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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突如其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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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塘努力地冷静消化眼前两位小毛孩丢下的爆炸的信息量。
他记得刚才看到的许多执行报告里的批阅人的名字，金·兰开斯特，原先也是14区警督出身的官员，提拔父亲的贵人，但他明明记得金是亲人派。他想在外部频段里搜索金和骇人的人体改造之间的可能有的联系时，触发了翎翎的权限警报。
“那，你们是从关押区逃出来的吗？接下来……我听你们说，要去坐胶囊弹？”
“本来是的，因为你赶不上原计划了，我们先去3区。”
“你最好不要问题很多，做多余的动作”，少年捏着陈塘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脸，“我有两个半特伦成年体的力量，我不介意先捏碎你的下巴让你话少一点。”
陈塘把很多问题暂时咽了下去，双手捧着补给壶开始补给水份，未知的事情太多了，不管如何先要保持好身体状态，应对任何可能的突发情况。虽然自己被卷入这样巨大的麻烦里非常倒霉，但是陈塘冷静地想了想，自己的当务之急是联系上考察队，找到好的机会逃出这两个怪物的控制。有余力的话多收集一些他们的信息，方便联合军后援继续追踪，把这些危险分子送回关押区。
终端……终端……能找到自己的终端在哪里就好了。
现在的位置是，只知道是一个隧道，方向是1区通往3区，那就是往西。在这里强行跳车必死无疑，不过只要在之后找到一个这两个怪物赶时间的契机，让他们即使发现自己逃跑了也没有时间追自己，就能顺利脱身。
陈塘在心中立起了计划，燃起了自救的信念，努力多喝了几口水。
“那大叔，现在换我们问问题了。”少年的声音打断了陈塘的思绪，陈塘挺起背脊直视少年。
精瘦的少年的脸庞轮廓分明，骨架线条流畅，嘴唇薄而紧闭，但非常仔细看会发现脸部略微有些不对称。这种不对称并没有破坏整体的美感，反而赋予他一种独特的魅力，真实又特别，被直视时能感到无比直接的、毫无隐瞒的危险张力。一行人处境危险，车马劳顿，也挡不住少年的皮肤和头发散发出健康又年轻的光泽。
有很多炽热的东西涌现在少年的英气的眼睛的里。
“你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啊？”
“你吃过巴哈特蛏吗？”
“……啊？”
“巴哈特蛏生活在70度的水域，得油煎10分钟才能吃，肉质紧致Q弹，根本不是一般贝类可以比的。”
“我没吃过……”
“你知道哪里能吃到吗？”
“……我好像还真的知道。”
“你能带我去吗？”
“啊……”
“你吃过的藻类里你觉得最好吃的3种是什么？”
“最喜欢的蘑菇？”
“毛桃蘑菇怎么可能是甜的？”
“你不知道鳞片菌蕈吗？这个词是这样写的，我给你看图片。”
“它有专卖店餐厅？你是说一个店只卖这一种纤维泥吗？”
陈塘被淹没在关于食物的问题里……特伦语都说不利索的少年，每个和食物相关的词的发音都无比标准。陈塘想套取更多关于关押区的消息，但惧怕少年毫无规律的暴力，只能有一句每一句的陪着。
陈塘也是才反应过来，这两个怪物是背负了很多的受迫害者，同时也单纯地因为被隔离在关押区很久，只是对外面的世界感到好奇的孩子。就像陈塘急切地想要了解他们的不被公开于世的背景一样，“外面的世界”对他们来说也同样是一片未知。
“你们平时自己都吃什么？”
“我们？啊……我吃队里的统一供餐比较多……”
“队里？考察队？”
“是的。”
“你为什么活得好好的啊？”
“……”
“你也是人类吧。为什么没人抓你？”
陈塘看着少年的脸。少年的表情没有变化，漂亮的眼睛里有比幽怨或者愤恨更多的东西，也好像什么都没有，仿佛这个问题和蘑菇海蛏没有区别。见陈塘停顿，少年甚至歪了下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哪里突兀。
“我来自14区，可能14区没有1区那么严重的种族对立。”
“你全家都是人？全家都活得好好的？”
陈塘抿起嘴，端坐起来，“嗯……是的。14区有人族学校，人族诊所，养老院之类的也有一些弱势人族专用的减压仓。大部分城市基建都是人类集团承建的，也有人族议员。”
“为什么？”
“啊……是啊……为什么呢……”。
“先生，该换班啦！”细细的女声打断了后座过于跳跃的谈话，“我们还有最后10公里到西闸口，你来驾驶，这是你的胸牌，出闸口的时候你给他们看哈。”
胸牌！
陈塘压下激动，是啊，怎么忘了胸牌。一时找不到终端也行，只要使用胸牌在出闸口时留下记录，考察队就能第一时间追踪到自己的位置。
“好的。”陈塘举着手等着女孩解开自己的手铐，试图以最自然的方式执行女孩的指令。两个小孩并排做到后座后靠在了一起，女孩满足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滑动终端。
“你刚刚说的人族议员，是指14区的陈建丰卿吗？”
“……是的。”
“陈建丰卿出生于14区的人类家庭，凭借家族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经验和自身的政治抱负，20代时就迅速在政坛崭露头角，35岁时任命为城市发展局局长，47岁时成功当第十四区议员。他的整个政治生涯实施了一系列重要举措，包括跨种族基础设施项目、平等就业法案、社区发展基金等。”女孩让终端倍速朗读着人族议员的履历，少年集中精力地听着。
“其实主要是为了让特伦社会放下对人类的芥蒂，其实从陈建丰的上一代就开始做了很多努力。大部分是在交通设施的重建，就是组织人族建新的矿道啊、滑翔索啊、高架桥啊那些。算是一些对大崩塌的弥补和赎罪。我们14区的雇主还有调整特伦族和人族的雇员比例的义务，这个也是从陈建丰卿开始的，为了促进两边的相互了解么，从结果上看也肯定是有一定成效的。”陈塘试图放下家庭矛盾，从更客观的角度评价父亲，调整着措辞进行补充。
“懂了，就是说做特伦人的狗才活下来的。”
“哦！你哪里学的狗？用得很对。”
“我当然知道狗！”，少年得意洋洋地挑起漂亮的眉毛，“是古代人族的寄生生物，可以吃，菜谱上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