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认识他 “是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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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那我知道了。”
“我是来和你说再见的，我要搬家了。”
“别碰我!离我远点!”
“盛少还会缺朋友?别来招惹我。”
盛夏脑子一痛，整个人有点恍惚，刘可可扶住他询问怎么了。
“老大……你认识他吗?”
不用想，刘可可问的一定是对面的那只鬼，可是……盛夏感觉不对劲地回头看刘可可问。
“你不认识他?”
刘可可一愣，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有点不明白声音里带着点害怕。
“你认识他?”
盛夏还没有从这个“认不认识他”的问题里出来，奏艺源又挡在了他的面前。他可不管他们认不认识，人死后成为鬼即便有着理智，那也是鬼。人鬼殊途的道理是建立在一件又一件悲惨的血案身上的。
盛夏是他的朋友……他不想对方会因为这是一个认识或者可能认识的鬼后，对鬼放松警惕。
他精神状态很不好，这是请神后的后遗症，可在场只有他一个人会术法，即使他现在感觉再不好，他也要挡在前方。
鬼在奏艺源出面的时候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他没什么表情，只是也有点疑惑地问。
“……你认识……我?”
奏艺源知道他问的不是自己，虽然现在有点混乱可是……他一顿，看了眼扯着他衣角的盛夏。
“他似乎可以交流，让我和他聊聊看吧。”
在盛夏那冷静的目光下，他也受到感染，可他没有退让，只是一字一句道。
“他很危险。”
盛夏叹了口气说：“好好聊聊看吧，现在你的状态很差……”
“我们不可能说再来一次打斗，至少，对方现在很友善不是?”
“你需要休息。”
奏艺源也知道在援助来前他必须调整起来，否则严重点会损耗他的魂魄，他刚想说点什么，突然身体一个踉跄倒在了盛夏怀中。
“你怎么了?!”
盛夏担忧地看着他，可奏艺源回答不了他，他昏迷了。
“炁……损失过多……”
盛夏看向发声的鬼，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勉强冷静下来和对方对视。
“意思是他这就正常情况对吧?”
鬼点了点头，慢慢道：“死……不了。”
盛夏松了口气，让刘可可看好奏艺源，自己上前和这个突然出现的“故人”聊聊。
他挂掉了电话，拜托他哥后想着用不了多久他哥也就会过来了，但是……他看了眼前这三人，哦不，两人一鬼，又看了看家里几乎是惨遭大破坏的状况这可比coco在刘可可家拆家的程度还要严重十倍。
他叹了口气想，果然最严重的还是眼前这个看着自己的鬼吧。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鬼点了点头。
盛夏想这下可麻烦了，先不说有鬼住进了他家，这鬼还是他认识的人，最主要的是……他实力似乎很强?尽管他似乎对自己好像没有恶意，但还是得小心对待。
“你叫方圣。”
方圣点着头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继续说。
盛夏被他看的“额”了一声，然后摸了摸脖子欲言又止。
嘶……他好像除了小学和他关系好点外，其他一概不知啊!而且自从那家伙搬家走了又出现在他视野后跟变了个人似的，根本没有什么交际!
盛夏抹了把脸感觉心累，他方才问了刘可可还试图看看他那脑袋里究竟能装下什么东西!可是他似乎真的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他啊!方圣!”盛夏指着那飘着鬼，说.“虽然他之前搬走过一段时间，但是之后他初中高中又出现了，虽然还是没什么交际但名字总该听过吧!就光荣榜啊!他不是常年独占第一嘛?”
“你还说这人脑子怎么长得分数那么离谱!”盛夏心里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挺慌的。
刘可可把奏艺源放在了一旁，壮起胆走到盛夏旁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鬼。
因为有点透明，看不太清，但基本的五官还是能辩识出来的，是那种在校园能得到校草评价，公认的帅，所以如果是这种人刘可可是不会忘的……
他对了对手指，有点委屈说：“老大……我真不认识这人……鬼?”
“要是像这种大帅逼，成绩又好的，同学聚会怎么可能会少了他的话题，你在国外没有参加但我有啊!可根本没有人说起这么个人。”
刘可可不会骗他，这么说他是真的不认识方圣了，可是……怎么可能?他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个人，可就连方才打电话给盛烨，他曾经也是见过那人的，可对方也不知道。
怎么回事……难道除了他，所有人都不记得方圣?还是说……都是他的幻想……?
