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星球 玻璃球和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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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里面藏着的一个可怕的东西，我会直接选择销毁。
如果里面是一个有用但见不得光的东西，我会把它藏起来。
那会是什么东西，藏的光明正大，毫不心虚，就像是在招手说快打开我看看。
在G1018号飞船上每个房间都有的金属板就是这样的神奇物品。
玲：“那个锥刺子口器虫族是我从通风口放进来的，因为联盟的修改我的记忆有缺损，我也不知道这金属板里面有什么。”
希洛：“其实大多数成年人只会猜测管理层不愿意让他们使用某些服务，比如独立终端机。就算是小孩子感兴趣，也没能力打开它，大人也会阻止这类破坏公物的行为——那就有意思了，最好的秘密隐藏办法就是放在最危险的地方。”
玲：“这里有激光切割枪，你可以使用它。”
希洛不会用这玩意，但他找来了沈默少将。
沈默对希洛要搞什么新发现一向都是纵容态度。他同意了这类破坏公物的行为，还亲自动手把一块金属板卸下来。
希洛很激动很期待——希洛大吃一惊
里面什么都没有，里面还有个洞口，一个长长的不知通向何处的管道。
希洛并不感到失望，相反，他有了新的猜测。
“我们以为的房间，或许原来并不是给人居住的，它根本不是给人设计的……不像一般载客飞船会设计舷窗，甚至连假的风景投影都没有，在压抑的太空环境下长期生活人的精神会受到影响。房间的布置也太单调了，空间的大小也不上不下的，放一张床嫌大了，放两张床嫌挤了——这床估计也是收缴后改造时布置的。”
那飞船是运输什么的？
那些管道通向何处？用来做什么的？
沈默：“据说，虫族中有些雄虫个体，在虫族社会的地位较高，房间会不会是给雄虫住的？”
如果是这样，那些管道有喂食和繁殖的功能。就是不知道雄虫的体型和生理特征。沈默在白沙要塞没见过雄虫，更别说虫母了，那些虫子是无性繁殖，在地底的虫巢里，适宜环境和充足食物提供下，一个幼虫卵可以直接分裂成好几个，就像细胞有丝分裂一样。
“要是我真的是虫母，我就猜得出来了……”希洛有些沮丧。
因为厚厚的金属壁绝缘了光学探测器的窥视，超声波类的感知仪器飞船上也没有，希洛再怎么聪明也做不到手搓一个出来，所以探索管道的任务也只能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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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希洛跟老师相处总是感觉很别扭，还好老师像往常一样总是消失，神出鬼没，所以希洛感觉松了口气。但问题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
这是第一次希洛跟老师有很大的分歧。
虽然沈默说老师妥协了，会让他去中央星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希洛也难以接受老师不会陪同他去中央星。
明明在这之前，他从未有过与自己的养育者会有分开的一天。
…………
这个世界就像是玻璃球，
希洛在玻璃球的外面，对他来说世间万物都像是他可探究可把玩的玩具，老师强大的绝对的保护让他如同游离世外。
希洛也在玻璃球的里面，他像一个珍贵易碎的宝藏，被小心翼翼地呵护在玻璃球的世界。
但玻璃球终究还是会被打碎的，
可能是外力让它破裂，比如终将打响的战争。
可能是自己成长的不可抗拒命运，比如虫母埋下的种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晚一点把玻璃球打碎，尽可能晚一点，别那么快长大。
别让我那么快用自己的双手去剥夺生命，别让我那么快去面对残酷的世界。
我也不想那么快就和死亡见面啊……
孤零零待在房间的白发少年第一次在床上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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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后的第三个星期
飞船还是一如既往地行驶在浩瀚无穷的宇宙，前方是这趟旅程的第一个跃迁点。人们会在睡梦中安然度过这奇迹般的空间折叠，毫无波澜地跨过一大片时空，然后抵达一个陌生的星球。
谁也不知道那个陌生的地方有没有容身之所，会不会成为新的家园，没有人去过。
但他们带着无比希望和期待，等候着飞船降落的日子
他们也身无长物，只剩希望了。
……
中途的补给点，是名为津海的工业星，穿过跃迁点就可以直接到达，飞船会在这颗行星的天空环轨道上短暂停留，获取生活物资和燃料的补给，接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津海工业星就跟其他所有的适宜星球一样，大片大片的海洋包围着小小的陆地，甚至这陆地也是人类通过地形改造来建成的。
