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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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失望了，试卷是老师让我转交的。不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姜霁初轻飘飘地打量了她一眼，“我和傅秉原之间的事不劳你费心。”
一场闹剧动静不算小，有好事的已经围在一旁。
她没觉得自己做错，更不打算道歉，转身就要走。
傅秉原：“既然是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把别人牵扯进来？”
“还有她的衣服——”
少女讶异地挑了挑眉：“衣服？我没记错的话，是她自己没拿稳水杯吧？手再抖一点泼到我身上，我是不是还得让她赔？”
“怎么，在我面前演起英雄救美来了？”
她又想到什么似的，神色阴晴不定，颇为顽劣地一笑，“不过我不缺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赔她一件衣服的。”
许久没说话的叶嘉月抬起头，“不需要，只是水而已，干了就好了。”
姜霁初：“这怎么行呢？一件衣服而已。要不是我‘轻轻’拉了你一下，你也不会差点摔倒，对不对？”
她觉得很没意思。
“没别的事就不打扰你们二位讨论题目了。”
傅秉原抿着唇看着她，上前几步：“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低着头，乌黑柔软的额发自然下垂，一双深茶棕色的眼睛固执地盯着她。
少年个头蹿得很快，姜霁初仰起脸看向他，眼神冷淡漠然。
她说：“松开。”
他的力道陡然放松，却犹豫着似的，在她的手腕上犹疑不决。
上课铃声如神兵天降响起，姜霁初毫不犹豫地甩开他，转身就走。
直到傍晚放学，傅秉原在连廊处拦下了她。
“你和叶嘉月有过纠纷？”
姜霁初：“没有，不过你要是跟我谈论她，还是请回吧。”
她绕开他向前走。
耳朵却悄悄竖起，听着身后人的动静。
然而什么声响也没有，傅秉原站在原地没动。
她有些失望又生气地大踏步往前，踩在地上的力道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为了叶嘉月，他连装样子哄她都不哄一下了！
她甚至能想象，傅秉原认为她无理取闹质问她“到底要怎么样才满意”的样子。
可是很快，脚步身和风声一起传来，她的手心里突然被塞进了一个东西。
姜霁初低下头一看。
一根紫色的，葡萄味的棒棒糖。
少年逆着光站在连廊，校服衬衫的扣子扣到领口最上面。夕阳的余晖照射下来，镶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连翘起的发梢也发着光，变得异常柔软。
他单手拎着书包，一向冷淡骄矜的神色此刻异却常的柔和。
却弯起眉眼，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来。
不含任何特殊意味，没有恶意的。
像是无奈，又像是了然。
傅秉原：“我不信她的说辞，所以才来问你，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说：“姜公主，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是我的错。”
“不要再生气了。”
回忆到此为止。
那天之后自己又说了些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好像和从前一样反反复复争吵冷战又和好，又仿佛某种裂痕已然悄然无息地开始生长。
回想起来，似乎就是他们关系逐渐恶劣和冷却下来的开端。
真的BE之前，总是会有短暂的和好，像是某种回光返照，接着就是彻底的结束。
她是不喜欢叶嘉月，当时也没有很在意，她们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意外的话未来也根本见不到了，即便讨厌，也没有必要太计较。
可并不能否认，她像一根刺插在心里，横亘在他们之间。
若隐若现的，偶尔的，让人想起来就疼上一疼。
女孩儿的危机感和直觉向来很准。
而姜霁初尤甚。
即便不想承认，她也不得不正视这一点，傅秉原的偏爱和目光，被分走了。
他眼里只能有她，其他是谁都不行。
姜霁初之所以对叶嘉月这么多年仍留有印象，并不仅仅因为这一桩看似微不足道的陈年旧事。
而是因为她多出来的“记忆”里的女主角，就是叶嘉月。
坚韧又天真的，为爱冲锋的小白花女主。
她喜欢傅秉原。
为此“成功”地让她沦落到了堪称惨烈的境地。
刚醒来时姜霁初仍然对此存疑，可是男女主角如今都出现了。
似乎预示着什么。
她怎么会在傅秉原的公司啊。
真是烦人。
姜霁初感觉自己头又疼了起来。
不过横竖如今什么都没有发生，而她又即将嫁给傅秉原了。
