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合作 “那我先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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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带这小子回去了。”
顾青须颠了颠背，将快要滑下去的奏艺源往上放了放。
“路上小心。”
虽然眼前这人一看就城府深厚，可盛夏不得不承认，他与奏艺源认识的时间比他们长，也更为了解更能帮助到他。
“老大我也走啦!有事记得联系我呀!”刘可可一步三回头，摆着手说。
盛夏看着他这么有劲的样子，也是摆着手笑了笑说：“那个玉佩记得带好啊!”
刘可可大喊：“嗯!我知道啦!”
送他们离开小区后，两兄弟也准备回去了。在路上，盛烨说。
“那人不简单。”
盛夏点点头表示认可。
“他之后会常来的。”
盛夏：???
盛烨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弟弟的脑袋有点满足说。
“你都打算和那个小孩来往了，那家伙和他的关系可能不仅仅是他说的那样。”
“像那种家伙，满嘴跑火车，谁知道哪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盛夏理着被摸翘的头发，有点心累说。
“我想出国了。”
“噗……”盛烨无奈地轻说，“你呀……感觉点麻烦就想跑一边。”
“那我给你安排一下明天的飞机票?”
盛夏一脸“你别闹”，叹了口说：“我就是说说。”
“而且……”他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圣说，“还有这么个家伙跟着我呢，我走哪去
啊?”
盛烨这时也是想起还有这个东西跟着他弟弟，顿时严肃起来防备地看着方圣，最终他走向前一步问。
“你叫方圣?”
方圣没有点头也没什么表情，只是说。
“他说我叫方圣。”
盛烨也是听盛夏说了，这只鬼似乎不太记得生前的事了，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你……可以不跟着我弟弟吗?”盛烨是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想，这鬼能不能商量，如果可以至少不用看见他总跟着盛夏晃。
也是没有辜负盛烨的期待，方圣点了点头，可盛烨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对方说。
“我不想。”
什么……?盛烨听见他这回答也是气笑了，得亏这是一只早死了的鬼，要不然他还以为这是哪个狗皮膏药追着他弟弟跑的小狗。
这么想着，他突然一顿然后急得抓紧盛夏的双臂问。
“你以前和他没什么关系吧?”
还没从盛烨突然的动作缓过神的盛夏听见他这么一问又是懵了一下。
“啊?”
见他一脸懵的样子，盛烨舒了口气，为自己刚刚那一点想法是不可能的感到庆幸。
之后盛夏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一脸欣慰地摸了摸弟弟的脑袋说。
“没什么，只是哥哥胡思乱想罢了。”
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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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烨在门口和盛夏道别，毕竟他还掌管着一个大公司，现在也不是什么节假日，实在没有太过空闲时间，否则他恨不得天天带着盛夏出去旅游。
他一脸可惜地嘱咐盛夏有事一定要和他打电话，不要冲动，缺钱了要什么都跟他说，他会安排好的。
盛夏“昂昂昂”地点着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哥你别念了，我真的知道了，我是二十一岁不是十二岁!”
“我倒是希望你现在是十二岁。”
盛夏：……?
见弟弟一脸无语的表情，盛烨“咳”了一声说。
“那我走了，遇到事要冷静，还有我和爸妈，你不用担心，能跑就……”
盛夏靠在门上，似乎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盛烨捂着心脏一脸受伤的表情，盛夏叹了口气说。
“是了是了，我知道了，你从以前念叨到现在，我都能倒背如流啦。”
盛烨笑了笑无奈地说。
“那我走了。”
“走吧。”
这回盛烨是真的走了，盛夏关好门后叹了口气。
时间过得很快，夏天炎热，盛夏开了房间的空调关好门后，走进浴室。
他解开冰丝外套拉链，将外套放在一旁。手正脱着里面的蓝色T恤，动作忽然一顿，将捞起半腰的T恤放了下来，一脸复杂地看向在不远处的方圣。
“额，我要洗澡了。”
见他没什么动作，盛夏尴尬的问。
“你要洗吗?”
鬼要洗什么澡，方圣自然是摇了摇头。他摇头，盛夏就接着说。
“虽然你……额变成鬼了，但我觉得你至少曾经是个人是不是，所以……那什么要有边界感。”
方圣在思考，最后点了点头直接从关着的浴室门穿了过去。
盛夏松了口气，他有点庆幸对方虽然成为鬼了还失忆了但是能听得懂人话……那就至少好上一半了!
