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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邂逅水秋千 ...
“四福晋,药来了…”伺候的宫女打起帘子,送药的小太监把冒着白气的汤药搁在案几上,冲着卿卿在的位置磕了个头,便悄悄地退下去了。
“四福晋,奴才伺候您喝药吧…”宫女将躺在床上的卿卿扶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个靠枕,让她半躺半坐着,这才把药端过来喂她喝。卿卿喝了两口,就觉得嗓子眼里发苦,用手背捂着嘴咳嗽两声,道:“不要了..”
“福晋,您这病不喝药怎么好起来呢?”宫女在一旁苦劝。卿卿悄悄背过脸去揩了揩眼睛,道:“入了冬,这个病越发沉重,我看吃了那么多苦汤药,也是无用…”
“福晋,您不好好保养自己,四阿哥问起来话来又要责备奴才没有照顾好您…”
提到四阿哥,卿卿的眼眸终于亮了亮,她支起身子,问宫女道:“昨天四阿哥回来了么?”
“回福晋的话,四阿哥办差昨个儿回来了,他来主屋看了看您,见您吃了药昏睡着,就去侧屋由云格格服侍着睡下了…”宫女一五一十地回答。卿卿本来稍微有点精神,听到昨夜四阿哥去了云格格处,瞬间心绪低落到了极点。宫女觉察到她的异样,便劝道:“福晋,四阿哥对您是敬爱有加的,如今您只要静下心好好养身子,其他什么都不要多想…”
卿卿含糊地应了一句,眼泪从眼角滑落,濡湿了枕头。被指婚给四阿哥的时候,她也曾幻想过夫妻间琴瑟和鸣的场景。但是大婚当夜,四阿哥挑起她的盖头,望着精心装扮的她,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她的心就凉了半截,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的丈夫不爱自己。
婚后她又很快生病,一开始是肝热受风,不知怎么转为了肺热,整日里病得昏昏沉沉的,常常坐起来都感到吃力,更别说亲近四阿哥了。久而久之,连侧屋的云格格得到的恩宠都比她多。
还好四阿哥屋里只有她和云格格两个人,四阿哥虽然对她不热络,但是相见时该有的客气都有。自从自己生了病,也是每日回屋都要来主屋里看看自己的病情才回去歇息…可是看到四阿哥离去的背影,她又觉得害怕,四阿哥生得风流俊美,待人彬彬有礼,宫内宫外都有美誉。可是偏偏对自己一双妻妾都十分疏离,有时候隔壁的云格格陪自己聊天,都会谈道不知道四阿哥的心在何处。
她无声地叹气,却听到侍女喜孜孜的声音“主子爷回来了。”
帘子被小太监卷起来,四阿哥奕詝带着一身清爽的皂角味儿从外头进来。他年不过弱冠,面色白皙,微蹙的眉梢配着一双眼睛极秀的眼睛,显得有些优柔,下颔的轮廓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虽然年岁尚小,但是已经如同芝兰玉树,俊美得让人难以暇目。
周围的宫女太监都跪下来,奕詝抬了抬头,自径走到卿卿的床前,温和的问道:“福晋感觉如何?”
卿卿早已抿去了眼泪,微笑答道:“奴才睡了一觉,觉得好些了。刚正要喝药。”
奕詝看到卿卿眼睫毛上都粘着水珠,知道她刚刚哭过,心里又生出内疚来。卿卿是皇父指婚给自己的原配妻子,但是他对卿卿一直都是淡淡的。有时候奕詝自己也奇怪,按照主流审美,卿卿不可谓不美丽,甚至那副苍白瘦削的模样宛如病西施,让人心生怜惜。但是面对妻子,他的内心就是起不了一丝波澜,后来卿卿病了,他们之间就没怎么亲近过。他看着卿卿卧在床,一日比一日憔悴,心里不是不难过的。可是如此消极悲伤的卿卿非但唤不起他内心的一丝柔情,反而让他更想远远的逃离了。今天早上,皇父传了自己去问话,谈及他的婚事,又是叹气,道:“四哥儿,你若是不喜欢福晋,朕再给你在八旗女儿中选两个做侧福晋,可好?”
