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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将军 聪明人各自 ...

  •   杨仲思闻言愣在当场,眼睛微微眯起,神情逐渐肃穆,作沉思状对着两人。

      桑忱瞧他这模样还以为他顺着自己的思路思考出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半晌后却只见对面愣头愣脑的大个子一锤掌心,神情中:“我还真想过,不过是不是你们思考得太复杂了。”

      文凛:“……桑桑我们走吧,大哥说过,叫我不要跟傻子一起玩。”

      桑忱无力:“……嗯。”

      杨仲思挠挠脑袋,他是真没觉察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爹娘说过,朋友有难,当不遗余力,肝胆相照,他可是从小到大都切切实实地践行着他爹娘的教诲啊!

      只是一直这样下去,他的朋友却越来越多,多到他现在都有点无法兼顾了。

      有时候还要根据亲疏远近进行一番艰难的取舍。

      唉,真是烦恼呀!

      不过,今天遇见的这俩人也怪投缘的,虽然对方看样子是从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但杨少爷交朋友也从来不在意这些。

      “哦对了,你们应该不知道吧,今晚正好有个地方有热闹看,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杨仲思想一出是一出,思绪跑得比脱缰的马还快,转眼就忘了被对面俩人当成傻子看的事实,想着今天反正也无功而返了,不若和这两位新认识的朋友结伴而行。

      他切换话题切换得十分生硬,没有任何过渡,事实上桑忱和文凛都还没反应过来。

      待到反应过来之后……

      桑忱:“你就不担心我们心怀叵测吗?”

      刚认识的陌生人,居然能放心与之同行。

      杨仲思哈哈一笑,笑容里带着十分的自信:“你们打不过我。”

      桑忱:……

      就多余问。

      “而且,我觉得你们是好人,”杨仲思补充,“真的,我的直觉可准了。”

      这下桑忱怀疑的目光落到文凛身上了。

      真不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而文凛的表现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一听到有热闹可以凑,他眼睛陡然一亮,变脸速度极快,一瞬便从嫌弃转化成了友好,捉着杨仲思的手臂热切询问。

      “在哪啊,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京城这么大,今儿这里有巡演,明儿那里有活动,普通人家,若是消息不灵通的哪能次次都知晓。”

      他言语间颇有些自得,显而易见,他就是自己口中说的那消息灵通之人。

      桑忱本就对眼前这人身份有猜测,此间言行种种,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文凛却好像没有意识到,还真当对方是寻常人家。

      姑且就算是天黑他看不见对方身上的华丽装束吧,就说普通人……这普通人能跟文府公子有如此之深的交情吗?

      在文家这样根须旺盛能量庞大的家族里,庶子也是寻常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要不怎么说聪明人各有各的算计,笨蛋却都能鲁莽到一处去呢。

      就桑忱分神去思考的这一当会,那边的两位就已经开始抵掌而谈了,言辞间熟络得仿佛他们不是今天才认识的新友,而是多年未见的故交似的。

      桑忱不想戳穿但是很怕他们等会当着他的面结拜为异姓兄弟:“两位少爷,就是……你们现在清楚对方的姓名吗?”

      勾肩搭背称兄道弟,都快结拜了发现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这样的人还凑到一块了。

      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文凛和杨仲思仿佛被这一番话点悟了,两个人齐齐懊恼地皱眉,但没露出一点窘迫之情,反而摸着脑袋若无其事哈哈一笑:“就是说呢,我说有哪里不太对劲,原来是还不知道兄弟你如何称呼。”

      文凛思考片刻之后直奔他最关心的问题去:“你多大?”

      这非常重要。

      虽然看体格判断,杨仲思有九成可能性要比他大,但是万一人家只是长得比较着急呢。

      文凛总会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有着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杨仲思扯着嘴角一笑,神色莫名中又略带一丝骄傲之意,“五寸。”

      文凛懵然:“……什么玩意儿?”

      他在夜风中凌乱了一瞬,这是给他干哪儿来了?

      是他能听的话题吗就乱说。

      遍阅爱情话本的桑忱对这种数字的敏感性要比文凛高得多得多,他抽抽嘴角,越发后悔今天晚上为什么要带文凛来到这个地方,要让他们两个人见面。

      完全不想问对方为什么下意识回答那种数据了,只想赶紧结束这个听起来少儿不宜的话题,“他问的是年龄。”

      杨仲思:“哦,我今年十四虚十五也可以算作十六了。”

      桑忱:???

