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面宿傩，我打自己》茶凉酒寒

6、剪切与粘贴

　　“宿傩那家伙到底用我的身体都干了什么？”终于清醒过来的虎杖悠仁捂着鼻子发出疑问。
　　一睁眼就是和地面零距离接触让他有些懵，控制着激烈战斗后酸软的四肢勉强爬起来，才发现胸口有个差点直通心脏的大洞。
　　被之前粉发少年“变脸”技能惊吓过度的伏黑惠，并没有第一时间靠近同期，依旧站在原地搭话。
　　“宿傩一出来就准备掏出这具身体的心脏，应该是赌你不敢冒着死亡的风险换回身体。”
　　虎杖悠仁抚摸上胸口有些后怕，“那现在是？”
　　“这就要问你身体里那个浅川久了。”
　　伏黑惠看虎杖情况似乎已经彻底稳定，开始联系辅助监督来接人，俩人都受伤不轻，最好尽快回去治疗。
　　“对了，小九！他……”虎杖悠仁突然迟疑了一下，“我好像能直接听到小九说话？”
　　“我猜也是”，伏黑惠收起手机，坐在一边休息，“你醒来前他似乎有短暂控制你的身体，和宿傩的状态有点类似。”
　　粉发少年目光呆滞，喃喃道：“他和宿傩同时在我脑子里说话，小九原来这么活泼的吗，之前不能跟人交流真是委屈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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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身体里又住进来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被重新压制回去的宿傩非常不爽，这次纯粹是打白工了。
　　干扰他的罪魁祸首就是分走自己力量，还想抢夺受肉容器的陌生灵魂，宿傩觉得不把这家伙弄出去自己别想安宁了。
　　“那家伙的力量可以触及灵魂，你能阻止我出去，可不一定压得住他。”
　　那诡异的能力前所未见，已经彻底吸收变为能量的特级咒物居然还能被重新剥离出去，当时完全没办法阻止，宿傩想着最好能借助虎杖悠仁之手除掉这个威胁。
　　被“告黑状”的浅川久则正兴奋于能跟虎杖悠仁聊天，恨不得一口气把憋了几个月的话全说完——
　　“虎杖，我成功永久削弱两面宿傩了！看他气得跳脚的样子哈哈哈哈！”实际上并没有，纯属脑补。
　　“你是不知道，之前你一直不醒我有多慌，差点就被宿傩抓住。”已经被追上狠狠锤过一顿了。
　　“那个五条悟，怎么一到关键时候他就不在，还好有我处变不惊迎难而上！”更像是单纯走了狗屎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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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虎杖，你和你的同伴们没啥大碍吧，战斗开始前我感觉有道气息突然消失了。”
　　终于，浅川久以一个问句结束了自己的碎碎念，虎杖悠仁总算得到插嘴的机会。
　　“我应该还好，”心脏还在原来的位置真是值得庆幸，“伏黑看起来受伤不太严重，钉崎……”
　　虎杖悠仁猛地看向伏黑，“钉崎她没事吧，你之前发信号应该成功把她带出来了？”
　　“她没事，受了点伤，让伊地知先生先送她回去治疗了。”伏黑惠看了眼虎杖悠仁正不断流淌着鲜血的胸口，他觉得虎杖的伤势可算不上还好。
　　对方被撕掉一条胳膊的地方也还没止住血，虽然那手臂不受控制，但长在虎杖身上，流出的血自然是来自身体。
　　受伤的地方都不方便临时止血，苍白的脸色足以说明虎杖眼下的状态还是很危险的。
　　又拿出手机催了下辅助监督，伏黑惠看到有五条悟刚回复的信息，果然是在出任务，还好位置不算很远。说已经从伊地知那里知道这边的情况，准备赶过来。
　　“有五条老师的消息了，我和他说这边已经都搞定了，让他回高专等我们就行。”
　　“我们这次居然处理掉一个特级咒灵，现在想想真是很不可思议啊。”虎杖悠仁突然这样感慨了一句。
　　听到这话，浅川久忍不住发出疑问，“你们是不得罪什么人了？就算再缺人手也不该派还没成长起来的学生来面对这么强的敌人啊，这样让人送死有什么意义吗？”
　　浅川久暂时还没能力像两面宿傩一样自行在虎杖身上变出五官来，所以这句话只有虎杖悠仁听得到。
　　他在心里回复小九说：“也许那些之前判我死刑的人还没有放弃，或者他们也存了利用宿傩的心思，同时试探我对宿傩的控制力。”