他有些惊恐地看向他，对方也一直在看他，似乎在想着什么，他也就顺口问了。
“你在想什么?”
方圣“嗯”了一声说：“在之前我就想问你了。”
见他不再拖音，像是已经习惯了说话。盛夏听见他这么一说，问。
“什么?”
他有点好奇对方会问些什么，毕竟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方圣点了点头，说：“你和我生前是什么关系?”
“啊……我以为我说的够明白了。”盛夏一顿，问：“你应该能理解我的话吧?”
看他点头，这让盛夏就疑惑了，不是说了他们先前是小学好友但后面没什么交际了……这个关系，该叫什么呢?
“我们曾经是朋友?”盛夏有点不确定道。
“朋友……”方圣喃喃低语，“只是朋友啊……”
没太听清方圣后面说的什么，盛夏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状况，他不自在地笑了笑，心里也是有着很多疑惑。
“那个都是你在问我，我能问问你一点事吗?”
“如果是你的话，可以吧。”
盛夏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然后又听到他说。
“你能操控我的情绪吗？”
见走向有点奇怪，盛夏立刻停止的对话，说。
“哈哈……我下次再问吧。”
方圣看着他没有说话，盛夏打着哈哈默默转了个身，一点一点挪着步伐与对方保持着距离，他看着昏迷的奏艺源叹了口气，他倒是看出来他想做什么了。
驽鬼也是能做到的吗?类似乡间传闻的湘西赶尸人?
这是要转行了吗……他默默地想，总感觉不是这么简单的事……额，尽管他刻意忽视后面的视线但还是感觉有点尴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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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苍老的手掀开纱质床帘，在床榻中央躺着一个人。那人闭着双眼，瀑布般的黑发落在枕边，那张脸五官精致可是却凸现病色。
发青的眼底，苍白的嘴唇，没有血色的脸……要不是有着若隐若现的呼吸，恐怕看见的人都会认为这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像是察觉到有人的到来，床榻中央的人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他似乎动不了只能扭动脖颈转向拉开床帘的人。
“爷爷……”
即便是气若游丝的声音，来者还是听见了。
听见孙子的声音，苏老无力地滑坐在床边，他低下头抬手捂住双耳，似乎不想听。
“爷爷……”
苏老沉默着，只是捂着头盖住耳朵，好像这样就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用管了。见苏老这充耳不闻的样子，床上的人叹了口气。
“他……放你进来了，可是要了什么东西?”
苏老猛得起身，房里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洒落在他们身上，而苏老的脸色也只有如同月光一般的冰冷。
“不……”
苏老的否认还没有说完，对方就打断了他。在苏老的目光下，长发男子想撑手起来却又倒了下去……这样无助的人，是他的孙子——苏子鸥。
苏子鸥还是坐了起来，苏老将枕头给他放在后面垫着，整个人的神情依然是紧绷着的。
“他要什么都给他吧……”
苏子鸥还没说完就捂着嘴不停的咳了起来，见苏老逐渐低沉的模样，他勉强一笑说。
“爷爷，你知道的……我还不想死。”
苏老心口一痛，本就年老的他身形更加弯曲了下来。
“无论是魔具舍，还是煅冶……他要便给他吧……”苏子鸥看向窗外又看回苏老，说，“反正……完成那位的任务后，那些……”
“与我们再无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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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
盛烨急忙输入密码打开了门，看着玄关多出来的两双鞋子顿了顿。
他这一喊，原本在客厅和刘可可说着话的盛夏，拿着一个咬了几口的汉堡走了出来，看盛烨担心的神情，他心里一暖说。
“哥，我没事。”
……
“烨哥你吃薯条吗?”刘可可拿着一袋薯条啃着，又拿了另外一包递在盛烨面前。
盛烨机械式地接过薯条，眼睛死死盯着在盛夏不远处飘着的方圣。
他没有带眼镜，可是却可以看得见。方才听顾青须的解释是，对方很强大所以能够影响到普通人，甚至可以幻化实体。
虽然顾青须安慰他说，那只鬼看起来对盛夏似乎没有恶意，他们的相处看起来不是很融洽?可盛烨总感觉那只鬼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盛夏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那是盛烨过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的。似乎是让他打听的魔具舍里买的新品?而且听哥哥说是可以防御的法器。
盛夏在此刻很是开心，可抬头看着盛烨盯着方圣的方向的时候，头又痛了起来……
真是件麻烦事啊……
顾青须喝了口水，放下杯子说：“先别大眼瞪小眼的了。”
他看向盛夏问：“奏艺源那小子是不是请神了?”
