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原因 奏艺源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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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艺源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熟悉的阵——头往右边一倒，顾青须背着他手里拿着一些瓶瓶罐罐在捣鼓些什么。
“为什么擅自行动?”顾青须依然背着他手里拿着注射器扎进一个瓶子，“你以为地鬼级别的鬼怪能让你捡漏了?”
他转过身，奏艺源看着他轻轻推了下注射器的按泵，从针头流了一点绿色的液体。
奏艺源哑着嗓子说：“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去拼一把。”
“是嘛。”
顾青须放下注射器，走到他跟前问。
“你就那么想摆脱他们?”
奏艺源呵笑一声，意味不明。
“我还以为你既然都看到那场面了，应该是能理解的。”
顾青须笑了笑没有说话，圈内人都知道奏鸣金是个疯子，可向来虎毒不食子……但他就是个疯子。
他对自己的儿子都能下手，何况是一个从未见过甚至还身负异宝的孙子?
奏艺源在他手里几年，每日简直是生不如死……
他笑了笑，说：“你的问题我会替你解决，不过……和之前一样，说好了。”
“直到最后一刻即便你反悔了，我也是不会停手的。”
奏艺源眼神坚定，语气是不容拒绝。
“我不会的。”
在他说出这句后，顾青须又变回之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甚至有点开玩笑道。
“你倒是认识了两个好朋友。”
奏艺源警告道：“不准把主意打在他们身上。”
“哈哈……”他撤了布置在奏艺源身边的旗幡和符纸说，“那是当然，两个普通人我还不至于容不下……”
“至于那只鬼……”
顾青须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说。
“想来玄学界要变个天了，那可……”
太有意思了。
……
“什么?”
盛夏不可置信道：“你说没有?”
“顾青须调查完后确实没有找到方圣的资料。”盛烨在电话那头安抚道，“哥哥相信你的，所以恐怕他那件事没那么简单。”
原本盛烨是在看文件的，手里这份是苏老亲自送来的，他那时没有立刻给出回复，现在正仔细的看着上面的每一条信息。
可是当顾青须给他发来资料后，第一时间他还是先告诉了盛夏。
“夏夏，哥哥有个猜测。”
盛夏“嗯”了声，继续听他说。
“就像你认识的那个奏艺源，他是玄学界的人，那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认识的那个方圣，他也是?”
盛夏下意识看向了安静地待在阳台的鬼，不知为何最近几日他总喜欢在那里待着，就当是鬼的一点小癖好盛夏没有在意。
“你是说……他也是?”
“只是猜测。”盛烨谨慎道，“顾青须拿来的资料里都是你所说的方圣曾经的一些事，不过事实却与你所说大相径庭。”
“如果不具体看的话，是发现不了什么的。”
盛夏听着他哥哥那稳而有力的声音。
“但如果细究的话，还是能发现不对劲的，可没有人怀疑，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真相。”
他说。
从顾青须的调查来看，应该是有人想刻意掩，盖方圣的存在，而那群人很可能就是杀了他的人，同时在玄学界中，他的调查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如果要想继续调查的话，恐怕得让方圣跟他去一趟玄学界。
同时，他不知道那群杀了方圣的人知不知道
此人已化作鬼了，如果知道了的话，恐怕会对他再一次进行猎杀。
盛夏听着这些，缓缓说了声“我知道了”，在盛烨的嘱咐下他点着头挂掉了电话。
盛烨说，那群人不是普通人，无法用常人的思维来看待他们，同时这边的道德与法治也无法完全约束他们。
他让盛夏一定要小心，从顾青须的话语来看，他的意思是，那些人也很有可能会对他下手。
盛夏无声叹息，随后缓缓坐在了阳台的地板上，双手抱膝歪头看着盯着他的方圣。
一人一鬼相对视着，最终人类还是扛不住眼睛会酸痛地移开了目光，揉了揉眼睛。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不经意地询问。
“你记得多少事呀?”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之一就是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盛夏有点尴尬，向来都是别人问他以及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主，方圣这一沉默，聊天的匣子恐怕是难以打开喽。
他也不自讨没趣，正准备离开背后就传来了声音。
“不要走。”
清冷好听。
这时他才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对方，自己也是他的脸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人的模样似乎停留在高中生的年纪，也就是说在几年前他就已经逝去。
那么……他是从几时起就在安顺区的屋子了?奏艺源之前说恐怕很久了，那是从他死后就在了吗?