他微微犹豫了一瞬,就拒绝了。卿卿嫁给他不到一年就病了,哪怕两人之间没有情爱,他也替卿卿觉得不平。若是要纳侧福晋,也等卿卿身体好了,生下子嗣再说吧,他不想让自己的原配妻子过的太难。
然而这一切卿卿是不知道的,她仔细瞧了瞧奕詝,轻声道:“奴才生了肝病似乎伤了眼睛,瞧东西也不真切了,四爷能不能离奴才近些,奴才能看清您…”
奕詝心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似的,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他静了一静,这才在卿卿床前坐下,握住妻子枯瘦的手,安慰道:“爷就在这里,你安心。”
卿卿这才露出宽慰的神色,药性渐渐上来了,奕詝觉察到她眼神迷离,便温和道:“你睡吧,爷在这里陪你。”
卿卿含糊地应了一句,偏过头,慢慢地睡着了。奕詝听到她呼吸平稳,已然睡熟了,便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轻声吩咐宫女道:“好好照顾福晋。”
几个宫女都恭敬地应了,韩来玉看着主子似乎要起身,连忙上前道:“主子今晚还是在侧屋摆饭吗?”
“不了,去叫你六爷,再把杜翰也叫上,咱们出宫去郑王府转转。”虽然他与卿卿感情平淡,但是结婚之后与卿卿的舅家郑亲王府的关系却越来越热络,有空便常常走动。
六阿哥奕訢的屋里正准备摆饭,听到四哥找他,奕訢洗了把脸就准备出门。福晋瓜尔佳氏的脸上又有些不好看,嘟囔道:“都快到午膳的点了,怎么又要出去?”
奕訢忙着让人给他穿衣服,一边回应道:“四福晋还病着,四哥总在格格屋里用膳也不像话,我作为兄弟,理该多陪陪他。”
“四嫂病了,四哥到成天地往宫外跑,也不知道外头有什么人…”瓜尔佳氏说了半句,就被奕訢打断了。“说什么呢?我们是去郑王府,那还是四嫂的舅家呢,能有什么人?”
“好了,我不说了。”瓜尔佳氏笑着抿抿嘴,道:“我的爷,妾只想您早些回来。”
“这个自然。”奕訢的神色温柔起来,他抱了抱自己的妻子,然后才带着人离开了小院。不过他还是来的迟了些,奕詝和杜翰已经在宫门口等自己了,他们急匆匆地交了令牌,由哈哈珠子牵了马过了宫门。奕訢骑上马,和自己的哥哥并排走在路上,还不忘问道:“四嫂的病好些了么?”
“左不过是那样子,我常去看她,倒觉得这十有八九是心病。”奕詝想起妻子苍白消瘦的模样,情绪也有些低落。奕訢却笑着道:“我却知道四嫂的心病是什么。”
“你个鬼机灵,又懂了些什么?”奕詝追问道。奕訢只是笑,道:“四嫂是忧心四哥你的心思不在她身上,也不在侧屋的格格身上,不知去哪里了?”
“我呸。”奕詝听着他油嘴滑舌,不由得啐他一口,道:“她是我的原配福晋,我的心思不在她身上,能去哪里?那么多年,你可见过我身边还有什么人?”
奕訢拍马走得更快些,与奕詝拉开了距离,早秋的风带着醉人的果子香,还有他朗朗的笑声一起飘了过来。“四哥你自己明白,你的心在哪里?”
一路嬉笑打闹到了郑王府。郑亲王端华得到消息,早早带着人在王府前恭候。奕詝与他相熟,便下马免了他的大礼,笑着道:“突然造访,唠烦舅舅了。”
“四阿哥哪里的话,可不要折煞奴才了。”面对这位年轻的皇子,端华一丝一毫都不敢怠慢,满面笑容地引着客人往堂屋里走。
奕詝随着他踏着连廊穿过花园,廊外秋光漫溢,满院树叶都染成了晃眼的金,风声一起便簌簌地飘下一地黄叶。空地上立着两株合抱粗的银杏树,枝桠间架着一架木秋千,几个十三四岁的姑娘正围着秋千嬉闹。
其中一个穿鹅黄色旗袍的小姑娘,五官生得极俊俏,身量纤薄瘦弱,自始至终没凑上去和她们一同荡秋千,只静静立在秋千旁。有姑娘坐上去,她便伸手轻轻帮着推,秋千荡得越高,她的手便越稳,却半句言语也无。周遭的姑娘们也似习以为常,只顾着自己笑闹、争抢秋千,从没人回头招呼她一声,反倒都理所应当地受着她的帮助,秋千的吱呀声里,唯有她的身影静立在满地黄叶间,悄无声息。
奕詝不由得站住脚步,问道:“那是谁?”