盛夏点了点头说：“嗯……现在他在房间里休息。”
“他状态不太好。”
“咳，你也不用自责。”顾青须缓缓道，“虽然由我来说不太好，但那小子在这种事是有股拧巴劲。”
“想来他也跟你说了他的一些情况了，我就说一些你不知道的吧。”
“听完之后呢，我等会会带他走，至于你还愿不愿和他交往那就是你的事了。”
盛夏看了眼盛烨，见他掩饰性地吃了口薯条目光有点躲闪，心里无奈只能沉默的点点头。
请神在民间俗称跳大神，而灵媒师说难听点也就是跳大神的，像他们这种借助那边力量的，既被人忌惮也被人厌恶。
奏艺源的爷爷奏鸣金，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要是还正常的时候就像个道骨仙风的高人，可不正常的时候那就是头野兽。
请神一般来讲都是被请来的东西附体的，无论是奏鸣金还是这一行的其他人，无一不例外，可自从奏艺源出现后，这第一人也就出现了——他从小就有着两个式神，并且至少现在他从来都没有被附身过。
该说不说，这让他在他们那一行也算个顶尖人物了，但……式神可不是什么护主的忠犬，他们得到越强大的力量因此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所以……奏艺源即便现在安然无恙，可之后可说不准。
到时候他要是失控了，恐怕原先还恭敬他的人立刻会将刀指向他。
顾青须笑了笑劝道：“他身边可不安全。”
“一个随时会倒戈的玄学界，一个疯子爷爷。”
“在他身边或多或少会被波及，到时候可会够呛哦。”
盛夏沉默了一会，顾青须脸上表情不变只是起身说时候不早了他得带那小子回去了。
他刚一起身，就听到盛夏问。
“那你呢?”
“嗯?”顾青须抱着双臂看向他。
盛夏目光和他对视，说：“他身边那么危险，你怎么还和他有往来?”
“这个呀……”像是丝毫不在意他说的是什么，顾青须淡淡道，“就像我所说的那般，他在他们那一行也算是一个顶尖人物，即便会很危险，但依旧少不了人恭维……”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明明带着笑容却丝毫感觉不到笑意。
“我也是那类人，仅此而已。”
见盛夏冷下的脸，他耸了耸肩无奈道：“别这样看着我，好在……我这里也有他需要的东西，这样你看……”
“我们可是平等的关系。”
“你可还放……”
“你怎么能这样!”刘可可在一旁终于忍不住道：“他那么努力!就想过个好生活，他刚刚还叫着让你来，可以看出他还是很信任你的!”
“他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搞得片体鳞伤!”
他本来在被吓得白了的脸再缓下来后的现在又涨红了起来。
“而且你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都是为了从他那得到些什么啊?!”刘可可喊道：“他就住那小破楼房，兜里恐怕几个子都没有!”
“而且谁会怕啊!他可是我们的朋友!他刚刚可是挡在我们面前的……”
“行了。”
盛烨出声制止了这场夹带着烟火的对话，他看了眼顾青须警告道。
“你和那位灵媒师的恩怨，我们不在乎。”
他说完安抚地看了眼盛夏，盛夏刚张开的嘴又合了起来，撇了撇嘴拉着刘可可坐在了一旁。
刘可可见盛烨开口了，看了眼盛夏见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没事想了想也跟着他窝在沙发上。
“来之前让你调查的事可别忘了。”
顾青须颔首，一点都没被影响地说：“老板的吩咐自然不会忘记。”
盛烨与他又说了几句，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方圣身上。他问自己的弟弟，现在打算怎么办?
盛夏也是很苦恼，因为身边的人似乎除了他没人记得方圣，所以他让他哥去调查一下方圣的家里，总不能真的只有他记得他吧?
人生前总会留下踪迹，如果没有……那也太可怕了，关于自己的一切都消失不见，那么自己还存在过吗?
他下意识看向方圣，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似乎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盛夏一愣看着他想，如果真的所有人都不记得你的话……那么我还认识你。
这么想着他对着他笑了一下，对方看着他似乎愣了一下，接着慢慢偏过了头。
盛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认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