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伍拾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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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俩小时，Tansy灰头土脸地办好了手续。
“……总之跟小夏没关系啊，TRhine研究员自己带逆模因。”她半下午才回去，夏迟昀作业已写完了，正四处跑腿，“呃我也忘了三遍，多亏自律。”
Elena看上去不太想多说话。她也是被提醒过才想起来TRhine具体是哪号人，正反复思考这个老员工到底从哪冒出来的，明明比她来站点还早，“以后和这个人对接还是要多做备注。”她仔细端详自己的圆珠笔尖，语气严肃，显然是一种不愿面对现实的正式回应，“这个逆模因效果我有印象，好像是对和他不熟的人作用比较强……”
但站里研究模因和逆模因的才几个，是以基本都不熟，四处都强。
Tansy也回忆起自己在站里四处乱窜的痛苦经历。忘了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想起来，三份相同的记忆就一起涌了上来，显得非常悲惨；她哽咽一声，勉强把痛苦回忆咽了回去：“以后要经常和他对接吗？”别吧？
Elena也不太乐意，但又不能替主管拍板，只能勉力安抚：“培训部正常运转起来之前应该抽不出手上新项目，这个异常估计不是我们收容。前期研究出个大概就好了。”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Tansy脸更绿了。这里头还有培训部的事呢！培训部这届人又多，导师又不够，现在大家都是轮着抽空给学生上课，几个月方才稳定下来；完了她就得流动站和隔壁培训大厦两头跑，手续还时常不能用自律直接办，因隔壁网差，自律加载不出来。知梓一直说等隔壁盖好了就好了，起码网线搭上；但到底啥时候盖好啊！每每都忍不住落泪；又想到许多因为保密要求而只能人工递送外置存储设备的资料……
想着想着便忍不住回忆往昔，要不是因为培训部这届人多，驻站员工全都腾不出手，她也不会被留下来当助理啊！一时间往日的悲惨塑造了今日的绝望，Tansy心情十分复杂，痛苦中带着一丝迷茫；这迷茫又迷茫不彻底，薄雾中隐隐有个箭头，说若要解决问题，非得加班。一时间脸色都十分青翠了，Elena也不由得为之侧目：“你怎么了，生病了？”
Tansy含着泪把要顺杆爬的话咽下去：“没有，就是想到培训部那边还有人没回复，我去催催。”
培训部的主要团队也不知道是主管从什么地方薅的，和流动站的驻站员工不太熟；这么一不熟，催起来频率就不能太高，外人不见得适应流动站这个离谱的工作节奏。等挨个催了一遍，等人回复，又听完许多理由，早已该下班了；但今天这不等于什么都没做么，于是还不能走，Tansy疲惫地瘫在了生物组休息室的沙发上，准备整理整理过两天下次休假要交给夏迟昀的内容。刚打开工作列表还没看呢，知梓咣就推门进来了：“咦你在这儿呀？Elena喊你去档案室拿东西。”
Tansy连着打了许多字，手都抬不起来，缓缓从沙发背后冒出半个头：“不是都归档的去拿到档案室，怎么从档案室拿东西……”
“拿吃的呗。”知梓耸了耸肩，视线环休息室一周，着重看了看台面下的小冰箱和电热水壶，“冰箱还有空吗？”
剩下半个头连着身子猛地窜出来，Tansy大惊了：“我是助理，我不是管到这份上的助理啊！别问我，我不知道！”
知梓倒也不管，自顾自打开冰箱，顺手弄死一只壁柜缝里的蟑螂：“咦，没多少地方了，那算了。我给刘叔说一声。你今天的班上的怎么样啊？”
看来是吉普赛人出任务又回来了，他们副队喜欢给别人带吃的。这事儿Tansy也处理过两次，一次月饼、一次重阳糕，都是拿回来往休息室一扔，另给Elena留一些精挑细选的老员工特供；但这次怎么还得看冰箱，“这回他们拿了什么？”
“饺子嘛，不知道什么馅的。”知梓看完了，眯着眼睛往沙发上一躺，裙子下面露出一些还没长好的伤痕，“就是得冻着。咱们冰箱太小了。”
年会的时候死活非说自己是游离特遣队的，现在没任务了，要回来蹭吃蹭喝，开始说起冰箱小了。Tansy也往下一滑，落回沙发上，从沙发缝里捡起手机继续看工作列表：“又没人用。你今天出来干什么，这两天不是都在宿舍打游戏么，我看你一天到晚全都在线。”
“我听Elena说你去找TRhine了，过来关心你呀。”知梓哼了两声。
Tansy：……
懂了，原来是看热闹的。不会是刚才从组长那被赶出来的吧。
“你提醒我了，我得回去洗个澡。”她往白大褂上一看，灰的，“TRhine研究员那办公室挺隐蔽的，我折腾好几回……哎老忘。你怎么没把他忘了啊，你背着我偷偷打拮抗剂了？”
知梓“嘿”了一声，轻轻糊了她一巴掌：“我搞情报的，我能忘吗我。数据和我的记忆对不上啊，那我肯定要去看的，这么多来几回不就熟了。”