轨迹应该会开始变化吧。
可是从小到大浸泡在言情小说和偶像剧里的姜大小姐还是有点不放心。
别说虚拟的世界，就连现实里豪门的狗血事件也只多不少，不怪她担忧。
觉得自己杞人忧天的姜大小姐做什么事都养成了准备好Plan B的好习惯。
脑子里闪过了各种应对突发情况的备案，也顺便拨了个电话找人这段时间盯着点叶嘉月。
努力了这么久，她不允许有任何计划之外的事出现。
这才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又躺着艰难地单手打字，处理了一番工作。
从她醒来到现在，各种事情轮番呈现，令人疲惫极了。现在终于各项事情妥当，她这才放松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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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聊赖地静养了一周，周茜替她挡掉了不少采访和不怀好意的探望，医生仔细检查过后，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姜霁初终于得到了出院的许可。
这几天闲下来，知道了这场车祸里的其他受害人的伤重程度，姜霁初才后怕地庆幸自己命大。
那样严重的撞击，因着各种巧合。
——她只是轻微脑震荡加上一条胳膊骨折而已，其他一些挫伤皮外伤都能忽略不计。
谢思沅也来看过她一次，除了常规看望带来的那些东西，还捎来几盒据说能加速愈合、祛疤养肤的药膏，叮嘱她要仔仔细细地把伤口都涂抹到。
据说是一个声名远扬的老中医开的非常有用的药方。
问清了注意事项和副作用，她试了试，确实见效很快。
她诚恳道谢，又真心实意地夸了谢思沅几句，可把谢小姐开心的。
出院那天本来庄乔要来接她回去，不过傅秉原一早安排了司机。
庄乔索性也不客气，口头禅“有便宜不捡王八蛋”，迅速接受了他们“婚前同居”的事实，甚至想要传授点“知识”。
她唧唧歪歪地给姜霁初喂了很多安利。
庄乔：“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好东西，别怪姐们有好的没想着你。”
庄乔：“我跟你说，以我的经验……”
甚至越说越嗨，声音越来越高，大有一种在光天化日之下物色个目标实践一番的兴奋。
姜霁初：“……”
你有个屁的经验，快闭嘴吧。
再不制止真怕这庄家小姐能口不择言说出点什么来给别人听见。
后者终于在她的死亡凝视下悻悻地闭上了嘴。
这次来的不是方泽，司机话很少，做事却干净利索。
她的手不方便，庄乔陪着她先收拾了些自己常用的东西，又绕去周茜家把这些天寄养在她那儿的“大咪”接回来。
“大咪”是她大学时候养的猫，一只美短。
性格很好，活泼好动，聪明机灵得紧。
那会儿她在国外一个人低谷的时候，就是大咪陪着她。
坐上车，手机锁屏界面亮了一下。
【傅秉原：晚上有个会，会晚一点，储藏柜有零食。】
言简意赅，是他一贯的风格。
还零食，把她当小朋友么。
堂堂一个寡言少语不近人情的总裁家里放着零食，想来就够有反差的了。
姜大小姐暗自腹诽。
【姜霁初：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后排座位的大咪，想起来什么，又发过去一条。
【姜霁初：对了，等你回来给你看看我的女儿哦。】
傅秉原隔了好久才回，顶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却停留闪烁了好一会儿。
最后发来只有一个标点符号。
【傅秉原：？】
她了然，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又删掉。
【姜霁初：保密！】
放下手机，窗外街景掠过。
已经快到傍晚，街边路灯次第亮了起来，如一条灯带遥遥绕下，灯红酒绿间繁华声色尽显。
白日里街区的冰冷严肃与虚浮在表面的精致到了夜晚反倒多了几分轻纱覆面和朦胧感和人情味。
霓虹灯影投射在路面上，像一道道瑰丽梦幻的异世界影子。
车里隔音很好，随着向富人区行驶，外面的喧嚣也逐渐平息下来。
她还有点不习惯这种即将要和另一个人共同生活的感觉。
庄乔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插科打诨地岔开话题。
她拿一个小球玩具逗弄着航空箱里的猫：“宝宝，看这里，来看姨姨~”
姜霁初扶额。
庄乔：“不是我说姜小初，你们家大咪的毛养得真好，你看这油光水滑的。我爸妈养的那逆子挑食得很，翻遍了花样，除了零食，嘴刁得什么也不爱吃，掉毛特厉害。”
姜霁初刚刚就感觉忘了什么，庄乔这么一提，瞬间灵光一现。
仿佛一道惊雷劈进天灵盖。
“坏了！”
“傅秉原他猫毛过敏！”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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