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伍拾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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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快乐生活所做的提前准备有点艰辛。
Tansy很快发现，如果她要跟夏迟昀对接，她就得先了解夏迟昀的课表和对方已有的工作；而因为对面的工作是Elena分配的，Elena腾不出手的时候是助理来，所以现在工作交接，毫无疑问是Tansy自己负担了全部内容。她甚至还得看夏迟昀的工作里有没有那种纯练手的，然后给组长打报告删了——这和帮领导带孩子有何区别！可能区别只在于这小孩长大了能帮她打工……
“……总之组长说把你课调了啊我也不知道啥时候下来，你到时候注意一下。”Tansy疲惫地挂在床头，其神态特色像一个没气的气球人，“然后我之前给你发的截图你看了吧……你这几天也是干这事儿。你待的时间比我长，具体怎么跟组长沟通应该不用问我吧？”
跟其他人说话，夏迟昀不像是对Elena那么战战兢兢。他平静的声音从通讯里传过来，经电流滤镜，变得特别可恶：“课表收到了，工作那部分我直接和老师说就好。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其他事项吗？”
每次都得先看Elena在哪、有没有事，算着时间才能发消息或敲门的气球人颓然翻滚：“目前没了，哦不过我假什么时候休还没批下来呢。人事批了我跟你说吧，应该不会变了。”
夏迟昀说了个好。Tansy又客套了几句，把通讯挂了，长出了一口气。
这小孩有一点特别讨厌，不是Elena给他下的任务他不听；好在现在“工作交接”也算是Elena亲口说的，因此沟通起来还算流畅，不至于有什么大的阻碍。等小孩真上岗就好了，给组长干活，他是必然要尽心的；问题就在于这不是还没开始……
气球人满怀怨念地大摇摆，Tansy上半身倒挂在床边，唉声叹气，宿舍里充满了忧愁的气息。
人事那边流程走得不快。她入职的时候手续办得利索，那是Elena私底下找的人；现在她自己请假，就跟其他每个单位请假一样慢得要死，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持刀偶遇。等批假的这段时间Tansy都把课题定下来了！很质朴的研究415对小鼠大脑的影响，虽说保守，但专业跨得不多，前景也因一片空白而非常开阔；总之比她提出一些新奇建议而被打回来要稳妥一些，原来只是之前创新得有些离谱了。
现在眼看着要放假，Tansy心浮气躁得很，也不想干活；虽然课题定了，但开题报告就是不写，文献综述也懒得修。一时间还能干的事只剩下和夏迟昀互相折磨（虽然对面并不一定有被折磨到），游戏也打不安稳，成天给对面论文挑刺；如此互相折磨三四天，人事部终于通过了手续。Tansy大喜过望：“我一定要连打两天游戏！”
条件反射打开了夏迟昀的新论文。Tansy：……
非常幽怨，本来想再挑挑有没有什么新毛病，居然还差不多给挑完了，现已能发比较水的普刊了；满腔怨气一时不知向哪发，只能憋着气开了一把游戏，居然又被机制秒杀，更显哀愁。几次三番，就把她这点大喜过望给打断了，看游戏也没什么意思；但放了假也不能真干活吧，那还放这个假干什么啊！左思右想，决定去一趟实验室，看能不能用别人的痛苦唤起自己的喜悦之情。这么过去一看，人不多：“师姐A呢？”
师兄E正坐在超净台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套沉思：“去组长实验室门口抄符了，不是有一张岿阳派的符么。——哎，你说我要不要把这手套撕了啊？”
原来是上次干活一整天，手套磨破了，细胞竟没怎么死，活得特别好；现在开始迷信，可见几个师兄师姐的进度都不大安宁。Tansy吓了一跳，说你可别轻举妄动啊这可是415！师兄E又怅然起来了：“这不是我也没孩子么……而且现在传的是小鼠细胞。不会传人的，不会传人的。”
415的异常效应主要在“知晓自己是一名父亲”的男性身上显现，是以对男性研究员的限制要更严格一些；现在变异，能传小鼠，也是传雄性小鼠，尚且没有雌性染病的案例。Tansy浅浅无语：“这也不好说啊，本来也只能传人，谁知道变异范围有多大。何况你不是天天说自己爱菌如子，万一被判定符合标准怎么办，进收容间？”
师兄E一想也是，不能跟异常讲道理，大叹了一口气。
实验室人气不旺，细胞也不多，几个活得不大好的瓶子，另有几个师兄师姐，和他们带的个别培训部学生。小孩自然还是打杂，趁这么会儿工夫，Tansy找人唠了唠；最近进度果然不大好，不知道是不是过年应酬影响到一些微操，反正细胞和菌们都不太肯让人安心。“嗐，比你养的都不如，”师姐B往墙上一倒，也不嫌疼，“你养的细胞顶多长得慢啊，我们最近是一传就死，一死死好几缸。跟那个银型混得咋样啊？来点儿素材呗？”
