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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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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假期,去哪都是去看人的,各个火车站,飞机场挤得满满当当。
在出行者们还在抢票订酒店忙碌时,李南辞和孟楚航已经在海城的酒店看大海了。
海城顾名思义,以大海闻名的城市。
“南辞,起来了,醒醒。”孟楚航拍了拍李南辞搭在被子外面的大腿。
李南辞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孟楚航叫完他就去刷牙洗脸了,等他洗漱完见到了一动没动的李南辞,看脸自己孩子气的男朋友笑出了声,蹲在他的床头轻声唤他:“南辞起来了,该起床了。”李南辞往上一拉被子,盖住了整张脸,又是哼唧了一声。
孟楚航把他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别赖床了,不是说今天要出去玩吗?”
李南辞这会醒了不少,不愿意睁眼,嘟囔了一句:“再睡五分钟。”
“好啦,都十点多了,白天睡太多了不好,起来吧,好不好宝贝?”
李南辞听见喊自己宝贝,心情美滋滋的,再加上睡饱了,搂着他的脖子,按在自己的胸口。
“不想起,就想懒着。”
孟楚航顺势将他抱起坐着,李南辞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动,孟楚航摸了摸他的背,轻声哄着:“撒娇呢?”
说着,李南辞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起来了~”李南辞伸了个懒腰。
孟楚航走到床尾的椅子上将裤子和上衣丢给他,俩人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逛街吃饭溜了一天,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六点钟了,把逛街买的东西放回酒店,李南辞就拉着孟楚航来到落地窗前:“楚航,你看,这会儿的天真好看,我们去海边溜达一会呗,明后天应该就开始上人了。”
孟楚航坐在自己的床上看了一眼窗:“成,走吧,要不要换身衣服,咱俩这鞋容易进沙子。”
“行,咱俩穿那个衬衫行不?”李南辞坐在打开的行李箱前问他。
“行啊,买了不就是要穿的吗?”
换上了衬衫和短裤,两人穿着凉拖就下了楼,衬衫一红一蓝是李南辞特意挑的,应的就是那句“自古红蓝出CP”也算是情侣服了。
这会儿海滩上的人都陆续往回走,他们像是逆着人群的天使,勇敢的追逐太阳。
孟楚航伸出手:“牵个手吧,男朋友。”
“好!”李南辞在阳光下,酒红色的半透明衬衫将他衬的格外的白,被金黄色的光这么一照,阳光又可人。两个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眯了起来,弯弯的。露出了十颗牙齿,笑得自信又率真,笑到了人心上。
孟楚航看他笑得开心,自然而然的也跟着他笑,20出头的年纪,水蓝色的衬衫下是白色的背心,肩膀胳膊都被蓝色笼罩,袖子下是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额前的头发被吹起,有的向后,有的向上,整个发际线都露了出来,像是被太阳照得光亮亮的额头和黑色头发的分界线。眼睛亮晶晶的,里面躺着他的爱人,是被爱意包围的少年模样。
距离上一次见到孟楚溪已经有些日子了,这段时间天天被省局叫去写案件报告,一丁点时间都匀不出来,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了,回到逐城第一件事回局里看看,第二件事就是去孟楚溪的店里看看。
白傲一进店门,收银台那坐这个20左右的小姑娘嗑着瓜子看电视,瞅人进来放下瓜子站起身,问:“您好,几位?”
“不吃饭,你们老板呢?”
“我们老板今天没来。”
“没来?”白傲脑子里想着,觉得今天的确有些唐突。
“好,谢谢。”说完,转身出了门,踢了一脚门口的碎石子,心里有点郁闷。刚想抽支烟上车回局里,就见着孟楚溪骑着电动车往这边来,刚抽出盒的烟又塞了回去,孟楚溪一脚刹车,停在店门口。
“溪溪。”
“嗯,了?”孟楚溪听见有人喊自己转过身,看见了穿着有些滑稽的白傲,许是出来的急只换了个外套,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白色打底,单看上半身怪年轻有活力的,但再往下看,肥哒哒的警服配套裤子和尖头皮鞋,有点不伦不类,孟楚溪含着笑喊他:“白哥。”
白傲看他笑,自己也跟着笑。
“老板自己不来上班啊?”
孟楚溪停好车,拔下钥匙:“这两天有点感冒犯犯懒,白傲站在他面前,听他说这话,手背放在他的额头探了探:“还好,应该不发烧,天冷了,多穿点 ”说着拉着他的衣领和对襟紧了紧。
孟楚溪呲个牙乐吸了吸鼻子:“好多了,白哥,你来找我吗?”
