辞从没想过这次的合作会这么顺利,对方的言论甚至好的让他有点不敢相信,一时间的诧异和恍惚,对方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李南辞被架了起来,只好把手伸过去和他握手,回答着好。
但关于这次项目,不仅是李南辞,还要参与这次项目的李氏所有人都觉得很离谱。
没过几天就到了庄园项目的招标活动了,李南辞不管怎么去叫价竞拍,总有人在他的基础上多加十万块,如果真的有心去找标这次活动的话,他大可以几百万几千万的去投,但他不多投,每次只增加十万块钱,像一只难缠的赖皮狗,粘牙的麦芽糖。
现在的市场竞拍价已经超过李氏计划金额的0.5倍了,再往上要价,这个项目就没有必要了。李南辞还想再试试,直到他开到二倍的时候,对方又再次加了十万块钱,李南辞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一拍桌子走了。
李南辞刚一出招标会的门,身后的人就议论纷纷。
“什么人啊,甩脸子给谁看呢。”
“喜欢就往上加呗,招标而已,又不是说固定给他们李氏的啊。”
“那就是李氏的人。”
“对,人家李氏的负责人骄傲着呢。”
我看年纪也没多大,谁知道什么手段到今天的位置。”
“继承人应该不会吧,人家有个好爹。”
主持人打断大家的发言:“大家我们安静一下,现在让我们恭喜宋氏集团赢得此次招标。”
“那是谁呀没见过。”
“宋氏集团的。”
“宋氏集团不是不参与此次招标吗?”
“对呀,宋氏集团不是打算跟李氏合作吗?”
“闹掰了?”
“那没准,两家企业谁都不想让谁独大,李氏算是被阴了吧。”
“谁知道呢?”
那人一直到招标会结束才露出她真正的面目,陈俏欣。
李南辞一坐到车上就开始发脾气:“啊——到底是哪杀出来的呀?”
李南辞坐到办公室里,还是气的不行,气还没喘匀。
李鑫那边电话就打了过来:“我的宝贝弟弟,听说招标被抢了。”李鑫语气轻松,还有点嘲笑的意思。有一股子看自家小孩被抢了零食又傲娇的搞笑模样。
李南辞人都要气炸了:“你别说你打电话来,就是来嘲笑我的。”
“当然不是了。李鑫收的笑继续说:“你知道是谁抢了这次招标吗?”
“我要是知道是谁,我一定弄死那孙子,谁不知道这个项目李氏早就看好了,谁这么没眼力见光明正大的抢资源啊!”
“行了,这么大人了,还这么燥,我已经查到了,是宋氏。”
“宋氏这次不是不参加招标吗?”
李鑫的音量都低了几分,慢慢开口:“我怀疑我们被宋氏阴了。”
李南辞不明白:“不应该呀。宋老和爸爸一向交好的。”
“这次招标会宋氏集团是宋狰礼出席,而且宋老住院了。”
“你说什么?宋老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
“一个星期前中风昏迷,三天前恢复意识,但是还不能出院。陈俏欣和宋狰礼对外进行了消息封锁。”
“哪家医院?”
“市中心医院。”
“好,我知道了,我去探望宋老,探探底。”
“南辞。”李鑫突然出声叫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哥。”
“我调查的如果没有错。”李鑫停顿了一下:“宋狰礼应该不是宋老的亲孙子。”
“啊?”李楠亲脑袋一愣:“不能吧,宋老那边不做亲子鉴定的吗?”
“这中间应该出了什么差错,再加上宋老年纪大了,求孙心切也就认了。”
“但我不明白,他不是宋老的亲孙子,千方百计的顶替应该就是为了钱,但他背后阴我们又没好处,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我也不明白,你去看宋老的时候多注意一下。”
“好。”
挂了电话。李南辞准备了一下,就到了医院。
一推开病房的门,就看见坐在一旁削苹果皮儿的陈俏欣,再看到的才是靠在床上看报纸的宋老,宋老见李南辞来了,把报纸放下,乐呵呵的招呼着他:“南辞来啦,来,坐。”
“宋爷爷。”李南辞甜甜的喊完这一声,就提着东西走了进去。
陈俏欣的脸变了又变最后笑脸相迎:“南总。”
“陈总,宋爷爷生病了,您还亲自来照顾,这份孝心,真难得呀!”李南子表面上赞扬她,实则一步一步给他挖坑。
陈俏新也只能陪笑,说不出什么理来。
“狰礼呢,怎么不见他人?”李南辞开始进入正题了,宋老放下一旁的报纸:“狰礼公司有点事,回去忙了。”
李南辞用着开玩笑的语气卖乖道:“狰礼不来陪床,陈总来,好像陈总是您亲孙女,狰礼是假的一样。”
宋老听他说这话,爽朗的笑出了声:“南辞可真能开玩笑,我这个年纪狰礼是我孙子,你不也是我孙子,长这么大了,小脾气可一点都没变。”
陈俏欣听这话,眼底有一瞬的不自在,但很快调整了,也陪着笑:“没想到。南总,平日里稳重又正经私底下还会使小性子呢。”
李南次没提这次项目的事,坐了一会儿人就走了。
“哥,查查陈乔欣吧,我觉得他有问题。”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