      还有这么算年龄的?

      文凛:“那我比你大,我已经十五了!”

      桑忱:???

      你什么时候就十五了,十一岁生辰不是才过?

      借着夜色,文凛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桑忱的手,示意他不要拆穿自己的谎言。

      虽然在内心对于这种幼稚的虚报年龄的行为表示出了十分的不理解,桑忱还是保持了缄默不语。

      杨仲思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瞧着对方仍然带着稚气的面孔,怎么看怎么不觉得这人比自己大。

      不过他想法单纯,根本就没怀疑过对方可能是骗自己来充场面的事实,视线轻飘飘越过文凛的头顶,他发自内心感叹了一声:“那你长得有些慢了。”

      文凛呼吸续重了一瞬,显然差点被激得道出事实。

      为了听那杨仲思叫自己一声兄长,文凛忍辱负重,闭了闭眼睛,话说得有点艰涩:“是的,我只是长得慢,实则年纪已经不小了。”

      杨仲思不明所以,拍拍他的肩膀:“十五岁也不算大吧。”

      倒也不用表现得如此沉痛难言。

      比起交换年龄的郑重,两人交换姓名的时候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敷衍至极,敷衍得就互道家常一般随意自然。

      “你叫什么?”

      “杨仲思,你呢?”

      “文凛。”

      “哦。”

      桑忱以前虽不觉得自己有多聪明,但理解很多东西都很快,现在他对自己产生怀疑了,他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两个人,方方面面都是。

      甚至于这俩人聊着走着,瞧见前面有堵墙,顺手就翻到墙,上,去,了。

      两个人蹲在墙头,齐齐低头看着落在后面、被夜色笼罩看不清楚面色的桑忱,面面相觑。

      “嘶,”杨仲思摸了摸下巴,为难地对比了一下桑忱的身量和墙的高度,转头问文凛,“你朋友该怎么过来呢?”

      文凛也犯难,就算有他的协助,以桑忱的体格和体力来说,就算爬上来了,下去也难。

      虽然看不到两个人担忧的眼神,从话语中听出来也窥得一二,桑忱一脸冷漠:“不用,我走门。”

      他也并不想提醒文凛,他原本也还有可以走门的这一选择可以选。

      “我跟你一起。”文凛作势要跳下来,被桑忱阻止了。

      但在有些事情上,文凛是有自己的坚持,不会受到他人的影响而改变的。就比如说现在,虽然桑忱表示了拒绝,他还是干脆利落地跳了下来。

      先是朝孤零零蹲在墙头的杨仲思表示了歉意,然后转身牵着桑忱便走。

      朋友这种东西出门晃悠一圈能认识十几个,桑忱可只有一个。

      地位轻重由此可见一斑。

      虽然这个时候桑忱并不想要这种的独一无二的地位就是了。

      “等会我们出去的时候顺路给我哥说一下,免得他担心。”文凛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哥哥在这里。

      桑忱不置可否。

      事实上,奴仆环伺的地方不一定更安全,鱼龙混杂的地方也不一定更危险。

      但他相信文远,同样也相信文凛。

      两个人顺着路就走到了正门,许是今天有家宴,门口的下人比之平日要懈怠许多,出门的过程十分顺利,顺利到甚至没有人来多过问一句。

      但也间接说明了文府对他们的态度。

      出门后,沿着文家的院墙走了半圈不到就看到一个明明十分高大却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身影了,杨仲思蹲在一旁百无聊赖了,瞧见两人,他担忧道,“文兄弟,你们遇到了什么事吗,怎么用了这样长的时间。”

      文凛:“在文府怎么会有事?”

      杨仲思理所当然:“就是在文府才危险重重啊!”

      桑忱是发现了他对文家意见颇深,能让他忍着心里的不耐多次到文府来的文邵,想必的确在他心里分量很重。

      只言片语动摇不了的地位。

      文凛板着脸,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拿走,他还以为虚报年龄怎么也能换来一个兄台听听,结果对方一个大兄弟就打发了,弄得他听到这个称呼心里都怪不太得劲。

      他四下看了一圈,只看到独自一人的杨仲思,疑惑道:“我们就这样走过去?”