端华仔细看了看,解释道:“几个都是奴才亲戚家的孩子,穿黄色衣服的是奴才福晋娘家的幼女。她从小身子不好,人生得很沉静,现在她父母都不在了,就托在我府上养病。因此姊妹们打秋千玩,她就只在旁边助兴罢了。”他见奕詝瞧得目不转睛,便询问道:“要不要奴才请她过来给四阿哥请安?”
“那多唐突,还是罢了吧。”奕詝收回自己的视线,微笑着对端华道:“还是屋里坐罢,舅舅家里的厨子手艺不错,正好我们兄弟蹭一顿饭吃。”
“四阿哥和六阿哥肯赏脸,那是奴才无上荣幸嘛。”端华乐呵呵地接过话头,不再提那黄衣女孩了。
虽然是秋日,但是太阳透过树影照在身上还是火辣辣的难受,花园里的女孩子们玩闹了一阵子,已经汗流浃背。其中几个年纪大的提议道:“中午日头大,咱们还是回屋吃个冰碗解暑罢。”
周围的女孩子都附和,唯独那个鹅黄色衣裙的女孩默不作声,只远远的站在一旁。大女孩见状便唤住她道:“霜霜,你也一起呀。”
霜霜抬起头,双靥都带着浅浅的笑容:“大姐姐,你是知道我的,从小脾胃就弱,不敢贪那些凉的。”
“和她说这些做什么,她身子弱向来不怎么出屋的。若是又晒太阳又吃冰,一时病了王爷福晋肯定会责怪我们的。”旁边有几个女孩尖刻地反驳道。大女孩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霜霜,试探性地道:“那霜霜,我们先走了?”
霜霜笑意不变,只点点头,看着姐妹们慢慢消失在视线里,才轻快地吐了一口气,她缓步走到秋千旁,抬手扶着绳结轻轻攀上,双足微微点地,秋千便荡漾起来。微风带着几片枯黄的银杏叶滑过她的脚踝,她望着地上自己孤零零的影子,嘴边慢慢绽出了笑容。
“既然喜欢,刚刚为何不与姐妹们一起嬉戏?”有个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霜霜身子一颤,荡秋千的幅度都被打乱了,当下晃得厉害。她正慌乱地左右点地维持平衡,从后面伸出一双手扶住了木架,将秋千稳稳地停住了。
她转过头,入目的男子很年轻,可能都不到二十岁。面色白皙没有蓄须,眉梢弯弯的,眸如黑曜,俊秀的面容带着一股文弱的风流。她一时猜不出来人的身份,便微微一福,轻声道:“多谢您。”
奕詝瞧她身形纤薄,行礼时衣衫翩翩,真如同雨后蝴蝶一般,便怜惜地道:“你起来罢,不要多礼。”
霜霜直起身子,虽然她不太出门,但是看到此人衣着不菲,气质出众,也不敢大意,只低着头立在旁边。奕詝便找话问她:“刚刚怎么不与姐妹们同乐?”
霜霜道:“我幼时受风过,行动上比常人慢许多。若是和她们一起玩,也是拖累她们了。倒不如等她们玩倦了,我再自己愉乐。”
奕詝听了便笑:“那自己玩快活吗?”
霜霜摇摇头,又点点头,道:“也许自己玩荡不高,又孤单些。但是比起拖累姐妹玩不尽兴,我宁可成全她们。她们高兴了,我也会跟着高兴。”
奕詝仔细打量着这个姑娘,年纪尚小,身体孱弱,但是却有一颗不染尘埃的心。他心里微微赞叹了一句,又含笑看着她,道:“想来你也喜欢清净。”
霜霜道:“说不上喜欢,但也习惯了。从前跟着我阿玛调任到广西,初到时人生地不熟的,两广还流行时疫,阿玛不太让我出门。我一个人呆着倒也清净,现在来王府休养,能出来晒晒太阳,和姊妹们玩闹一阵,已然很开心了。”
奕詝心底突然漫上了一阵春水般的柔情,他的目光落在霜霜皎洁的脸颊上,问道:“那你还想不想打秋千?”