Tansy说啥叫混的咋样，我这干的都是正经活好吗？“人家替我班呢，要细胞去给组长打申请好不好。”她有点不太乐意，毕竟现在知道了，这也不光是“组长的学生”，不太想惹这个麻烦，“再说了，夏迟昀现在名义上和我同级啊！你们还能仗着同门去说……”
好歹有同门资历嘛，都是Elena手底下的。Tansy就不行了，来的又晚，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项目，读研的时候论文也没发几篇。现在比夏迟昀高半级，纯粹因为夏迟昀本人受到限制；要不然就他这年龄19有8年从业经验的传奇历程，现在应该和Elena平级……
师姐C已作颓然状了。她是养得比较好的一个，奈何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有自己的苦楚：“能不能搞点他妈的体组织，养个病毒消耗量这么大。我都不知道它们怎么死的，反正莫名其妙就寄了。我要银型的体组织！我要经费！我要发顶刊！呜呜呜组长都不信我都不给我批钱……”
一时间都不知道“他妈的”是语气助词还是指的Candela，只听得到师姐C无能狂怒，发出种种哀愁的声音。还别提，这么一听，自己项目连题都没开、也没有什么过高的期待的Tansy顿时觉得一身轻松，好像自己也没什么太大的困难了；至于放假，那当然是爽爽放假，来实验室不就是图看人家打工自己爽玩么。“那有点悬哈，我看组长要把他提上来了。之后还有可能跟我分助理的工作呢。”
乍一听是回答师姐，实则在炫耀，工作量要降低了。结果师姐C根本没被炫耀到，自顾自大惊失色：“那它还算不算实验体？以后银型细胞不会很难搞了吧？我的课题还没结项啊！”
其他几位师兄姐一听，也纷纷紧张了起来，看向Tansy的目光充满了担忧和疑虑。Tansy乍然被这么盯着，不禁抬手抹了把汗：“……那倒不至于，就是该申请还是要申请的。我看时间表上还有去医疗部的异常项目常规检查呢。”
师姐C肉眼可见地长出了一口气。
他们又嘀咕了一会儿项目不是很顺利、学生难带云云，因附近还有学生在，嘀咕得比较小声；但一小声说话凑得就近，谁在说谁没说就变得非常清楚。几个师兄姐轮流抱怨了些许内容，师姐B突然发现有个人好像没怎么张嘴：“不对啊，我怎么瞅着你像过来嘚瑟的？——是吧，你今天不是放假吗，你过来干啥？”
Tansy：“嗯这个……”
师姐B拍案而起——桌子上不少东西，没敢大拍：“你就是过来嘚瑟的！”
虽然确有此意，而且就是主要意图，但现在一对三，这实话说出来就不太合适；Tansy慌慌张张，紧赶慢赶，赶在师姐C意欲以打印论文殴之之前找了个理由：“……冤枉！我这不是休假的时候让夏迟昀替的班吗！组长还说后面可以把工作分他一些，我觉得这银型要上位，出来散心的啊！不然万一到时候我刚磨合好，组长把我辞了怎么办！”
理由虽然离谱，如果是不细想，竟然也有几分道理，助理这种工作不就是怕休假的时候被人趁虚而入么；但再一品味就知道这话完全是瞎扯了，就夏迟昀那个位置，谁上位都轮不上他——当然也别想把他从Elena身边挤下去，人质的地位是特殊的。师姐B分辨了两秒才觉得不对，但气势已经过去，只能虚张声势地嘁了一声，又缓缓落了下去：“我听你扯，就算你自己辞职都轮不上它。它要有那心气儿，上头还敢拿它……啊，是吧？”
说着用手指了指地面，以暗示在被关在B4的Candela。拿人家孩子要挟这事儿毕竟好说不好听，虽然决定是Andrew Boom下的，但现在实施的是Elena，是以生物组的员工在这件事上大多都有所回避。“你就当多个跑腿儿的得了呗。”师姐B补了一句，“管那么多做什么，知道人家听话就完了。”
Tansy：“行吧……”
其实不是很信任，但这刚放假第一天，也不好直接找上去问。何况真找了那这假不是白放么！和初衷不符啊！于是只犹豫了一小会儿，就把这事儿抛在了脑后：“那听话倒确实挺听话的，我过来的时候还在走廊上看见他了，确实上心。就是老觉得在虐待小孩儿……”
提及也就一米七的夏迟昀，师姐B也陷入沉默了。不知道Candela当年那个“违规交互”是怎么个情况，但夏迟昀基本上就是它的性转版，脸上找不出一点儿父亲的影子，其外表在男孩中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句秀美动人；这再搭上他的身高，就特别容易让人生出攻击欲望或者同情心。鉴于这里都是同门，再怎么说Elena的态度摆在这儿，组里几位多是后者；尤其某位师姐，颜控，一度也就说话时难听。
现在一想到Elena的工作效率，又想到助理要干的活，再联想到夏迟昀每个月给他们组里提供的银型血液或细胞等各种物资，师兄姐们俱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对男性外貌抗性稍高的师兄E，勉励一般地拍了拍Tansy的肩膀，重重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伍拾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