一样是数据和记忆对不上，Elena就不管，可见知梓虽然出任务少，作为情报人员的工作素养还在。Tansy猛地被拍一下，虽说不疼，但被吓了一跳，手机径直砸脸；这一下可就狠了，龇牙咧嘴，连连吸气。“哎不是你……”
气急败坏，虽然张嘴欲反击，又疼，只说了一半，毫无攻击性；罪魁祸首还在旁边看笑话呢，不仅不反思，还语带威胁：“咦，这么不欢迎我。那我走了？”
有人和没人对摸鱼的过程影响大不一样。Tansy一把拽住知梓裙子：“你给我留下来吧你！我今天必让你帮我干活！”
如此小孩般打闹一番，待两人都安分下来、知梓开始捂着伤口道德绑架了，已经五分钟过去了。“我先说我能帮的不多啊，新收容物给权限有限制的。”她悠悠举手，先做免责声明，顺手还从沙发底下摸出一手工五仁月饼吃，“这事儿我听说过，现在还在四处查它的栖息地呢。要真是只有新疆有，那应该跟我们沾不上边，等等就完了。”
不如说新疆的项目为什么会归到河北的流动站……Tansy恹恹地叹了口气：“最好别来，咱们都多少收容物了。培训部那边呢？”
知梓啃了一口五仁月饼，铿锵有声：“修着呢。培训部门人都没拉满，你问楼？”
Tansy更恹恹了，像是要把肺里的气全都叹出来。
“啊说到培训部，有个好处，TRhine不会去培训部上课。”知梓“啊”了一声，又想起来什么，“他去上课今天讲明天忘，主管傻了才让他去。去弄这个新项目肯定会跟全天的，你不用担心要跟太久。何况他跟你生物组也没关系啊，人家过去也是搞模因的好不好。来一口？”
说着就要把坚硬的五仁月饼往Tansy嘴里塞，吓得她连滚带爬往沙发下跑。等把人吓走了，小姑娘才把手收回来：“反正你不用太操心那个新东西。Elena都没关注这个项目，归生物组的概率不大啦。”
刚才两人仗着饭点，休息室没人，大大咧咧躺了整个沙发；现在Tansy被吓走一半，此时腿还在沙发上，上半身倒挂至地面，后仰着头：“我倒是不操心那个，反正忘也忘了……我比较好奇培训部的进度嗷，就也不想老来回跑哈。自律啥时候能接过去啊。”
提到这个问题，知梓也沉默了。她也在培训部有课，时而要带那些预备役外勤特工，此时想到卡成PPT的训练视频，关键动作都不用手动暂停，心里的泪真是一下就涌了出来；但现在毕竟是来看Tansy热闹的，身经百战的特遣队员还是一抹脸，语气轻飘飘的，一点都听不出其心里沉痛的重担。
“你多跑跑嘛，”她还吹了声口哨，“就你这体力，出事跑都跑不掉。至于自律，那还是得看主管咯。”
看主管得到什么时候，她今天还看见了一批新的樱桃味可乐！Tansy一瘫，彻底从沙发上滚下去了。
知梓是真来看热闹的，也不打算拉人，等Tansy艰难爬上来，还抓拍了几张绝美照片。把Tansy气的啊，但权限又低，按理说不能抢人家手机，这是要犯事儿；如此又拉拉扯扯一会儿，知梓才安抚她：“不过培训部在招人了，主管让我联系我以前在A05的老队友了。现在Wuddy也在忙这个，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站的离退休员工。你再坚持坚持，艰苦的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
然后也没帮，就在这儿画大饼；不仅画大饼，在Tansy真正儿八经列任务列表的时候还在旁边点评。如此等人家写完，给夏迟昀发过去，人已经气急败坏了：“我要诅咒你过年有任务！”
她的任务也不是每次都动刀动枪，也有情报任务，并不都很危险，所以Tansy敢这么说，“你自己休息就休息，还来看我热闹，噫！”
知梓又吹了声口哨：“你前天不也干的这事儿么……”
原来是暗指她去实验室游荡的经历。Tansy想了想，还真是，但这不影响她反击啊，遂拿出任务列表大声抱怨，暗指知梓没有同情心。为了安全，避免被其他什么人听到，她还特意进行了一番真缜密的逻辑推理，将所有抱怨的内容都推到了主管头上：但凡工作有问题，不是异常的毛病就是主管太烂，这是流动站公开的真理。
“那他不招人啊！不招人我又能怎么办！”她一划手机屏，二十来个异常物品的状态要日常检查，另有十来个收容物，虽然没在项目组里，但作为研究组长（和她的助理）也要隔三差五跟进，导致Tansy一度非常痛苦，寝食难安。现在虽然老早就已适应了，寝食都特别安，还能摸鱼，但这并不妨碍她跟知梓无能狂怒：“难道真等夏迟昀长大吗！等他能干活我没准都死了！”
知梓干咳了一声。“话不好这么说哈……”她也心有戚戚，一是因为Andrew Boom确实不招人，全站点还有比她一个人撑整个风暴蝴蝶还难的么，压根不可能；二是因为她出外勤，死亡率高，没准真在夏迟昀能干活之前就交代了。“比起想主管什么时候招人，还不如想想自己过年去哪。你应该还是要回家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伍拾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