“嗯,刚从省局那边回来,来看看你。”
“走,进去坐吧。”
“不了,看看你,我还得回局里呢,这就走了。”
“最近很忙吗?”
“快忙完了。”白傲和他一边说着话,就听见有人大喊:“来人呐,抢劫了。”
白傲丢下一句:“进屋等着。”撒开腿就追了过去,孟楚溪就站在门槛上看着他,人跑的越来越远,他踮着脚向远处张望,才勉强看见他的背影。
没一会儿,白傲就搞定了抢劫犯,给他戴上手铐,铐了过来。
“白哥,你伤着没。”
“待那别过来。”白奥这么一说,孟楚溪迈出的脚又缩了回去,白傲把抢劫犯拷在车上才又过来,气都还没转匀,看见他站在门槛上喝止:“下来!”
“哦。”
本来关心切切的,对他被这么一凶一脸不情愿,白傲我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子凶,声音温柔了不少:“站门槛上不好。”
“封建迷信。你伤着没伤着。”
“你晚上有事没?”
“没啥事。”
“那晚上溜溜?”白傲擦着手上的灰,余光撇向他,孟楚溪没想到他的话题转的这样快,鬼使神差的应了句:“遛呗。”看着和他平日里一样的吊儿郎当一样的洒脱。
“行,那我下班来接你,我先回局里。”
“路上注意安全。”
孟楚曦在店里坐久了,瞅了一眼墙上的钟约莫着,白傲也快到了,走到店门□□动活动,也是等着他来。
没多大一会,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店门口,白傲从车上下来,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的。
和前两次一样,孟楚曦先开口,却没带称呼淡淡来了句:“来了。”
白傲点了点头:“车刮了,修着呢。”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孟楚曦也跟着点了点头:“我骑电动车来的,带你?”
“你能带的动我吗?细胳膊细腿的。”白傲笑着打趣他。
“爱做不做,我还怕你着大体格子把我车压坏了呢。”
“要不哥带你,我沉,不好带。”
“会骑车不?”
“会。”
“那走吧,去那?吃饭没?”
“没呢。”
“吃饭去?”
“哪有餐馆老板天天出去吃的。”
“也是。”
“我不饿,你饿不?”孟楚溪抢先一步问出。
“我下午在局里吃过了。”
“那别去吃饭了。”
“行,要不去看电影?”白傲的提议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让人不忍心拒绝。一米八几的汉子,瞪大了眼睛,余光中向这边望来,眼中的爱意毫不遮拦,又小心翼翼。
孟楚曦凑近了他一些:“想看什么?”
“我不知道最近有什么上映的,太忙了。”
孟楚溪想了想,慢悠悠的开口:“最近好像还真没啥好看的,要不还是去遛遛弯吧。”
“行。”白傲伸出手:“我带你。孟楚曦把一把钥匙放在他手中,任他载着自己。”今天还算暖和,天越来越暗,越来越像冷色调,温度也越来越低,孟楚曦就穿了个卫衣加薄外套,厚外套忘在店里,忘拿出来了。这会儿起了层鸡皮疙瘩,把外套裹得紧了些,风吹在脸上,白傲也觉得有些凉,口鼻这会儿都被染上了凉意,想起孟楚溪那单单的两件衣服,速度慢了下来。
那人的声音顺着风吹了过来。
“冷不冷?”
孟楚溪握着手取暖,吐出一口热气:“还行。”正好这会儿到了商业圈,白傲把车停在路边,转身去用手背去贴他的脸。
“这么凉!”
“变天了,有点凉。”
白傲支好了电动车站起身,拉过他的手,孟楚溪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口,有点不好意思的往回缩。白傲没放手,抓着他的手塞进自己兜里:“别往外拿,给你捂捂。”孟楚曦没在争论什么,由着白奥就这样牵着他走,走进商场。
“一杯热牛奶,谢谢。”白傲拉着他坐在奶茶店门口,没一会牛奶就好了,给他戳了根吸管。
“抱着喝能暖和点。”孟楚曦道了声谢,乖乖的抱了过来,的确很暖,吹着商场里的空调,没多大一会就缓了过来。俩人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在上商场里走着,两个大男人对商场的兴致确实不够浓烈。
“小溪,要不要去抓个娃娃?”孟楚溪摇摇头:“不去,小孩玩的。”
“你又没多大年纪。”
“你看那全是十几岁的孩子,咱俩往那一站,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年龄的偏差,想想就心痛。”
白傲顺着他的目光向那边看去,听他的话语间的稚气,笑出了声:“我今年都25岁了,我都没感觉到。”
“25岁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不急。”
“25了,还不急?”