“你为什么会在那?”
脱口而出的问题，盛夏脸上尽是复杂之色。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人，死后却会在他曾经住的地方，是因为小时候来过的原因吗?可是——他不过是在小学与刘可可一块来玩过几次。
像是找到违和点，盛夏先前还算平静的心态也有点混乱。
盛烨说顾青须找到的资料都一说明方圣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被掩盖，那么，是不是他们忽略还有这么一处……?
几乎是火速赶到安顺区的屋子，里面盛烨已经安排人收拾了之前的残局，不过重点不在这里，他急忙上了阁楼，中间还差点踩空了楼梯。
上面都是一些陈年旧物，他也没什么讲究，从一堆杂物中搬出一个大箱子，直接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看着上面的签字，他想着果然。
被电话喊来的刘可可等人，都在客厅安静的坐着。
盛夏看人都来了，也没绕弯子的将东西都拿了出来。
箱子被他搬了下来，大大小小的不只一两个，打开后里面都是一些玩具。看到这些玩具的时候，刘可可惊呼道。
“这不是我们小时候角色扮演的道具吗?”
他指着一箱装满玩具剑的箱子有点怀念道。
而在箱子上面还扭扭曲曲爬着的几个大字，虽然时间有点久笔墨有点退色但还是可以看得出“刘可可”三个字。
他这么说着突然眼睛一瞥有点不敢相信的扯着自己那头黄毛，然后伸出手指有点颤抖地指着旁边的另一个箱子。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那个箱子上也写着字，虽然不是什么大书法家的字但也比刘可可那字要端正的多，同时他的震惊还是在那字写得什么。
在场谁都看得出来也很容易看出来那两个字正是那只鬼的名字——“方圣”。
盛夏也非常给力地拿出一本相册，里面少不了刘可可出洋相的照片，可唯独有一张也有着那位在别处怎么也找不到消息的人的照片。
他拿着照片，那是一张合照而照片里的小方圣，他头带着巫师帽一手拿着魔杖一手挽着盛夏看着镜头。
不过很可惜，除了这张合照外就没有其他关于方圣的照片了，不过这也足够了。
“我想他应该是因为这个才会出现在这里的。”盛夏看了眼手上的照片以及那一箱玩具，“至少现在可以证明，他确实存在过。”
顾青须在一旁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说。
“这确实是一重大发现。”
“这些东西很小因此也才避开了被摧毁的命运。”他说，“不过通过这些倒是能很快解决一点现在的难题。”
“也不用麻烦去一趟玄学界了。”
盛烨复杂地看着那张照片，原因无他，无非就是自己也在那里面。小时候刘可可特别中二常常带着盛夏玩一些角色扮演，在当时他还不是很忙，自然也是有空就陪他们一起了。
听见顾青须的话，他也不免一急。
“做什么?怎么做?快点。”
听见老板如此催促，顾青须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微笑地看着在一旁发呆的奏艺源。
奏艺源感受到他的目光，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说。
“逝者的遗物通常都会继承逝者的精神体。”
“生前的照片更是可以达到一个界点，偶尔能将这边的思念传递，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对着遗照上香进贡。”
“这些玩具是他的还是你的?”
盛夏想了想说：“是我送给他的，他也接受了，应该算他的吧?”
奏艺源表示明白了，示意他将照片拿来。看着被递过来的照片，他问有没有剪刀?
