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大小姐变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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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霁初皱起了眉。
南中是最好的重点高中，中考竞争激烈，几所大校垄断了最优质的生源，其中也包括姜霁初她们所在的，南中自己的初中部。
不过为了显示公平，每年也会有几个照顾性的加分名额分到郊区的小学校。
叶嘉月当年就是某个小初中升上去的。
姜霁初一开始对她印象说不上多好，但也不差。
第一节排球课是两个班一起上的。体育老师讲解完排球赛规则和赛制，以及规范的发球接球姿势，挨个矫正过动作，教学时间过了之后，就让她们分组自己练习。
不是所有人从小都熟悉这些，有些学得不好不感兴趣，有的嫌发球打得手腕疼，运动起来热得很，索性三三两两站在场地上聊天。
认真练习的人里有人力度没掌握好，一个击球过网“砰”得一声向炮弹一样从高空飞了出去，正巧砸在那群女生中间。
人群如鸟兽四散开。
被砸到的人当场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率先把那女生扶起来的，就是叶嘉月。
她温声细语地安慰对方，看起来体贴良善。
姜霁初在体育馆不远处看了一眼，对她留了点印象。
出自其他几个重点初中的学生家境也差不了太多，彼此之间不是认识就是互相有所耳闻。
要么早就在各个活动、竞赛或者父母带着出席的场合里打过照面交道了。
关系网牵扯来去，彼此很快都能熟络起来。
但像叶嘉月这样的不一样。
没有任何一样突出的地方，要融入别人的圈子，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他们明面上不表现出什么轻视和瞧不起，骨子里多少是有些优越感的。
没道理那么快突然地接纳她。
姜霁初不愿意带着目的揣测她。
论迹不论心，叶嘉月能第一个站出来关心那个女生，本身就是做的良善的事。
何况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两人连点头之交也算不上，陌生人之间，没必要多加非议。
后来到了高二分班，姜霁初和傅秉原虽然都选了理科，却被分到了两个不同的重点班。
而叶嘉月却和傅秉原分到了一起。
6班和11班分在上下两层楼，上个楼而已。
姜霁初美其名曰“坚持每天锻炼”，不厌其烦地时不时上楼去找他。
几个班做的习题册和试卷是一样的，但是不同班级进度有所差别。有时候6班先做了，她就问傅秉原要来答案对好。
有时候是让他帮忙修复损坏的模型。
有时候是问他要不要晚上一起回家。
……
总之找他的理由千奇百怪又合情合理冠冕堂皇。
她长得好看，站在那儿总能吸引不少目光。
傅秉原不喜欢被人议论和围观，不想出来，也不得不得赶紧出现，好把这祖宗打发走。
坐在窗边的有时是熟人，时间久了，不用她开口就会自动帮她喊一声傅秉原。
可是某次轮到叶嘉月坐在窗口时，她或低着头写作业，或撇开脸转过去和别人讲话。
总之无视姜霁初。
她不确定叶嘉月是不是看到了自己，但毕竟别人也没义务帮她喊人。
姜霁初起先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懒得为难她。
后来没过多久，新一桩的事又发生了。
南中地理位置好，毗邻中心商圈，校规也不是那么死板。
姜霁初她们中午吃完饭总喜欢用午休时间溜出去逛商场，买些喜欢的东西调剂生活。
很普遍的日常，也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庄乔生日前正好看上了C家春季新款的限定版手链，问了sales蹲了几天终于等到恒隆的专柜有货，中午一放学就马不停蹄拉着她跑过去。
祈祷了一路别被人捷足先登，还好，总算高高兴兴地买到手。
又挑了几个亮闪闪的小玩意儿，一晃时间就过去了。
她们懒得再回食堂，索性在商场里吃了顿饭。
正值饭点，排了一会儿队吃完，已经快到了中午门禁时间。
她们俩拎着购物袋一路狂奔回去，在校门口凑巧碰上了叶嘉月和她的朋友。
毕竟有过几面之缘，虽说没有打招呼的必要，但是也算是脸熟了。
目光相接，姜霁初刚想友好地冲她笑一下，对方却扫了她们一眼，移开目光，看着像是翻了一个白眼。
角度很奇巧，以至于她第一时间都没法认定，那就是冲着她去的。
何况这没什么道理。
她们没有接触，也根本不认识。
时间紧张，本就是踩着点进来的，她不想这时候再纠缠不清，争执起来破坏庄乔的好心情。虽然心里疑惑又不满，暂时还是先按了下来。