至于之后，来日方长吧……也不急于一时。他这么想着将T恤脱了下来放进衣篓中。
门外，方圣却清晰地看见对方将T恤脱下转身，只剩下一个背影。
盛夏真的很白……也很瘦却也不是一点肉都没有，在他抬手一瞬间，背部的曲线更加明显，顺着腰窝下去……盛夏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抓上了下面的布料……
窗外的月色很美，方圣沉默地站在阳台。他没有告诉对方其实他可以透过墙看到他的，也没有告诉对方，在那么一瞬间他明明已经死了，可是心脏似乎跳动了一下，更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现在好像有点慌张。
他不喜欢也不讨厌这种感觉，可是他控制不了这种感觉，这让他有点不快……因此他迅速远离了导致这种情况的源头。
就像刚开始那样，突然苏醒，以及熟悉的气息导致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他。
他很好奇为什么对方的身上会有他的印记，以及他的力量……似乎也在他身上，他想拿回它们，可却被自己的力量给伤到了。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个人是谁?他和我什么关系?是他……杀了我吗?
方圣看着月色沉默着，原本就虛化的身影近几乎是快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啊……你在这。”
方圣听着声源往后望去，盛夏穿着一身宽大的蓝色睡袍，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显出几分朦胧，可那双美丽的蓝眸却略过了月亮，只装下了一只鬼。
一只在此刻，对他心怀鬼胎的鬼。
******
苏老低头看向苏子鸥，对方不过才二十三岁，如今的身子骨却连他这个古稀之年，半步入棺的人都不如，他推着轮椅的手紧了几分。
心里全是对那个王八羔子的唾骂，他真的是恨不得杀了对方，可是……苏家旁系，无法对直系出手。
“爷爷开心点，好不容易可以出来一
趟……”苏子鸥微笑着，看起来比上次要好了不少，“就把正事给办了吧。”
苏老犹豫着说：“苏子林……派了人。”
苏子鸥表情没有变而是缓缓道：“是嘛……看来虽然答应让我出门了，但还是不放心啊。”
“袅袅放心，爷爷会尽快把东西交出去
的。”
苏子鸥“嗯”了一声，仰着头看着飞翔的鸟儿喃喃道：“他要什么我都给了，为什么……不能放了我。”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就像在很久以前除了苏家先辈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接受那样的“赐福”。
苏子鸥回过神，攥紧盖在腿上的毛毯说：“推我去万福园看看吧，好久……”
“没有见到爸妈了。”
苏子鸥接过拐杖，拒绝了苏老的搀扶。他看着自己的腿陷入了一段过往，可很快他又将他那段过往挥之脑后。
他走的很慢，却显得端庄稳重，可当走到两处墓地时，他整个人又显得那样单薄。
他问苏老：“你说，我该恨吗?”
苏老沉默着，可拧紧的拳头又在无言地说着什么，但他依旧重复着曾经说过很多遍的话。
“谁也不该恨谁。”
“你的路还很长。”
苏子鸥将花放下，颔首低眉思考着什么，最后笑了笑说。
“您说的对，至少——我还有时间。”
今天的天气很好，苏老和苏子鸥坐在凉亭中享受着吹来的清风，周围栽种的桧树高大苍翠，树姿挺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圆圈。
“盛世那边，条件可以任他开，只有一点不能退让。”
苏老很不巧的打断了他说：“到时间了。”
苏子鸥一愣然后看了眼时间，才慢慢从口袋中翻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装着的是各种药，他接过苏老递来的矿泉水，吃了药缓了缓接着说。
“他用在哪都无所谓，但一定要是与网络有关的。”
苏老想着盛烨当时的话，叹了口气说：“那样的话，只能全部卖给他了。”
“到时候控制权可全在别人手上。”
他说出自己的顾虑：“盛世的新总裁是个机灵谨慎的主，同时我看顾青须那小子对他挺有兴趣，我怕他到时候倒戈一番。”
“那样的话恐怕别说达到目的，芯片也会跟着打水漂了。”
苏子鸥敲了敲石桌，想到什么说：“姓顾的身边，不是有个小孩?”
“你说的是那个最近新起的灵媒师吧。他的名声也是大起来了，连你都知道了，不过……”苏老劝道，“你可别把主意打在那群疯子身上。”
“那群跟鬼神打交道的，就没一个正常人，咱们虽然卖他们东西，但终究和他们不一样。”
“要不然，你这病……”苏老停了下来，过了一会然后说，“你是想?”