所以这些星球都命名为各种“海”，威海，津海，还有中央星在联盟成立前曾有过一个美丽的名字：洛伽海。
实际上人类并不是想着非要找有海洋的星球，而是有海洋的星球说明了星球地质构造的稳定，大气层的存在，液态水资源，合适的温度，还意味着在星球的演化过程中物质有稳定的演变——意味着星球的地下埋藏着丰富的矿产和可利用能源。
再从这些海洋中挑选出来气候适宜的，季节规律的，定居，建设，开发，成为了人类在宇宙中的新家园。
在很久以前的大航海时代，人们一批批地出走母星，将人类文明的种子散播到宇宙的各个角落。
那时没有跃迁技术，出走的距离又太遥远，在面对遥远的时空传统的无线电通讯技术难以维系密切的频繁的联系。一旦跟母星信息断连，文明传承中人口和资料出现差错，发展资源又不如母星充沛，新生代的教育降级，使得殖民星球的新文明不可避免地倒退。甚至有些星球定居的人类文明退回了原始时代；有些星球定居的文明就算没有发展倒退，也是难以联系上其他的星球，更别提交通运输和人口流动了。
人类就这样无可奈何地维持这种分割的形态，并如同在起源星的古人那样建立国家，久违地出现人种差异，久违地再次出现民族主义，久违地出现了阶级和对立。
在这样的局面下，帝国的崛起充满了传奇色彩。
关于帝国的建立者，留下来的只剩一些有待商榷考证的文字记载。
比如，有传言说皇冠下的是傀儡，实际的幕后操纵者是皇后。
也有人说那名皇后是一名科学家，研发出跃迁技术，这帮助了皇帝的军队统一了七十二颗星球，并按照跃迁线路的连接点划分建立了四个星区。人类的文明再次出现大统一的局面。
还有人说那名皇后是女巫，掌握着操纵人心的巫术——或许这暗示了皇后是强大的异能者。
令众多历史学者难以相信的是，帝国的大厦也像是一夜之间崩塌，财阀家族仿佛一夜之间崛起，继承了旧帝国的政治遗产。
帝国的存在在人类历史上，过于昙花一现，但对历史进程的推进作用却不可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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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穆朗特船长在做最后的与津海天空环接轨的准备。
沈默之前暗示过他，把飞船上的绝大部分乘客都放在这里。
或许这特别不人道，但一切都无所谓了，阿穆朗特不想多管闲事。
至少津海是愿意接纳的，而中央星那个财阀的乐园，反而肯定不欢迎难民进来。
中央星的移民规划局绝对能做出把难民抛在外太空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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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介绍一下这两个星球。
津海是财阀家族钱德勒的势力范围。这个家族在个星球上以一种极端恐怖主义强权统治压迫了人近一百年。
这是个奥威尔式的社会，所有人都生活在污染严重的环境里，生活的需求被压迫到最低限度，连刚出生的婴儿都被特殊的生长药剂催促着十年内长大成人出来干活，恐怖的监视的眼睛无处不在，这里的舆论只鼓吹着向权威向中央靠拢，以生产和奉献牺牲为荣，所有人都对这言论背后不把人当人的恶意心知肚明，但津海的工业生产力和军工厂在所有星球中是拔尖的，钱德勒财阀把军事和经济紧紧握在手上，人们无处反抗。
而在菲达家族的势力范围内的威海，却是另一种面貌，娱乐主义和消费主义的纸醉金迷掩盖住残酷的内卷环境。
这是一个赫胥黎式的社会，人在出生前就被三六九等地划分，并严格按照一套标准进行教育——只要你被AI判断是低潜力者，你的人生规划就确定为进厂打工，同理高潜力者的教育也是苛刻而内卷，阶层降级的恐惧催促着他们不断努力学习。另一方面，娱乐主义和消费主义被大肆宣扬，各种娱乐方式和活动层出不穷，乌托邦文化高声宣扬着自由和幸福。大家就像玩偶一样，快乐或假装快乐地被财阀摆弄着。
尽管两个星球是截然不同的治理面貌，掌控着它们的家族却是同路人。
威海的天空环坠落事件，难民迁移项目，背后有着顶级财阀家族的手推动着一切。
在中央星，钱德勒家族的话事人维德.钱德勒和菲达家族的话事人安娜亚.菲达在平教盛的安排和协调下达成了一致。菲达家族急需摆脱庞大的难民安置危机和维持在联盟的话语权，而钱德勒家族的津海星人口数量下降得厉害，经济下行压力增大，需要人口的补充，于是平教盛出主意：转移大部份威海灾民去津海。
这确实听起来很不错，平教盛还承诺自己会想办法说服那些难民前往臭名昭著的工业星。
财阀们心知肚明这个“说服”的含义，但问题由平教盛解决了，就行了。
毕竟平教盛还自掏腰包给这百万名难民路费——这是很大一笔费用，空间运输的成本依旧居高不下，这些花销可以当得了一个普通财阀家族五年的流水。
对于平教盛愿意吃亏大出血是有什么目的，谁知道呢？
平教盛终究站在财阀的那一方，他们也算安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