　　像是为了加强说服力，虎杖悠仁又补充道：“五条老师最初也有让我放出宿傩再重新压制来着。”
　　浅川久不这么看，虎杖列举的几条也许是一部分原因，但最根本的肯定另有矛盾，“如果只针对你，为什么要派另外两个人一起呢？分配任务的人真的不能预见到这里的危险吗？”
　　虎杖悠仁沉默下来，他忍不住回想，如果伏黑赶不及援助钉崎，又或是自己没能拖延足够长的时间，更别说差点真的被宿傩彻底占据身体……
　　错一步事情就会变得无可挽回。
　　看到虎杖的神情似乎愈发虚弱，伏黑惠有点担心，万幸，又等没多久就看到了辅助监督的车。
　　一路飞驰，车终于开进高专，直奔医务室，半路上虎杖悠仁就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伏黑惠即担心虎杖又怕宿傩趁机再次搞事。
　　实际上虎杖悠仁暂时只是身体虚弱，精神上对宿傩保持着牢不可破的压制，和平时睡觉也能安安稳稳的是类似状态。
　　家入医生已经在医务室做好治疗准备，不久前答应在高专等他们的五条悟却还没看到影子。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都只有外伤，不涉及麻烦的诅咒，用反转术式治疗很迅速，断肢都能重生，失血的症状自然顺带也解决了。
　　但虎杖可能是真的累惨了，治疗完就从昏迷无缝衔接到睡眠状态。
　　伏黑惠正犹豫着要怎么在不把人弄醒的情况下送他回宿舍去睡，某白毛教师迈着大长腿晃进了医务室。
　　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拍在虎杖肩膀上将人惊醒了，“看到你完整地从特级咒灵手下回来，老师很是欣慰啊。”
　　一旁的家入医生不由吐槽了一句，“早来两分钟就能看到你的好学生不仅缺胳膊，还差点弄丢心脏的样子了。”
　　虎杖悠仁睁开眼还有点恍惚，治疗后的睡眠虽然短暂却充满了安心的感觉，虽然现在醒了，他眼睛一闭差点重新睡过去。
　　之所以是差点，是因为五条悟已经上手把虎杖从病床上提溜起来强行让他站着。
　　六眼上下扫视一番，得出个了不得的结论——两面宿傩有丝分裂了！
　　可能是因为浅川久自己的咒力很是微弱，完成受肉操作又全都依靠宿傩那根手指的力量，因此六眼的视角下，虎杖身体里几乎等同于一大一小两团宿傩。
　　“太神奇了！悠仁，你可以把那个浅川久单独放出来吗？”五条悟托着下巴，一脸好奇地说：“而且他之前不是有什么信息想要告诉我，当面聊也省事。”
　　“应该可以，我试试。”
　　虎杖悠仁站起来后彻底清醒了，他其实也好奇让小九控制身体会怎样，而且就算小九占着身体，他也能一直感知到外面并随时插话，这时候讨论事情确实更方便些。
　　只见虎杖闭上眼像是在感知什么，然后整个人的气息开始出现变化，外观倒不像宿傩出来那样有什么不同。
　　当他重新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突然站不稳似的摔倒在地……
　　“呃，见笑了……”倒在地上的人抬起手捂了下磕到的后脑勺——用的下面多出来那只右手，虎杖身体原本的右手自然垂落着没有反应。
　　“刚刚被宿傩打得有点半身不遂……”浅川久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内心暗自咆哮，谁能想到灵魂受伤居然还会反馈在控制身体上啊，首次亮相就摔倒也太丢人了！
　　拒绝了伏黑惠过来搀扶，他还是能控制半边身体的，用手撑起身体后，倔强地靠一条腿蹦到病床边坐下，这才顾得上继续说话。
　　“咳，我没事，小问题”，浅川久只想赶紧翻过刚才的事，立马开启话题，“我之前找你是想说我发现自己有生得术式，它的效果也许能让我从虎杖身上分离出来。”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我们多了一层联系，可能会有更多变数。”
　　受肉这一选择在之前的致命危机下是很好，但现在安全了，后续就全是麻烦。
　　“我的术式效果，简单来说是把别人的能力借过来，我可以使用借来的能力，同时被借走的人则失去这个能力。”
　　“剪切，粘贴。”
　　浅川久比划了个剪刀的手势，紧接着又补充道：“当然，发动术式会有比较复杂的前提条件，这个之后再说。”
　　“之所以我认为可以凭借这个术式和虎杖分开，是因为能借来的能力并非仅限于术式。”说到这里他抬起身上额外的两只手示意，“比如两面宿傩多长的手臂。”
　　“也许我的术式能借来一具完整的可以使用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