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面宿傩，我打自己》茶凉酒寒

5、我“打”宿傩

　　眼前的宿傩突然变为四臂状态。
　　不对，下面两只手是那个浅川久的！
　　浅川久的左手牢牢抓住了宿傩准备掏心的右手手腕！
　　“有意思。”宿傩感受着另外两只手的气息发出感慨，“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恢复到这一步了。”
　　若非眼睛看到，且上面附着了陌生的咒力，完全感觉不到那两条手臂的存在，哪怕它们确实是从这具身体上长出来的。
　　现在一左一右却分属于两个灵魂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
　　伏黑惠趁机召唤出式神攻向宿傩，要么唤醒虎杖悠仁的意识，要么……除掉两面宿傩，这是自己的责任！
　　宿傩手上发力跟自己“左右互搏”起来，对于伏黑惠的攻击，则是脚步轻移闪躲过去，他现在对这两只叛逆的手更感兴趣。
　　……
　　要死了要死了！
　　浅川久在那片常待的黑暗空间里上蹿下跳，来自宿傩的恐怖气息正一遍遍扫荡，试图搜寻到他的存在。
　　不久前宿傩占据身体后，他发现自己能一定程度感知外界，但外面传回来的信息没一个是好消息的。
　　宿傩在特级咒灵前大发神威让浅川久压力山大，后面发现宿傩注意到不对劲的时候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没等想出什么应对方法就看对方要给虎杖的身体掏个心。
　　靠！宿傩的实力随便都能活，虎杖悠仁没有心脏可就完犊子了。
　　救，自己拦得住一时但不一定能拖到虎杖醒来重新压制宿傩，怕不是当场暴毙。
　　不救，虎杖没有夺回身体的机会，自己可以继续苟在宿傩意识深处，但未来说不准什么时候宿傩恢复，自己被发现是死，宿傩没恢复被人祓除，自己大概率也是死。
　　完全没给他犹豫的时间，宿傩下手是又快又狠，浅川久头脑一热直接伸手拦下，以至于现在外面四只手打得不可开交。
　　当然，浅川久知道宿傩没有认真起来，他俩的主战场还是在这片意识空间里。
　　他其实并非完全没有优势，他的术式现在作用目标是宿傩，分析其经历借用其能力，带来的一个作用就是他现在的气息会和宿傩有些接近，这就是之前宿傩意识活跃的时候也并没有发现他的原因。
　　但现在宿傩知道不对全力搜寻下，暴露只是迟早的问题。
　　要不赌一把？
　　浅川久之前有个模糊的想法，也许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宿傩的问题——
　　如果宿傩占据虎杖身体也算能力的一种，只要自己把这种能力借过来，那样宿傩说不准就得永远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意识空间了。
　　但这里面有两个关键问题还不确定，也是他一直犹豫着没行动的原因。
　　一是定位这个能力对应的经历很难。
　　最早的那次沟通里，五条悟简单解释过受肉的概念，一些强大的咒物被人摄入后，可以支配那个人的肉身和精神，这听起来更像是「负面情绪能产生咒力」这样的自然规律，而非个体独有的本领。
　　自己目前接触的经历都是宿傩有身体状态下的，关于受肉……难道要找宿傩手指的经历？
　　二则是这个能力自己来用会有什么后果。
　　术式也好，手臂也罢，自己借过来可以放着不用，但受肉的能力不一定，尤其当下自己存在的状态说不好是跟咒物类似还是单纯的人类灵魂。
　　能力拿过来后，要是替代宿傩能跟虎杖悠仁直接沟通是最好的，但考虑到自己在这场套娃中处于最里面的第三层，实际结果还真不好说。
　　……
　　少年院外。
　　伏黑惠用出了自己所有的攻击方式也没伤到两面宿傩分毫，他看着那个闲庭信步仍然专注于跟自己手臂较劲的身影，前所未有的感觉到自己的弱小。
　　真的没有办法阻止宿傩了吗？
　　虎杖悠仁……他还能醒来吗……
　　“就这么放弃了吗，小鬼”，宿傩见伏黑惠愣神突然开口说话，“这两条手臂可阻止不了我。”
　　只见刚刚似乎还势均力敌的四只手，转眼间宿傩就占据了上风，抓住浅川久控制的那只左手，一个使劲就从身上扯了下来。
　　宿傩用自己的左手限制住剩下不听话的那只手，又重新将右手对准心口。
　　“跟你的朋友说再见吧，我……”
　　伏黑惠正要继续冲上前攻击，看见宿傩话说到一半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预料的场景。
　　下一秒，宿傩身上的咒纹居然开始褪去，眼角的第二双眼睛也闭上了，很像之前虎杖压制住宿傩的样子。
　　然而没等伏黑惠松一口气，对方用非常急迫的语气说：“快找五条……”
