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陆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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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回被说PPT丑，Tansy找了花枝招展的知梓几次，又求助师兄师姐等人，终于勉强做出来一份美观一些的报告。
她瘫在工位上，对着PPT喃喃自语，又时而翻书，虽说是在练习开题答辩的自述，但心不在焉。知梓在旁边翘着脚打游戏，看她自己不专心，也不时骚扰：“至于么，小夏不一直那样。那小孩儿不是一开始就只给Elena好脸……嗤。”
她对夏迟昀拿脸故意卖萌倒没什么额外感想，主要她自己也算靠脸吃饭啊，那么多裙子，也不完全是个人爱好，她是很需要靠衣着打扮营造的刻板印象给自己开路的；像什么出门做任务，目标往往因为这种软弱繁复的衣着掉以轻心，这时候从裙子底下掏出手榴弹，特别好用。何况夏迟昀脸长得的确好，这没话说，她也不否认：“再说这小孩儿确实有点资本吧……你就看呗。上班能有漂亮小孩儿看还不好么，饱眼福。”
Tansy一边看资料一边回忆，是长得不错。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这草还是有主的，还没长开，顶多算个芽，还有毒：“……不好这口哈，我喜欢主动的。”
知梓：“那我主动检查你进度你要不要，专家提问准备得怎么样了？”
Tansy“……”了一下，皱着脸去预习答辩专家提问了。
专家团的成员已定下来几天，知梓非常义气，给她搞了不少资料，准备一一针对性参考；Tansy虽然一学期都浑水摸鱼，但到底有导师鞭挞，进度尚可，此时准备起来，也还算有些底气。但她这人吧，拉着不走打着倒退，既然有了底气，复习起来就屡屡走神；Elena实在看不过眼，又看知梓闲着无聊，才把人丢过来，看是否能督促一番，好歹临阵磨枪。
谁承想知梓过来也一起玩啊，许久了才进入正题……枪也没磨几下。现在眼看着马上答辩，才勉强积极起来。
“我觉得准备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了……”Tansy还有点不太爽，她的保底机制和知梓等人拿命保底的机制不大一样，过了就行，此时被督促，感觉压力有点大，“不至于开题都过不了吧！我都给组长讲了两次了，她不也没说什么。”
知梓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回答她：“问题就在这儿好吧……你要是只是过了，那才是真丢人呢。”
流动站又没规模性培养博士研究生，专家团都得是导师自个儿四处联系再上报审批的，就算是看在学生导师面子上，手也紧不到哪儿去啊。真要是大修之后低空飞过，那岂止是没有面子，导师也得有意见；到那份上人家什么态度就自然不必说了，听说前些年奇术组那边有个开题没过的，又不能影响孩子前途，不严加管教又出不了这口气，虽然后来跟了特遣队，但到现在还在游侠号上擦甲板……
换了生物组，八成就得去隔壁插枪头了。洗培养皿也有可能。
Tansy想了想那场景，也沉默一会儿，干脆找了个借口，准备先溜：“咦我们实验室怎么没人了，我去帮我师姐传代！”
知梓徒劳地伸手一抓，没抓住：“……喂！你别想让我替你说好话！我是绝对不会去找Elena的喔！”
Tansy：“你在说什么我没听到，晚上上线再说吧！！”
话尾还未散在空气里，人已跑出三里地了，走廊上不见踪影。知梓伸手：“……喂！！！”
Tansy话音遥遥地传过来：“明天见啊！！！”
知梓愤然甩了甩手机，翻身起来想走，又看工位没人，先给电脑帮着关了，保密单位么；就这么两分钟，人已消失了，虽说是情报外勤，轻易也难以追踪。知梓：“……你给我等着吧！！”
当然并没有人回答，只留下新风系统平稳运行的响声。
如此几天，皆坐不住。好在人应当还是上进的，Elena从自律那儿套到了自己爱徒近来的学习安排，又抽查提问了两次，倒也没什么大问题。这么又勤奋又不勤奋地挣扎了数日吧，才终于到了正日子；Tansy都快哭了，心说终于到了，硕士研究生学历在基金会又不是混不下去，她来这儿到底图什么，还被留在流动站这么个大坑。但哭归哭，导师问的时候还得勉力打起精神：“我没问题！已经准备好了！”
Elena：“哦，那你为什么选的这个课题？”
唐突被抽查，Tansy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笑死，不是你让我选的么。
Elena还若无其事：“这不是看你有点紧张，开个玩笑。好好说啊，等会儿我就不说话了，我旁听。有事喊自律。”
这组长突然给个好脸怎么还怪瘆得慌的，难道被魂穿了。Tansy喏喏应是，无言拿鼠标把穿着女仆装在桌面上打扫硬盘的自律拖走，恭敬地把老板请出了门。