“不急,不急。”连续的两个不急,相识拖延,相识宽慰。
十月一的假期刚一过,李鑫就被自家老爹喊了回去,看着身边香香软软的老婆叹了口气,在他背上亲吻一口,掀开被子下了床。听见他这边有声音,林一凡也醒了过来:“哥。”
原本没想吵到他却还是醒了,李鑫转过了身:“醒了,再睡会嘛,早饭好了叫你。”林一凡坐了起来:“不睡了,你今天是不是要上班?”李鑫坐了过来搂了搂他:“嗯,昨天爸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回去帮忙。”林一凡没吭声,俩人懒了一会也就该起床起床洗漱洗漱了。直到坐在桌上李鑫吃完最后一口。
“鑫哥你中午回来吃饭吗?”李鑫系上了领带回他:“不回了,但是我晚上会早点回来,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和我一块去公司的。”
林凡又吸了一口粥:“不想去,公司更没意思。你大概几点回来?我去买菜做饭。”
李鑫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不用了,晚上带你去出去吃。”林一凡讨了赏,抬头对着他笑:“好。”
“扣扣。”
“进来吧。来的挺早的。这些是从南辞的那接手过来的项目任务书。你都拿着过一眼。”李鑫顺手接了过来“好嘞,爸,南辞什么时候回来?”
“我近期不打算让他参与公司的事。”
“嗯!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父叹了口气:“小鑫,你和南辞都是我的孩子,爸承认有些时候会更偏心南辞,你是哥哥,我和你妈有些时候总想让你多照顾他,你现在酒水行业那么好,我一直很欣慰。近期发生的事情你也都知道。南辞这个关,我怕他过不去。”
李鑫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期待到暗淡,再到最后的坚定。
“爸,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
作为富贵人家的孩子,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对自己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他心里做了很多铺垫,也想过不说出口,但他的孩子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有些话必须说。李鑫的反应出乎意料,他想过他发疯,大吼着不公平,想过他冷笑着对自己嘲讽,想过他大哭,把文件撕个破烂,质问自己为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做,也许他希望他和他闹,至少让他心里多点安慰,少点愧疚。
“孩子,你不用这么懂事,爸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这老头哽咽声中李鑫的声音响起。
“爸,你不用觉得对我内疚,我愿意为这个家付出,因为我爱你们,我愿意帮弟弟,也是因为爱,我爱我的事业,这么多年,我也感谢你,感谢妈和南辞,如果你和妈不支持我,南辞不这么努力为我分担,我的事业也没有今天的成就。”
一个爱字被重复了很多遍,在老头的心里回荡了很多遍。
李鑫坐进了曾经李南辞的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椅有点摇晃,底部的零件被磨得满是划痕,却灯光瓦亮,看得出它以前的主人很爱转圈。
赵科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过了三五分钟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鑫总。”
“小赵啊,进来吧,都是熟人了,不用拘谨。”
“好的,鑫总。”赵科把文件放在李鑫面前的办公桌上:“这是南总走之前前手里的资料。”
“好的,放桌上吧,帮我订一家餐厅,中餐包间,晚上六七点位置,最好离我家别太远。”
“好的。”等小助理出去之后,李鑫才开始看起了资料,第一份就是让李南辞栽了个大跟头的庄园项目。
“南辞什么时候这么粗心了,这么大的漏洞都没发现?”项目书的投资方宋氏在规则上明晃晃的写着,工期开始时间十月十五,工期时长六个月,违规条款,有任何违规行为,甲方负相应责任,其他损失由乙方全权负责,这么一看确实没什么问题,但错就错在,乙方负责的六个月内是冬季,就算着成冬天,基本上不上冻,但是这六个月的冬季工期对于这么大一个项目还是太赶,而且不是一般的赶。
李鑫又往后翻了翻,眉头比刚才皱的还紧,补充条款在规定工期内乙方需承包建筑,装修,宣传和运营的四个工作。
“操。”李鑫爆了句粗口:“哪有这么补充条款的?这不纯纯坑人吗?”李欣转念一想,不对啊,他们这样就可以把南辞坑傻了,为什么还要抢标呢?李鑫想不通,叹了口气,拿起另一本水上乐园看了一眼门外,也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小助理还算忠心,换了老板,还一心想着给李南辞平反。”
这本是水上乐园近期的运营现状,虽说收益已经回本了,但是乐园近期的收益却不容乐观,和初期相比,断层式下降,眼瞅着就要不保底了,按理说初期发展很可观,又没有大的社会变动和管理方式变化,应该不会这样呀。
“小赵,小赵。”
“鑫总,你找我。”
“和宋氏的人联系,水上乐园项目近期收益出现问题,找他们的负责人来探讨一下,解决办法,记住,和宋老的助理联。”
“鑫总这次项目负责人是宋氏的陈总。”
“我知道,联系宋老的助理。”
“好的鑫总。”
没一会儿小助理又敲响了办公室的门:“鑫总。”
“怎么样,联系好了吗?”
