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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到底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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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乔慢半拍地抬起头:“啊?”
等反应过来,“嗐,多大点事啊。咱们大咪不能受委屈,不然辛苦他搬出去?”
姜霁初热泪盈眶:“太为我着想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人家司机还在前面呢。
她俩就大大咧咧讨论着把原主人赶出家门的设想了。
没等她想出什么解决办法,车已经缓缓停下。
到地方了。
傅秉原住在附近私密性最好的江景大平层,津南公馆,是近几年开发的最成功的地产项目之一。地段也佳,虽说比不上郊区的别墅区幽静,好在离市中心车程不远,兼顾便捷性与隐私,很受对居住环境有要求的名流欢迎。
虽说不完全在恒盛地产名下,但严格论起来,姜家也入股其中。
是项目初具雏形之时姜霁初投的。
司机尽职尽责地替她打开车门,对她们在后排的那些大声密谋恍如未闻。
从车库直接进了电梯,楼层缓缓上升,在26楼停下。
2601。
对着那扇兀自紧闭的入户门,姜霁初僵硬着缓缓扭过头,和庄乔面面相觑。
她这才想起来。
她没有门禁卡,没录指纹,傅秉原也没告诉她密码。
耍人玩呢?
“傅秉原耍人玩呢?!”
庄乔把她的心里话说出了口。
她正打算微信问一下傅秉原,身后的电梯门又“叮——”得一声响起,停在这一层。
姜霁初以为是司机帮忙搬东西上来,头也没回:“我现在进不去,麻烦你先放那儿,等会儿。”
无人应声。
一旁的庄乔不着痕迹地拽了拽她的衣摆。
她正疑惑,却听到庄乔尬笑着结结巴巴地打了个招呼:“这么早下班了啊傅傅傅——傅秉原。”
“诶?”
姜霁初转过身。
“不是说开会要晚点呢吗?这么快就开完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从初原总部到津南公馆车程不算近。而距离傅秉原给她发消息那会儿,也还没过多久。
“嗯,忘了没给你密码,先回来了。开例会有方泽在。”
他一身深灰色西装,衬衫与西裤一丝不苟,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领口,从容不迫,任何时候都看不出一丝慌乱无措。
此刻微垂着眼,神色冷淡又认真。
他上前解锁,“密码0510,一会儿把你指纹和人脸识别录上,”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回头打量了一眼,“对了,你的‘女儿’呢?没有来吗?”
姜霁初脑子里一秒钟转过了八百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思索为什么密码不能微信上说或者打个电话,以及0510既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傅秉原生日更不是任何一个相关的有意义的日子那么到底是什么,就被男人这一句话问得懵了。
等想明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庄乔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在旁边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辛苦地简直要憋出内伤。
然而她俩默契地没有人提起这个误解。
姜霁初单手不方便,示意庄乔举起航空箱。
“正式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可爱的头胎亲生女儿大咪,跟我姓,大名姜大咪。”
她着重强调了“亲生”两个字,伸手握了握猫咪软乎乎的粉色肉垫,“给叔叔打个招呼吧。”
于是如愿以偿看到傅秉原第一次没控制住外露出了茫然、恍然大悟、羞恼交织的复杂神情。
他瞥了一眼庄乔,想问什么,又默默咽了回去。
身后两人已经笑作一团。
庄乔:“啊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傅总也有觉得自己喜当爹的一天哈哈哈哈太绝了……”
姜霁初:“别说了哈哈哈哈你给他留点面子吧我还想留你吃饭呢。”
庄乔:“好认真啊读书时候没发现他这么搞笑啊哈哈哈哈哈。”
当事人傅秉原:脸色红了又黑。
他忍无可忍:“你们俩以为自己很小声吗?我听得见。”
两人笑得东倒西歪,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庄乔等她进门,却没有跟着一起进去。
“一会儿晚上酒局约了人,”她冲姜霁初眨眨眼,“好好享受你们的第一天二人世界吧~过两天再来找你玩哦。”
她又看向傅秉原:“我们家姜小初暂时寄住在你这儿啦,你可得照顾好她。”
傅秉原颔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礼貌地反唇相讥:“知道了,不是暂时,应该比她在你家住得久。”
庄乔:“什么意思,姜小初,他这什么意思?我说怪不得你俩那会儿——”
眼见着庄乔被一句话撩起了火,斗志上来,站在门口就要开吵,姜霁初赶紧蹦过来安抚她,在她耳边小声说:“是的,没错。现在你知道了,当时我俩老吵起来他得担80%的责任。不气,生气伤肝,你把他想成我的仆人会不会好一点。”
她一想,确实是好多了,“我跟你讲要不是那个188三国混血八块腹肌弟弟还在酒吧等我今天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
面上还在生气,眼神已经随着脑子飞到腹肌上去了。
庄乔嘴上说着,手里按电梯跑路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跟他住一起,姜小初你自求多福。下次得宰他一顿,这次先放过,今天姐要事在身,拜拜。”
等到司机搬好东西,庄乔离开之后,大门关上,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姜霁初久违地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和傅秉原重逢没几天,这么快就阴差阳错住在一起准备结婚,这进度仿佛游戏剧情里按上了快进键。
姜女士得知她配合联姻的事情也很满意,这么多年来表达感情的方式有限,将她被冻结的卡重新启用给了回来。
可其实她现在已经不那么需要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时候了。
她回过神,才发现傅秉原在叫她。
“你想要粉色还是紫色还是这双天蓝色的拖鞋?”
