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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俊美书生与采花女3 ...

  •   第二天天没亮他就走了,一个姑娘的名声不能在他身上毁了,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喂,小子,总看你往后山走,没被打吗?”一个糙大汉拦住了他,是阿牛。
      他停下退后一步,缓缓作揖,慢条斯理道:“小生不清楚仁兄指的是?”
      “桃宜人啊,诶你告诉我,是不是滋味贼好,欲生欲死。”眼前的男人发出□□,手放在裆部。
      陈絮整张脸通红,手差点挥起来又紧紧按了下去。
      “这妞虽然没有嫩得跟黎小姐一样出水的豆腐似的,但漏出来的浑圆的体态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还没说完,阿牛就被一阵大力抡得眼冒金星。
      陈絮虽然看着单薄,但在学府时整日跟农夫的儿子混在一起,难免学了些打架的技巧,蛮力不行,但使些巧劲攻其不备是可以的。
      阿牛捂着眼睛大吼一声,正欲发作又被一阵扫腿击翻在地。不一会儿,他只能躺在地上像丧家的幼犬一样哼哼唧唧了。
      “还请管好这位仁兄的嘴巴,如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看着逐渐走远的白色身影,阿牛面目狰狞,恶毒的言语从喉咙里流出来。
      回到家的陈絮仍然久久不能回神,想到阿牛的污言秽语便眉目皱起,按下手本是想着另找机会报复回去,但没想到他竟如此得寸进尺,还是不得不当场动手回去,实在是罪过罪过。
      许久之后,他捡起一本春城风物志,边想下次应该给她带些什么才对。前几次光盯着人家看,也是有些不大得宜的。
      读书人读书久了,遇到事自然习惯到文字里找答案。

      溪水在山林间跳跃,在阳光下变成无数颗大大小小的珍珠。今日太阳较为毒辣,逼得我只得来到这几块大石头旁休息。
      双手扎进凉透的水中,偶尔可见小鱼从手背游过,我手一翻,一条小鱼握在手中,死命挣扎的鱼似乎没想到它能被一个女人轻松抓住,死鱼眼中全是眼白,只过一会儿稍稍颤动一下,显然是要憋死了。
      这鱼比旁边的都要漂亮许多,通体细长湛蓝,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水光,特别是它的眼睛似乎能感觉到情绪——生无可恋的情绪。
      这会看到它将要死了,手一放,这家伙溜到水中“跐溜”地一声就没影了,生怕慢点儿就又葬身魔爪。
      用溪水洗了把脸,我脱了下挽起裤脚就下水去了,水是浅滩,踩下去最深也才到小腿肚。
      炎热的天,和煦的风,清凉的水,实在是太舒服了。
      我低头看水面,水底细沙清晰可见,头顶海棠花的花影印在水面上,偶尔还落下一把柔软的花瓣。
      突然,我在水面上自己身后看见一个人影握着一截粗棍高高举起——