“宋老助理说这事不归他管,直接转了陈总的线,陈总那边说宋氏不缺这一个项目,拒绝探讨。”
李鑫放下手里的笔:“拒绝?”冷笑一声:“真是让人出乎意料,这些资料我看过了,里面修订更改的地方已经标注好了。”
办公室又剩下他一个人,重重的靠在椅背上。
“吱呀——”
这事儿过了没几天,李鑫正忙着呢,手机响了,一看陌生号码。想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你好。”
“李总,好久不见,还能听出我的声音吗?”
“嗯?”对面传来了不男不女的声音,隔着屏幕也能听见那股子谄媚。听的李鑫一身恶寒,从鼻子里哼出这么一个字。
“李总记性还真不好。上次在贵公司的年会上,我们见过,我是陈俏欣。”李鑫无语的脏话都要飙到嘴边了,硬生生又咽了回去,这都过去大半年了,我记得个屁,脑子里诚实,嘴上还得陪着笑:“陈总啊,我耳拙了,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李总赏脸吃个饭。”
“陈总抬举了,我这有兴趣,没时间,要不这样,改天有时间我做东。”
“我这次约您,还有件事,就是想和您谈谈,这次庄园项目的事。”
李鑫听这话也严肃了起来:“陈总什么意思?”
“如果李总,有时间有兴趣了解的话,我的团队就在贵公司楼下。”
李鑫按下了通话键的麦克风:“小赵小赵。”
“鑫总,您叫我?”
“去准备会议室,十分钟后和宋氏开会。”
赵科一脸懵,但看他这么着急还是痛快的嗯了一声。
“喂,陈总,会议室准备好了,上来谈谈吧。”陈俏欣那头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欣姐,那边怎么说?”宋狰礼。
“都知道这块地这个项目是块肥肉,他没有拒绝的理由,收拾收拾上楼。”
李鑫坐在会议室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索性不想了,这么肥的项目谁不动心。
一抬头,正好陈俏欣为首的一行人走了进来。
“李总好久不见。”手伸过来,李鑫总得回应,出于绅士的礼貌。
“陈总好久不见,了。”
“这位是宋老的亲孙子宋狰礼,在公司担任副总。”亲,这个字咬得尤其重,像是刻意的去认同什么。
“幸会。”
“幸会。”
陈俏欣坐在李鑫的对面,开门见山:“贵公司庄园设计运营方面的规划,我们已经了解过了,不需要再过多赘述,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合同我已经拟好了。”说着将合同推向李鑫,李鑫没接,而是抛出一个问题:“我了解到前一段时间贵公司已经有了合作的想法,后来又抢了地皮,我不明白,现在又来合作是什么意思?”
陈俏欣没接话,会议室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寂。
“李总,合同我今天就先不带走了,您再过过目关,关于刚才提出的问题。”说到这,陈俏欣站起身,拉了拉西装外套,周围几个人也都起身,一瞬间的气势让人不舒服。
“首先没有意义,其次大家有钱一起赚不好吗?我们就先走了。”
没礼貌。
虽然心里压着口气,但李鑫还是起身礼貌回了句:“慢走。”
李鑫脸上阴着,赵科把员工都叫了出去,直到没了人,李鑫才小声的爆了句粗口。
“艹。”
俩人几天没见,一出来就又是遛弯,今天气温降了一大截,孟楚溪身上衣服单薄,冷的直缩手,却又没有兜,就只能是从袖子里面把袖口抓住,好在能保点温。
白傲好一会才发现他脸冻的都比平时白。
“冷不冷?”
“还行。”
“把手伸过来。”说着白傲拿出自己捂的热乎的手,手心向上。
孟楚溪想了想,手伸了过去。
“这么热乎。”
白傲握住他的手连同自己的一起揣进兜里。
“兜里热乎。”
俩人又沉默了。
“有没有想过以后谈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孟楚溪听他说这话,不知道该怎么答。
“没想过。”
“这么多年没有过喜欢的女孩吗?”