姜霁初低头一看,他从鞋柜里拿出了几双不同颜色但款式都很可爱的女士拖鞋。
准备得很齐全,但是——
她怀疑的目光投向傅秉原,脱口而出:“你到底留了多少女人过夜?”
姜霁初,“哼”了一声:“我不要别人穿过的。”
说完感觉又有点似曾相识。
高中同桌时候某次没带红笔朝傅秉原借,他忙于订正错题,下巴抬了抬,“你自己拿,我有好几支呢。”
她毫不客气地一把拿过来翻了翻,却正好瞧见他之前借给唐梨的那支。
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不满冲上了大脑,少女坏心眼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傅秉原——”
他头也不抬,“又怎么了?”
姜大小姐点了点他的笔袋,开始找茬,“我不要你借给别人用过的,这个看你之前借给唐梨了。”
他一顿,看起来像是被气笑了,回过神之后促狭又没好气地反问,“可是另一支我也借给别人了呀,有蒋瑜、黎里……让我想想,怎么办呢?”
姜霁初一愣。
他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好的?
姜大小姐不太高兴,却隐约觉得自己有点理亏。
刚想故作姿态地轻慢地把他的东西甩回去,转念又软下了声音,做作地夹着嗓子。
“阿原~那怎么办呢,你有没有没借过别人的呀?”
说着一边轻轻拽着他的衣袖不松手,就那么眨着眼瞧他。
“阿原”,她又想到了新的称呼来戏弄他。
意料之中的,对方害羞了。
少年耳尖漫上一层可疑的绯红,瓷白的脸在窗边阳光的照映下看得出透出了淡淡粉色。
傅秉原停笔合盖,长长的睫羽投下淡淡的暗影。
他语气冷静,递来的是刚刚握在手里的笔:“我自己的,只有这支。没借给别人用过。”
红笔摊开在掌心里,手腕向上,姿态虔诚,让人疑心那杆笔还留着主人手心的体温。
她的心奇怪又轻快地跳跃着。
傅秉原很少有不出言相讥又一本正经对她无理取闹的要求这么配合的时候。
少女姜霁初微微怔住,还分出一缕心神担心有诈。
他又想到新的对付她的方式了?
明明那只笔摊在如玉的掌心里,她却突然不敢伸手接。
“你你你还要用吧,算了罢了,本小姐大恩大德,换支笔将就一下,哪个是黎里用过的,好,就它了!”
傅秉原闻言冷冷“哼”了一声,垂下眼睫,看不清眸中神色,“不要拉倒。”
后来闹得难堪,回忆起那些被自己当做日常的岁月。
她后悔过没接过那支笔。
也无从得知当时的傅秉原是存着什么样的心而平静又自然地向她妥协。
那样一个沉在记忆之海的微不足道的锚点,也被暗自刻上了“意难平”。
而此刻——
如同旧事重演。
时隔多年已经成为傅总的傅秉原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神色看着她,“姜霁初,”他很少非常正经地直呼其名,“你能不能不要以己度人?”
他站起身,向姜霁初迈近几步,脱下西装外套,单手扯下领带,随意地搭在一旁的衣架上。
姜大小姐背紧紧贴着墙瞪大眼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处于了一种任人宰割的境地。
“你脱衣服干什么?你要对我动手吗?我是伤患,不就是不小心说出实话你要维持形象杀人灭口吗?救命啊你答应庄乔要——呜呜呜!”
傅秉原伸手捂住她的嘴,微微皱眉。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