霜霜看了看秋千,摇摇头,道:“贵人若没有别的事情,我便先回去了,未出阁的女儿不好随意见外男。”
这姑娘也太规矩了,奕詝失笑,赶紧拦住她,道:“格格见外了,我不是外人。”
霜霜疑惑地盯着他年轻的脸庞看了又看,道:“可是我在府上从未见过您。”
奕詝笑着道:“王爷是我舅父,我惯常来往的,格格以前不出门,想是没怎么见过我。”他心说这也不算扯谎,端华本来就是卿卿的舅舅,自己随着卿卿唤一声“舅父”也是情理之中。
霜霜有些放下心来,奕詝见她眼神不再防备,便微笑着道:“你坐上来,我陪你打秋千。”
“这…”霜霜踌躇道:“万一被姊妹们看见…”
“大中午的哪里有人过来,你的姐妹们都抢着冰碗吃去了。”奕詝笑着说,虽然他年纪很轻,但是一旦笑得深了,便会露出浅浅的法令纹,让他整张面孔看起来成熟不少。霜霜思索再三,还是耐不住玩性,跨上了秋千,还不忘与身后的奕詝说:“就玩一会会儿,不然乳娘看我不在屋子里,会找我。”
“放心罢。”奕詝说完,见她已经在秋千上坐稳了,便轻轻一送力,秋千便悠悠荡开。
霜霜纤薄的身影随秋千起伏,恰似一只蝴蝶在鎏金树影间翩跹游荡,光景明媚温柔得不像话。随着奕詝推送的力度越来越高,秋千晃悠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风拂起她的发梢,眉眼间的笑也越漾越盛,甜软得融进了这融融秋色里。
“主子…”一路寻着霜霜的仆妇看到花园里的情形,正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不想一回头,却看到郑亲王端华一脸神色复杂地望着打秋千的这一对男女,一声不吭。不由得“噗通”一声跪下了,一边磕头一边惶恐地道:“是奴才没有照看好小格格…”
端华摆摆手,让仆妇不要做声,自己沉默了半晌,终于叹道:“这也是缘分,也许霜霜是注定要入宫的…”
“可是王爷…从前福晋曾说过,格格胎里弱,幼时就受过风,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入宫啊…”仆妇大着胆子说了一句,换来端华的一个白眼。“你知道的事儿,爷能不知道吗?但是四阿哥若是看上了她,非让她去不可呢?你有几个胆子阻拦?”
“奴才…奴才多言了。”
教训完仆妇,端华又让下人不许把今天的事儿传出去。这才踱步离开了花园,他心里盘算着:虽然外甥女卿卿已经成为四福晋,但是看她那病秧子的模样,结婚一年了,不但没传出喜讯,甚至现在病得连床都下不了了。四阿哥年纪轻轻的,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整天对着卧床不起的妻子,能有几分情爱?霜霜虽然身子弱,但是人生得水灵,四阿哥看着也喜欢她,若是她能入宫,对整个郑王家族来说,都是喜事一桩啊。他心里越想越乐,忍不住挂了笑容在嘴边上,出了花园,还吩咐奴才们今天午饭时烫两壶酒来,得陪两位阿哥主子好好喝一杯。
这也是真实历史的背景下写得小小四和贞姐的番外,从现在留下来的资料来看,小小四和孝德像相亲对象,没什么感情(连首诗也没有),而且孝德结婚之后一直生病,小小四也没有机会和她发展感情。至于贞姐,他选入宫就是很喜欢的,甚至新婚的时候让贞姐的家人入宫过。番外里邂逅甚至暗示了两人的关系线,即小小四很喜欢贞姐,但是贞姐对他并不来电,或者说贞姐这时候太小了,没有真正理解所谓的“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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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邂逅水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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