这线上答辩，场地要求不高。鉴于她至今为止还没有自己的办公室，只在实验室有个工位，休息室等也都是公共场合，Elena特地开恩，允许Tansy回宿舍干活。要不然这么关键的环节，附近总有人走来走去，这也说不过去啊！主管还不肯出借空房间——这是最主要的——虽然他勉力辩称现在只有收容间还空着了——总之虽然宿舍没有监控吧，但好歹安静；放个双机位，也能凑合。
而且地方熟悉，压力多少也会小一些。Tansy坐在自己平时打游戏用的椅子上，垫着腕枕，找了找手感，还真觉得渐渐地有些放松。尤其是这玩意儿得录屏留档，虽然线上会议本来就有这功能吧，但都流动站了，那可不得用自律么；只看见屏幕一角一个扛着大摄像机的兽耳娘，器材堆得天一样高，耳朵都被压平了……
一下子就感觉好熟悉好亲切啊！课题也是准备了很久的样子，前景和同类研究的参考全在导师手里，只要过了这关就有人带飞了！开题算什么，让我冲！
如此突然大有自信，怀着激动的心一头冲进了〇〇会议；然后时间过去三个小时，Tansy虚虚扶着门框勉力走出来：“呕……”
问得也太细了，总共就那么五十来页东西，翻过来翻过去地问，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要兼修动物心理学。还问她你觉得这个研究方向能帮助原项目解明吗，哇靠这怎么解明，一个病程都要五年往上，换个热闹点的站点，D级还没发病研究员都死光了！为什么用小鼠啊就是因为小鼠长得快啊！要不是果蝇不能有育幼行为，当初师姐们就该想办法让它感染果蝇了！
说着说着又想起自己名下嗷嗷待哺的几笼小鼠，孩子都该分笼自己出门闯荡了，父代的病情还毫无发展呢……一时之间更想死了，柔弱地倚在门上。
好在到底是通过了，而且只需要小修几点，总体评价将将赶上流动站研究员的平均水平。她把一些琐碎的后续资料上传，一时也不想回去继续上班，转了几圈，决定去休息室瘫着；虽然宿舍也很舒适，但这不是刚被劈头盖脸盘问了几小时么，得换个地儿，换换心情。过去一看，知梓已经摆好架势了：“咦，结束啦？我刚从Elena那边过来——”
Tansy蔫头耷脑地过去，一屁股把小姑娘挤开：“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儿，牛肉干哪来的，给我尝一口。噫，总算结束了……我得先休几天。”
员工的心思可比任务目标的心思好猜多了，这不是一眼就知道的事。知梓没回答她头一个问题，从沙发缝儿里给她新摸了个牛肉干，陈年的，带着灰土：“这不是去年风衣姐带回来的肉么，我看还没吃完。那你既然开题通过了，要不要出去吃饭庆祝一下呀？折腾这么久呢。”
她的动作比话音要快，待说出来，上古干尸已经进了Tansy嘴里。Tansy：“噗咳咳咳咳你不早说——”
连食堂也照吃不误的知梓无所谓地啃了一口牛肉干，好歹这牛真是好牛：“你都在流动站这么久了，讲究饭做什么嘛。所以要不要出门？”
那我要不讲究饭我还出去干什么啊！Tansy身心俱疲地一瘫。本来是只有心疲的，但刚才不是呛着了么，于是身也疲得够呛，换了几口气才缓过来。“叫外卖吧……”
知梓窸窸窣窣地从裙摆里掏出手机。她一边打字，一边把那上古牛肉干吃完了，又摸出来个去年的五仁月饼：“那我喊驻站安保给咱们送下来。我看看今天谁轮班……咦，万夫莫开出门了？”
Tansy勉强抬起半个头：“嗯？”
万夫莫开就是极天平的另外一个分队，大半跟吉普赛人一起挂在游侠号上，但因为研究方向不同，很少合作；尤其是情报后勤分队，是个家里蹲。他们明面上主要负责一些关于外星人啊、地外文明之类的项目，前身——或者说初代——曾经还在上世纪和帷幕外有过一番接触；但基金会的特工职业花期有点儿短，帷幕外的外星人热潮花期也有点儿短，人员更迭了这么两三轮吧，就业目标就有了一番变化，职业前景目前扑朔迷离。
尤其是近年来的外星人好像不怎么爱武装攻击地球了，捡来的人啊太空垃圾啊也许多都难以联系母星；这再一心备战太阳系外就有点儿吃空饷了，Andrew Boom——虽说长得嫩，活得其实挺久，且大约有那么许多年都在长脸皮厚度——就强行给人家转职，安排了许多其他非常规文明。要是狄瓦族之流倒也还算好，头两年基本都在满林子找野人，吃住都在神农架；今年收队回来，分到一个昆虫类智能生物，研究员每天上班对着桌子数蚂蚁，精神状态就比较紧绷……
总之就挺惨的一特遣队吧，而且惨得在站里比较出名。特别是文职还死得慢，现在的组里还有上世纪的老航天人，主管这么一安排，人过中年改行不说，还得换专业；书都没有，自个儿硬学。既然他们出门，那十有八九是有新项目了：“最近没听说有什么新鲜东西啊。刚过清明就出门，水猴子？”
知梓眼都不眨地盯着手机，试图从一些无关路人视角的破碎信息里提炼出值得一提的新情报：“那能叫你知道么……保密不白保了。嗯……不过基本可以确定，是个活的。哟，那你们组有活儿干了。”
她几眼扫完了匿名群聊的聊天记录：“你吃什么呀，我们赶紧买吧，万一等会儿你再给叫回去加班呢。这你们组又要有新活儿……”
Tansy一口气没上来：“怎么这时候就我们组了？？你现在编制不也是流动性研究员吗？？”
不流动怎么四处偷懒，知梓可爱而做作地展颜一笑：“我不是流动走了吗？嘻嘻。”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陆拾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