      也不知道远不远。

      要是远的话,对于桑忱来说可就为难了。

      之前在明安的时候,这小孩能不动就不带动的,窝在家啥也不干就看书都能看上一整天。

      要叫他出来简直是难如登天。

      杨仲思左顾右盼,鬼鬼祟祟地看了一圈,做贼似的凑过来小声说道:“当然不是啊,我家的马车在不远处候着,在这里不是实在太显眼了吗?”

      桑忱心说难道三个人站在这里就不显眼了吗?

      杨仲思神经如此大条,偷摸翻进文府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躲开那些下人的。

      还是说……不是他避开的下人,而是下人避开的他?

      桑忱沉思了片刻,觉得这个解释的可信度比较高。

      他们今夜过来的时候原也是有下人引路的,只是走到一半便不见了人影,从下人是要针对他们二人的思维中脱离出来,很容易便能联想到是不是有人提前叮嘱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实在是巧合,而桑忱不相信巧合。

      不过这都只是猜测,没有确切的证据,故而桑忱没有告知文凛。

      杨家的家丁把马车送过来之后就被杨仲思无情地赶下了车,那家丁落在后面看着自家任性的小主子一骑绝尘,欲哭无泪:少爷,这里这么远,我要怎么回去啊……

      杨仲思在外面驾车,一副十分熟练的样子。

      车内就坐着两个人,并不显得拥挤,文凛低头盯着马车地板深沉思考,良久转头求助:“桑桑,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死活记不起来。

      忘了跟大少爷知会一声,但是……

      桑忱摸摸他的脑袋:“不重要。”

      大少爷只要没傻,只要问文府的下人就知道你出去了,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来京城几天了,其实文凛都没怎么晚上出去过,一是晚上不怎么安全,二是桑忱实在难以叫动,有时候坐在椅子上看书,屁股就跟扎根了似的,轻易不动弹,这小孩好像对外面一切新奇的事情都缺乏了好奇心。

      这点其实文凛挺佩服他的,他就死活坐不住,有时候上课的时间长了,就要自己扭扭脖子活动活动手腕关节,使得讲课的先生还以为这个从前总是逃课后来不知为何意转心回的少年终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本性对先生大打出手了,进而警惕满满。

      文凛从回忆里抽身而出,远望着看京城飞驰着倒退的夜景,瞧见有意思的还特意跟桑忱换了位置。

      明安也算繁华,可跟京城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

      怎么说也是天子脚下,皇城之都,繁华程度数倍于周边的县城。

      夜里没有宵禁,处处街巷灯火通明,热闹程度比起白天也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杨仲思架着马车,没有一点少爷该有的架子,显然对附近十分熟悉,明明主街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他却总能找到不起眼又人少的小巷子穿行过去。

      不仅记得路,车技也不错,那样窄那样深的黑巷子,看着都怀疑能不能过人,杨少爷架着马车却如鱼见水,丝毫不受影响。

      更没有磕碰。

      不得不令人叹服。

      到地方之后,还没下车桑忱就听见了一阵震天的呼喊声,是不是也穿来急声喝彩,不看场面就听声音就可以判断出大约是什么比赛现场。

      下车之后,几人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遮挡了个严严实实。

      桑忱瘪着嘴,这时候长得矮的劣势就尽数凸显了。

      完全什么都看不到,他于是扯了扯文凛的袖子问道:“这是什么比赛这么热闹?”

      文凛一脸兴奋,骨子里好斗的因子在这样的气氛之下难免被激得活跃起来,他低头瞧着桑忱的眼里都仿佛迸出了光:“比武。”

      桑忱:“啊?”

      是他理解不了的激动。

      杨仲思解释道:“这里离城北军营近,军人多,争强好胜的,常常有比武可以看,一般没这么热闹。”

      “没什么奖励吗?”桑忱好奇。

      杨仲思先是摇摇头,思考片刻后又犹疑道:“拿第一的荣耀算吗?”