在照片被剪掉前，盛夏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看着里面的小方圣他不自觉地又望了眼离他们有点远的家伙。
方才奏艺源说，可以通过这些对鬼产生一定的刺激，以往他解决的一些案子里也有过失去记忆的鬼，他们大多数是死前精神低落死后也封闭了心灵。
也是因为现在社会的压力，这种鬼越来越多。在达到一定威胁后就会下任务去超生他们。
这无论是对他们还是对现实来说都是一个最好的结果。
他想，方圣为什么会失去记忆?是因为那种原因吗?可顾青须却摇头说，他不一样，他是魂魄受损，严重到要魂飞魄散的程度。
顾青须说：“可以看出他比一般鬼强，也许是他生前种种原因，可是与一般鬼相比他分明更加虚化。”
“他这种情况其实挺严重的。”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没有半点严肃的神情，甚至不带半点隐藏的打趣道。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下来的，魂飞魄散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当然——不是一般人也不一定受得了哈哈。”
“好恶劣。”刘可可一脸嫌弃地离他远了点。
盛夏颇为认同，不过顾青须的话让他若有所思。一会，他问顾青须。
“现代这边没有他的消息，你那边也真的找不到一点吗?”
他表示遗憾道：“小盛少，虽然我也算是调查组的扛把子，可是人无完人，能做到十有九知就很好了。”
他语里话里都是对着自己的夸奖，不过在方圣这事上他再怎么说也确实改变不了他没有查出点什么。
这种简单的通灵对奏艺源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在将方圣的那一缺照片放在一个不是很复杂也不是很简单的阵法中后，一些玩具以及那件他曾经穿过的巫师袍皆摆在了前面。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把从开始就离他们有点远的方圣请过来，要是普通的鬼奏艺源直接绑过来就是了，可这个——他打不过。
于是即便盛烨很反对这个提议，也没办法地看着盛夏往阳台走去。
察觉到有人来的万圣抬起头，看见是盛夏后又回过头继续刚才的“思考”。
看着他发呆的样子，盛夏想，嗯……要不是可以透过他的身体看见对面的花盆，他这个样子还真像个普通的高中生在发呆。
只是现在看他沉默不语一副不想交谈的样子，盛夏也觉得有点犯难，这几日他与方圣的相处还算融洽；他总是跟着自己，不过都会保持一个距离，这也让盛夏没什么好说
的，同时还会在他与刘可可一起去某个party玩时，离得挺远——就像现在这样，因此对
其他人也没什么影响。
盛夏想是不是方圣生前就不喜欢和人相处?
想到曾经再一次见面时的邀请，以及被拒绝的情节，答案似乎是了……?盛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了。
不过好在像是察觉到盛夏的犹豫，对方十分懂事体谅地先开了口，不过话语里倒是没有
盛夏方才感觉到的那份体谅。
“不要。”
盛夏听见他“再一次”的拒绝，不禁地摸了摸手臂尴尬道。
“你这是都听到要干嘛了?”
方圣点了点头。
盛夏无声叹气，只感觉心累哦。奏艺源说的没错，虽然是帮鬼魂找到记忆，不过大多数都或多或少会抗拒的，因为这样会直接触碰到对方的魂魄。
眼前的鬼如此干净利落地拒绝，盛夏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先坐下来。在回头往里面望时，就看见其余人的关心以及顾青须那看好戏的模样。
盛夏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是问。
“你不想知道你曾经的事嘛?”
方圣没说话，盛夏还想着交代给他的“任务”，只能继续硬着头皮上了。
“我挺担心你的。”
方圣听见这句微微看过来，似乎在说为什么?
盛夏想，其实原因也很简单，除了要打点感情牌外，他也确实挺担心方圣现在这样。
不知道死因，不知道凶手，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人来杀害他，小时候那点情谊对盛夏来讲其实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在之后的成长对方也不过是以八卦的形式传到他的耳朵。
否则，即便他记忆再好也会早就忘了方圣。
如今的他看着这只身形单薄透明的鬼，想着在最好的年纪，花还未开却已经枯萎，说不同情是假的，他盛夏只是对他人不是很在意，又不是铁石心肠。
“你什么都不记得，现在也不是……人，如果真的以后会有人来追杀你，你这样会很危险。”
方圣垂着眸，像是在想着什么，最后他抬起头看着盛夏说。
“可以。”
盛夏脸上笑容刚起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又听见他说。
“不过……我要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