却对这个女生有了几分不待见。
可很快她就明白了，她的感觉并没有出错。
叶嘉月对她的确有着隐隐约约的敌意，而这敌意和不满，也有了来源。
月考过后。
姜霁初去了一趟教师办公室拿自己班的卷子，物理老师火急火燎地批改着前一天晚上的作业，顺便让她把6班的试卷也送过去。
出了办公室顺路从一侧的楼梯上去，姜霁初走到6班的前门口。
正是课间，但6班整体不算吵闹，有喝水的、打闹的、聊天的……但更多还是在安安静静写自己作业的，就像之前的傅秉原。
而“安安静静”傅秉原本人正在教室中间。
他单手撑在一张课桌上，半背对着她，一只手拿着笔，给一旁的女生耐心地讲着题，谦和温柔。
少年人抽条很快，身姿挺拔，清瘦但并不单薄。
透过空挡，她认出来，那个位置上的人是叶嘉月。
傅秉原对其他人总是不假辞色，除了必要的交际，一向冷淡又不耐烦，更别说是专门给别人讲题了。
她倒是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循循善诱和蔼可亲的一面。
傅秉原并不独属于她一人。
没由来的，她第一次对他产生了类似“失去”的恐慌。
明明没有真正的“拥有”过。
即使大部分人，甚至包括她自己都默认傅秉原应该完全“归她所有”。
不是这样，姜大小姐第一次明晰地意识到，他不是自己的。
——宠物。
傅秉原会认识新的人，新的朋友，新的喜欢的异性。
对新的人温和耐心。
这是她不能阻止也难以阻止的。
眼下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姜大小姐从小到大没碰过什么壁，向来有着霸道的自尊心和独占欲，什么都要最好的，她要独一无二的，也只要偏爱。
她从没经历和处理过这样的事，也不知道怎么去做。
只是凭着过往的经验和本能。
姜霁初气性上来，全然没注意傅秉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门口。
“又有什么事吗？”他很冷静地和以前一样例行询问。
偏偏姜霁初在气头上，犟着一股劲儿，冷着脸看也没看他一眼。
随手抓过边上一个同学，刻意笑盈盈地说：“拜托找下你们班物理课代表。”
16岁的少女姜霁初有着一双冷冽的眼，不笑时霜雪一般的傲慢昳丽，笑起来的时候却又带上了几分秾艳的张扬。
初现一种锋利凛冽的漂亮。
只是这笑容不达眼底。
她着意给他难堪。
说完这才转过头，刚看见傅秉原似的，露出一点微微的讥讽。
“我什么时候说是来找你的了？少自作多情。”
这股气来得无名无分，可她偏要撒在他头上。
她令他下不来台，也不怕他同自己吵起来。
“你怎么了？”
傅秉原到底还是耐着性子问。
这个大小姐变脸和六月梅雨季节似的，时晴时雨。
这么几年相处下来，他深谙其中的规律。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又或许只是单纯的被迁怒。
即使觉得她突然吃错了药，也得顺着毛捋才行。
这会儿总结的“经验”却失效了。
姜霁初眼神很冷淡，一字一顿：“有你什么事。”
傅秉原还没反应，一个人影从她们之间穿过。
叶嘉月扭头对她做了一个口型。
“我们班，不、欢、迎、你。”
姜霁初身体快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伸手拽过叶嘉月的手腕。
“你说什么？”
女生猝不及防没站稳似的，往后一个踉跄，朝姜霁初的方向歪去。
她手里拿着的水杯没有盖盖子，剧烈晃动之下，杯子里的水一大半倾倒下来，泼在了她自己身上。
一下子像是被不小心牵连进来的无辜路人，可怜至极。
姜霁初愣了一下，收力扶住她，回过神却发现傅秉原已经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对方。
“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次轮到了傅秉原质问她。
姜霁初没理会，只是看着叶嘉月发问：“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女生校服短袖被水浸湿，又受到了惊吓似的，一张小脸苍白，看起来顿时我见犹怜。
眼睛里的神色却是坚韧倔强的。
叶嘉月很瘦，但不算矮。
惹人心疼又很有点不屈服的顽强感。
她眼眶微红，眼泪却没掉出来：“老师不喜欢学生经常串班，我说错了吗？”
姜霁初闻言散漫地笑了笑。
“没有，你没说错。”
“不喜欢而已，但是你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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