　　话没说完，表情也仅在慌张定格了一瞬，紧接着代表宿傩特征的眼睛重新睁开。
　　向来神情不可一世的宿傩皱起眉头，被挑衅的愤怒之余带着几分肉眼可见的困惑，张嘴想说什么时，腿突然不受控制地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
　　伏黑惠还以为他要动手了，谨慎地后撤半步提起咒力准备防御，却看到虎杖的身体径直摔在地上，以头抢地。
　　……
　　“哈哈哈哈哈，打不到我吧~”
　　意识空间里飞过去一串杠铃般的笑声。
　　浅川久在付出一小块灵魂崩碎的代价后，成功薅来了受肉的能力，尽管作用效果确实出乎意料，但能度过眼下这次危机还是让他心情颇好。
　　原本逃无可逃，被宿傩的力量挖出灵魂所在后，他忽然发现在意识空间直面宿傩的攻击居然可以加速经历的解析。
　　抱着最后一博的想法，浅川久一边硬抗灵魂层面的战斗冲击，一边全力运转术式针对宿傩手指的经历开始解析。
　　好消息是，他的灵魂强度不错，又因为穿越过来的未知原因和宿傩产生某种类似寄生的关系，宿傩不想自己也受伤就不能完全放开力量抹除他，可以抗不少次的攻击。
　　另一个好消息是，术式选择的方向是对的，受肉的主体是咒物，也就是两面宿傩的手指，浅川久最初可能就是附在了某一根手指上才跟进来虎杖的身体，所以相关经历他熟门熟路解析得非常顺利。
　　最终，依旧是好消息！
　　发动术式借走受肉能力后，浅川久居然分离出一根宿傩的手指，这东西勉强算人体，就被当做了受肉目标，于是他顺势占据其成为自己的身体。
　　然而这一切实际上是发生在虎杖悠仁的身体内，也就是说浅川久所在的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换个说法也可以称其为特级咒物浅川久——符合被人摄入的受肉前提条件。
　　所以，简单来说，现在的情况是浅川久先后受肉了宿傩分出来的手指和虎杖悠仁。
　　浅川久，两面宿傩，虎杖悠仁，这三人之间的套娃关系外，多了一层三角关系——浅川久和两面宿傩共同争夺受肉容器虎杖悠仁！
　　可喜可贺，呱唧呱唧！
　　就结果而言，浅川久相当于建立了一个从宿傩灵魂深处到虎杖悠仁意识空间的电梯，能时不时上来露个面。
　　现在身体的主人虎杖悠仁还在沉睡，宿傩临时占据操控权，浅川久确实打不过他，但不意味着没法争一下这个占据身体的机会。
　　单考虑理论实力，宿傩只剩两根手指的程度，浅川久算是有一根，这差距说大也不大，另外虎杖本身潜意识会更信任浅川久一点。
　　于是就出现了伏黑惠看到的那一幕——有浅川久扯后腿，宿傩别想用虎杖的身体做什么。
　　至于被宿傩发现后的安全问题嘛，之前是在对方的主场没办法，现在只要他往虎杖这边一躲，宿傩也只能干瞪眼。
　　真要有摧毁虎杖意识的能力，宿傩早就彻底受肉成功了，现在不上不下的就是因为一直不能影响虎杖悠仁的精神。
　　保住自己和虎杖小命的目标完成，还额外实现了跟外界沟通途径的建立，穿越以来持续保持紧绷的浅川久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战胜宿傩第一步，受肉能量全抢走！
　　……
　　伏黑惠看着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的宿傩，也可能是浅川久？一时搞不清现在的情况，不敢轻举妄动。
　　那句找五条老师不可能是宿傩说的，语气也并不像虎杖悠仁，考虑到出发前那个浅川久传达的信息，极有可能是他在那一刻占据了身体。
　　但怎么可能呢？
　　等了快一分钟，地上的人也没有任何动静，伏黑惠召唤出脱兔去探查情况。
　　小白兔两下就跳到粉发少年的脑袋上，稍微停顿，没有反应，又原地踩几下，少年的右手突然抬起来，惊得兔子当场消散。
　　伏黑惠又往后退了一步。
　　那只手抽搐一下重新落回地面。
　　“在搞什么啊，虎杖”，伏黑惠觉得不把虎杖悠仁喊出来这事没法收场，“再不醒你的身体就快离家出走，分道扬镳了。”
　　不敢想象，如果浅川久和宿傩分别获得一部分虎杖身体的控制权，手和脚自相残杀起来，那场景该多邪性。
　　伏黑惠暂时放弃靠近，刺激到那里面不知道谁就不好了，维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开始喊话。
　　“你不是还想拯救很多人，先拿回自己的身体啊。”
　　“说要让人正确地死去，不能在这里就放弃了吧。”
　　“消灭宿傩只有你能做到，不要忘记你选择的责任！”
　　粉发少年的手指似乎弹动了一下。
　　“不要一副在唤醒植物人的语气啊……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