他这么说着看苏子鸥点了点头，立刻摇头否认说。
“不行不行不行。”
“我们已经信奉那位大人了。”他有点惊恐道，“事到如今没有别的法子了，要是违背诺言的话，恐怕会引来诅咒的。”
苏子鸥也是想到了，只能遗憾地叹了口气，将另外一个想法说了出来。
“那小孩是被顾青须‘救’了下来的，可奏鸣金可不这么想，玄学界看中了他的天赋顺势帮了他们一把，但同时又会忌惮那份天赋。”
“顾青须作为中间人，要是想那么撇清关系他还真说不定有什么办法，但……”
“奏鸣金是不会放过他的，如果他到时候和盛世集团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话，只要把他的路掐断，关是一个奏鸣金就够他受的了。”
“他不是在玄学部的调查组嘛，我想他也不是什么干干净净的人，查一查吧。”
苏老听的心里有了着落，欣慰地摸了摸自己那长长的胡子，同时也感到一丝羞愧。
苏子鸥近年一直在那个房间，尽管发生了很多事，他现在的样子依然憔悴，可神情却如同往年那般耀眼。
苏老由衷为自己的孙子感到骄傲，同时也为他是自己的孙子感到悲哀。
时间不早了，他们也准备回去了。苏子鸥慢慢地下着阶梯，然后脚步一停看着不远处被未跟进来保镖包围的人。
对方也是看见了他，不过一会便大步走到他身边拿走了他的拐杖，同时在他身形不稳的一刻抓住了他的肩膀。
那人反手一用力，就将苏子鸥抱了起来。
苏子鸥也好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动作，只是安抚的看了眼胡子都要气歪的苏老。
苏子林看了眼在旁边的苏老，喊了声“叔公”算是打了个招呼便把苏子鸥抱进了车中。
“你怎么过来了?”苏子鸥看着坐在了自己身边的人，笑了笑。
苏子林敲了敲前面，司机很快将车内挡板升了起来。
他看着苏子鸥的笑，手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也是一笑。
“来这里是做什么?”苏子林看着很快被自己捏红的下巴，眼神暗了暗放下手，坐在了一旁。
看着离自己有一个位置的人，苏子鸥揉了揉方才被捏住的地方，轻声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过来看看。”
“叔叔那边我也去看了。”苏子鸥见他看吗?” 过来，有点小心道，“子林不喜欢我来这
“没……”
苏子林刚开口却发现口中涩得很，只好闭嘴地撑着头看向一旁的车窗外。苏子鸥见他不再搭理自己也是安静地待在一旁。
半晌，苏子林的声音响起。
“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苏子鸥抚上了脸，有点意外的样子说：“这么明显吗?”
苏子林又沉默了，但苏子鸥却继续说。
“偶尔出来走走有益于身心健康。”
这时也不知哪个字眼让身旁的人突然性情大变，苏子林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眼里是不正常的红，他牵起一缕黑发轻捻着。
“我很高兴。”他吻着那缕黑发，看着身下的人说，“我曾以为，你会比我先走。”
“看来……哥哥还是心疼我。”
苏子林轻笑一声，从他身上起来像是自己方才根本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那样，很平静地说出接下来的话。
“毕竟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哪怕是你们苦苦经营的魔具舍……”
突然他语句一变，带着点寒意说。
“苏子鸥，你以为这就完了?”
苏子鸥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人，对方再次靠近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他说。
“在我死前你要是死了，那我该去恨谁?”
“啊……你连自己的身体都能这般作践，真不意外你会做出什么。”
苏子欧没什么动作，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苏子林看着他的目光缓缓拉开了距离，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说不出口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他还是说了出来。
“那个房间，前几日柳莺跟我要了，你自己随便找个地待着吧。”
原以为对方起码会质问一下，可是苏子鸥只是淡淡说了句。
“好。”
苏子林一愣，但也只是“嗯”了一句。
看啊……都这样了，他的哥哥依然不会将情绪放在他的身上，无论是恨意还是……其他，他这般他究竟该去恨谁。
苏子鸥看着窗外，爷爷说的没错，其实……谁也不该去恨谁，这不过是一个老天给他们苏家开的一个莫大玩笑。
旁系通过直系获得煅冶的天赋力量，不能伤害直系不能违背直系永远忠于直系；直系的传承人永远活不过三十岁。
你看，这个诅咒看起来是不是还很公平?毕竟双方都会感觉到痛苦。
那位大人……他的合作，只要成功了就能摆脱这一切了。苏子鸥想，那么现在……他该搬去哪呢?这可真是件让人苦恼的事，可他撑着手的脸上却带了丝不容察觉的笑。
柳莺啊，柳家的小孙女可真是帮了他大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