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跑路 我感觉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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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自由的江余要去哪里呢？
没有方向，没有想法。
所以先直走吧。
车头的两道白光直直向前，前路被灯光一寸一寸照亮，跟着光一直向前奔跑时，所有的枷锁和黑暗被一起抛下了。
江余在笑，并非故意，真的只是不自觉地扬起唇角，笑的差点被风呛一嘴，咳出惊天动地。
他很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作为一个农村小孩孤零零来到城市，以为自己终于和心心念念的父母组成圆满的三口之家一起生活，但想象只做参考，实物非常残忍，他不得不开始很多年的城市荒野求生。小时候下河捉鱼爬树扯着嗓子回应着奶奶嘹亮的吆喝，这些无忧无虑的画面遥远得像是在上辈子。
而现在，迎着风，他好像开始追逐小时候的自己。
尽管风很凉，吹着他的头发四处飘扬，脚下的破车没有非常稳重的底盘，两个人在驾驶位随着颠簸来回荡，身边的人认识还没到两周，或者说几乎不算认识，身份不知道经历不了解，单纯知道长相和名字，只比陌生人高一阶级。
但，拉着旧人，忍不住追忆往昔。
而新人，新路，新风景，非常完美。
思及这里，江余回身瞟了一眼程烬，自他发出自己似乎自由的言论后，程烬并没有给予什么回复，一眼看过去后发现了缘由。
程烬快被吹成傻逼了。
程烬头发长，被吹得四下炸开，胡乱飞舞着四处飘荡，他一脸绝望地捋了两把，余光瞥见江余的眼神后狼狈回望。
“要不关窗吧。”江余忍着笑扭回头。
“哎，终于，就算你兴致再高，你再不关我也真要自己手动关了，”程烬叹了口气，“所以你要激情澎湃地开一晚上夜车？”
“不知道啊，没有吧，我们应该先找个地方住。”江余说。
说干就干，在导航上随便搜了个附近的旅店，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旅店的方向冲，七拐八拐找了个停车位颤颤巍巍停下。
“刹车确实不太灵敏。”下车的时候江余道。
程烬也在下车，闻言腿趔了一下，“漆黑的夜里，你讲这话很恐怖。”
“哈哈哈，只是刚才突然冒出念头，要不要明天把屁股底下的这玩意儿也换成新的。”江余笑了笑，去后备箱取了几件衣服，抬头看了看旅店门牌。
“你这么有钱？”程烬和他一起往里走。
“没看出来吧，”江余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你不是知道我傍大款了吗？”
“你好，有标间吗？”程烬提高声音，冲着服务台趴着的一颗脑袋。
“有的。”昏昏欲睡的小姑娘从睡梦中惊醒。
直到他们上楼梯进房间，程烬也没对刚才的话题有回应。
江余也没强求，先去洗澡。
简单冲了一澡，出来想吹头发时发现吹风机的高温档坏掉了，怎么按都出冷风，五天前高烧难褪三天前不省人事的江余没怎么敢用，湿着头发出来时发梢还滴着水珠，程烬正在铺床，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突然道，“你鼻梁挺高的。”
“嗯？”江余下意识抹了把鼻子，“你说什么？”
程烬抬头再次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突然转回了刚才那个话题，“你说是傍大款，但我觉得你俩更像谈恋爱，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爱，不爱也不会跑楼下找你嘀嘀咕咕那么久，还哭着嚎着怕你走。”
“你看得那么全面啊。”江余有点惊讶。
“嗯，边洗碗边看见的，”程烬说，“那么大动静真的很难不走去窗前往下瞧，他挣扎着挽留你的时候我还瞄了瞄准，我手里的碗能不能精准砸到那些保镖的头上。”
“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我的投掷技能应该不太好，没有像做饭那样迸发出火花四溅的灵感。”程烬说。
江余有点想笑。
“然后就放弃了。”程烬说。
“所以你是觉得我俩感情深厚？”江余笑着问。
“也不是，”程烬垂眸一笑，“幸好你没有他那么爱，不然刚坐在副驾驶陪你吹成鸡窝的人都不会是我。”
“……”江余啧了一声，“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因为好晚了，两点了，大半夜在这里辩论就是会出现一些错觉。”程烬叹了口气。
“行吧，快去洗澡。”江余一挥手。
程烬洗得很快，回来的时候出溜一下滑进被子里，江余刚拉黑了一圈周景熠圈子里的人，又给护工打了电话安顿母亲的住院和护理事宜，顺便给峰哥发了个报平安的消息，见他洗漱完毕，颇有些身心俱疲地放下手机，躺平，闭眼，安详。
却睡不着。
刚跑酷，又跑路，速度与激情才落幕，睡不着也是人之常情。
程烬不知为何也迟迟没进入睡眠状态，呼吸既不均匀也不平稳，翻来覆去翻来覆去。
“在想你回忆起来的那两个片段吗？”江余在黑暗里开口。
程烬停了两秒，“……嗯，在想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个个打算要我命。”
“说明你脑中的血块在消散，说不定明天你一觉起来恢复记忆，就知道怎么应对了。”江余安慰道。
“嗯。”程烬说。
“其实应该问问赵叔有没有人去他那里找你的手机的，明天白天打电话问问。”江余突然想起这件事。
“好，”程烬默了三秒，“所以你和他在一起多长时间？”
“半年多，”江余嘶了一声，“这个话题转的，你说的所以，所的哪个以？”
“你俩感情深厚的以。”程烬说。
“好吧。其实也不尽然，他对我没有那么……”江余无声笑了笑，“他更爱那个他想要塑造的自己，他希望自己是一个勇于反抗的，为爱不顾一切的，被所有人惊叹你原来如此专一又深情，完全典范和楷模的霸总二代，人格被人肯定且簇拥，故事被人惊叹和传颂。”
“而你是他选定的另一个主演？”
“算是吧。”江余说。
“但他不选别人，偏偏选你。”程烬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所以也是有美好时刻……唉，咱俩深更半夜的在这里探讨这些情情爱爱做什么，我本意是想问问你的病情。”
“病情稳定，稳中向好。”程烬说。
“新闻联播也看了？知识都学杂了。”江余问。
“基础太差，只能使用题海战术。”程烬说。
“行吧，睡觉，新奇经历，我还没和别人讲过这些，你来我家的这一周半也是赶巧，体验丰富到几乎要把我的半个人生明晰一遍，甚至包括我几乎从来没有和别人主动提过的，人。”
“你介意我提那个人？我只是好奇。”程烬说。
“也没什么好介意的，”江余顿了顿，“怎么，好奇怎么傍大款还是好奇男的和男的？”
“我感觉我应该也是一个同性恋。”程烬说。
“……”
江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其实你有句话说得对。”
“哪句？”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辩论，或许就是容易出现一些错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跑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