一个女朋友,一个女孩,把性别定了下来。
“没有。”两个字,坚定,决绝。
白傲没再继续问下去,过了几分钟。
“我也是。”
这话总是没头没尾,前后连贯不起来。
“好像要下雨了。”
“今晚要变天了。”
“降温了。”
“我送你回去吧,你穿的少。”
“好。”
在车上两人的话还是少,就像今天不该见面一样,还没到家,雨就落了下来,砸在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好大一个水花,没一会儿雪花也跟着落了下来,和雨点子混在一起,砸下来的时候尤为泥泞。等到了楼下雨和雪都还没停,白傲说:“我车里没伞,一会儿下小点儿再回去吧。”
“好。”
白傲把车熄了火,想了想又打着了,开着暖风去抓他的手,孟楚曦的手放在膝盖上,没躲。
“手还这么凉。”
“明天多穿点就好了。”
白傲画风一转,目视着前方发呆。
“你有没有想过交个男朋友?”
孟楚溪的目光望向他,他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问题大相径庭,回答天差地别。
“想过。”
“什么时候?”
“今年。”
“这么广泛?”
“遇见你。”
白傲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带着笑,语气都轻松了许多,拉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些,像是受了鼓励。
“溪溪,我没找到你之前总是在晚上睡觉前幻想,我和你再次遇见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情景,我怕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有了孩子,左手牵着她,右手领着孩子,了……”
白傲没说完,孟楚曦笑出了声:“我年纪还小。”
“我怕你会忘了我,我怕你身边有别人,不论男女。”白傲去看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些什么。可孟楚溪低着头,他什么也看不见。
“现在见到我了,我身边没有别人,我还记得你。”
“你有没有想过……”
又是同样的句式。
“想过什么?”
“有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
孟楚曦低着头想了几分钟:“对不起白哥,我还没有做好成为公职人员家属的准备。”看向窗外:“雨小了,我先回去了。”
车门关上了,他手里还有他的温度。
屋子里黑漆漆的,雨夜里连月亮星星都看不见。
手机叮铃一声,微信的聊天框里写着
“对不起。”
“晚安。”
2015年的一月,逐城出了件大事。
临近年根处处都是红红一片,融着年味,就是这样的景象红的刚刚好,过满则亏。
“您好,这里是119火警电话。”
“铜城一街金通大厦。”
“您好,这里是119火警电话。”
“铜城一街。”
“您好,这里是119火警电话。”
“铜城一街,金通大厦三楼。”
今年的雪来的格外的小,看不见些什么。风风火火的铃声,叮叮铃铃的电话,人在灾害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铜城一街距离李鑫的家也就两三条马路,滚滚浓烟卷进居民楼里,一时间分不清楚火灾的重灾区在哪里,李鑫坐在办公室,听着门外的吵吵,他把赵科叫了进来,问他发生了什么情况,听见自己家也在影响区内,人都乱了,公司现在忙,安排助理去接林一凡。
公司距离火灾区有20公里,但一出了门还是闻得到一股子糊味,是人肉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大火中焚烧发酵的味道,令人作呕。
“一凡。”
“怎么了?咳咳,鑫哥。”
“你在家吗?”
“我在家呢,金通大厦那边着火了,灌进了好多烟。”
“一凡,你听我说你现在收拾好,戴上口罩下楼,我让赵科去接你了。”
“接我干嘛?我在家待着就行。”
“我不放心。”李鑫的字音都咬得重了些:“咱家在影响区内,把你接来我这,我能安心点。”
“行,那我准备准备下楼了。”
一出单元门一股子热浪直逼面门,即使戴了口罩都觉得被烤得有些出汗,站定了一两分钟,赵科就开车过来了。
“麻烦你了赵哥。”
“没事,我该做的。”
赵科车开得很稳,尽量绕着火情发生的地方走,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公司楼下,11:40多员工陆续走出办公楼去吃饭,又被熏了回去。
“这什么味啊?”
有大胆的男同事开着玩笑:“烤人肉的味呗。”
一旁的人打岔:“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不知道这火什么时候才能灭。”
“天灾啊。”
“我看是人祸,大冬天的哪那么容易着火。”
林一凡听了一会儿,才听见赵科说:“林先生鑫总在办公室等你。”
“好的,谢谢你了。”
“扣扣”
“进。”
“鑫哥。”
李南辞从座位上起来,把他搂进怀里:“今天吓坏我了。火源点离你才两个红绿灯。”
“没事儿,我这不好好的嘛。”
“让我看看。”说着拉着他的胳膊:“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