      “絮哥儿,又往山上去啊?看你去了好几次了,你爹没跟你说不要往那去吗,那儿花灵喜清净,不喜人上山,你还是让那个宜人去吧。我看进山的只有她没事儿。”后山的城门脚有几十户人家聚居,久而久之,也成了规模。正跟陈絮说话的是和他爹交好的杨婶,时常看见杨婶来找他爹聊几句。
      前几次遇见他往山上走,眼神都是欲言又止。
      “多谢杨婶提醒,我想请教下,关于这花灵,是有什么往事吗?”
      “你爹没说?嗨呀他咋不说呢对你,我看他整天盯着他爹米店去了啥也不管。这关于花林的事儿可多了,很久以前,这开的还不是海棠,而是满山的松木,绿油油的。但自从西方的花神开花了,这座山一夜之间全成了海棠,一山的粉色,瘆人的很。
      以前这山还绿着的时候城里人多是上山砍柴摘野果啥的,自从变成了海棠,再有人进山,下山时都会变得癫狂,没过几天就从眼睛鼻子里长出诡异的红色海棠,而人就像被那花吸尽养分一样变得像枯树皮一样干枯,呼吸也没了。城里人都说,是花灵生怒了。
      这些人死的时候,是从山里下来的第四次,我看,你还是别上来吧。”
      杨婶说着说着,语气就变得阴沉,眼神也意味深长起来。盯着陈絮山上的背影,轻蔑的笑一声。
      早不说完不说,偏偏这时候才说,说到底,也是她的恶趣味,谁管他是死是活,就爱看人挣扎怀疑的目光最后还是上山的过程,等到吃人的海棠长出来,她就可以去收了。这人身上长出来的海棠,可比树上长的药效要高十倍。
      习惯了这城里的人的胡说八道,陈絮还是上了山。他初入城那会,就被人骗了。那人拦住他说如今新入城的人要在城主府登记才能进入,当时他看那人穿着与守城的官兵差不多的衣装,身后还跟着两个像模像样的跟班,手中还亮出了令牌,周围人也过来附和。他也就跟着去了,结果转过街角,他们竟然想拿麻袋套住他暴打一顿抢夺他的钱财。被他识破,反把他们揍了一顿。
      这种事再来几次,他慢慢地也就谁也不信了。
      只有她,想起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子,他的眼里就露出温柔,她才是他遇到的最纯洁的姑娘。
      前几次都是在半山腰遇见的她,正当他往山腰去时,路过一条窄小的溪涧。
      他也不知为何就冲上去夺下那大汉的刀,还一脚将他踹翻。面前的女人面露惊讶地看着他,像是不可置信。他正想向她露出安抚的笑容,却被身后冲出来的另一把刀从背后插入,其余的人则奔向赤脚的女人。
      那帮人就像一群亡命之辈,陈絮后背插入的刀深触到骨头,他想往前阻止那些人往前,身后地刀猛地拔出来,再往下刺入他的后心,一下子他动弹不得地倒下。
      我看到冲出来的陈絮来不及阻止,就看他被连刺两刀,还有旁边冲出来的几人,看见领头的那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阿牛,贼心不死的家伙,看来这次,他们是必死无疑了!
      我冷冷地哼一声,将冲上来的人都踢到水中,顺便跟陈絮纠缠的男人也踹了。
      “你们,都死吧。”我把一小节海棠木从领口扯出,咬破食指,两指并拢拂过海棠木,它莹润的木身将红色的血吸了进去,金光大方,水中几人的脸定格在恐惧的一刻。

      “你醒了。”我有些冷漠的声音响起。
      躺在一块微微起伏的大石头上,失血过多让他的唇色变淡,整一幅病美人的形容。
      他睁开眼,看见我,先是如往常一样下意识的愣了愣,随后突然转开,脸上染上头顶海棠的粉色。
      “多谢姑娘相救。”意识到自己被裹住动不了了,才安分地躺着。
      “我觉得你应该相信我,我说了,你可以跟在我身后,而不是现在像条死鱼一样躺在石板上动弹不得。我也不会救死扶伤——还要让小花替你疗伤。”
      小花是他们所说的花灵,专门下人诅咒,其实只是那些人进山不断地砍树,所以小花出手在他们身上种下红色海棠而已。至于四次必死,也只是某些偶然罢了。
      我把手双手交叉搭在身前,心中微妙的一丝暴躁,导致她忍不住说出带着情绪的话——特别是想起书生不久前躺在地上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时,刺眼的红色。
      原以为他说能为了我豁出性命只是一时之谈,逞逞口舌之快,性命这种东西只有一次,那能这么简简单单就同其他交换,尤其在这座城,表面的和谐掀开,黑色的欲念与暴力汩汩流淌,淹没了整个城的人。
      除了暴躁,我心头还悬着一丝沉重——从此以后,我就要对他负责了。
      哎——淡淡的惆怅——嗯?
      我的手突然被抓住,因为我是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所以他伸手就能碰到我。
      他的情绪变得激动,“我救你,因为我想救你,但首先是你值得,你值得别人的付出。”
      说完又立刻把手放下,好似洪水猛兽,这样的避着我,我感到好笑,却笑不出来。
      “你先休息,我去找点吃的。”
      “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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