      姑且……也算吧。

      桑忱类比一下,就跟平日里的小测一样,拔得头筹除了得到先生们口头的称赞和同窗们钦羡的目光外,也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奖励,仍然有许多人为之奋斗不歇。

      “我们去前面看吧,太后面了总感觉差点意思。”杨仲思提议道,说完起身便走,文凛牵着桑忱的手紧跟其后。

      人生地不熟的,可要跟紧了。

      杨仲思从人群外围饶到了演武台侧边,那是选手们进出场的地方,有几个身穿军人制服的高大青年站在一边,维持秩序。

      他走过去之后自然地站在了那群军士身边,隔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旁人见了,还以为他是要上台参加的选手,顿时自觉地给紧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让出了一条通道。

      那群军士有一个像是瞧见了杨仲思的身影,先是不可置信,继而是浓浓的心虚,他悄无声息地侧身,同一旁的同伴低声耳语着什么。

      桑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场面。

      杨仲思随意地扫过了台上两人,与台下拥挤的观众,忽而,眼神在某一处定住了。

      “怎么了,杨兄弟。”察觉杨仲思愣怔当场,文凛出声问道。

      “我好像看见我家的侍卫了,”杨仲思目光没有从人群中离去,可已经搜寻不到熟悉的身影了,“没事,应当是我看错了。”

      说虽是这么说,他仍然不住地往观众席看去。

      若是普通的侍卫来就来了,下人来凑个热闹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那个侍卫……

      他心里揣着事,看比赛看得并不十分专心。

      等到察觉一个熟悉的身影萧萧肃肃从选手通道里走出来,他的怀疑才真正落到实处。

      继而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就说他方才看见的分明就是杨霁书的贴身侍卫,平日里离杨霁书不会超过十步的距离。

      他自己平日里出门不带人是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但杨霁书那三脚猫功夫,还穿成这样来参加这种比赛,结局是怎么样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是……

      他怒容满面,几乎就要张口怒斥对方了,这时候台上清秀的少年不经意一转头,和台下盛怒的杨仲思对上了眼神。

      杨霁书当场吓得一个激灵,心脏砰砰直跳,心想我勒个老天爷这大脑袋怎么在这,他今晚不是去找文邵了吗?

      台上的主持已经开始了热场词。

      杨仲思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滚下来。

      杨霁书撇开了头,装作没看到。

      在他俩眼神交锋中意识到什么东西的桑忱,“是你认识的人吗?”

      杨仲思阻拦无法,咬着牙,心里已经想好了等会回家怎么收拾对方,骤然听见桑忱的问话之后含糊地回了一句:“不止是认识。”

      杨霁书的对手是一个身材健壮的成年人,而他本人虽然高挑,但十分瘦削,瞧着更像个文文弱弱的读书人,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十分悬殊。

      杨仲思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胜负的问题,演武台上虽然禁止动用武器,但训练有素的军人,就算不用武器,光用拳脚也十分致命。

      他担心杨霁书受伤。

      刚上台的黑脸壮汉十分郁闷,怎么给自己分配了这样一个弱鸡对手,胜了吧估计要被同僚调侃胜之不武,要是输了……不,不可能会输。

      他于是不满开口,语气是全然高高在上的,“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样的身板,是怎么混进来的,但我劝你早点认输吧,不然拳脚无眼,伤到哪了可不好。”

      杨霁书本身令有目的,他侧头看了一下着急得站在了选手通道上的他哥。

      在这遇到杨仲思实属意外,但也正好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增添了几分底气。

      他面色一肃,不耐烦朝着这人喝道:“别废话,来吧!”

      “好吧,既然是你这么要求的,那我就只有……”那壮汉拧了拧脖子,森森道,“……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话音刚落,脸上就落下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声音不大,但足够前排的观众听得清楚,在他不可置信愣神的当头,杨霁书又迅速地朝他另外一边脸上来了一下。

      这下他的两边脸都对称了,在一个面黑如碳的汉子脸上映着这一双暗红色的巴掌印,显得有几分诡异的滑稽感。

      目的达到,杨霁书心头爽快。

      “有这废话的功夫不如多围着军营跑几圈。”

      想起自己朋友近日来的郁郁皆拜这个负心汉所赐,只是没有阉了他还是看在这人过往并未越过那条红线的份上。

      不过以他本身的能力,能取巧在演武台上扇他两巴掌实在是极限了。

      发觉对方如同被激怒的狮子一般,杨霁书于是急流勇退,瞅准了杨仲思的位置,大喝一声飞奔过来,“哥——”

      君子当审时度势。

      更何况他也不是君子。

      杨仲思全副心神都在担忧了,他不知道杨霁书做了什么,但看见了对方被人怒气冲冲地追到了台下的仓皇模样,十分护短地将人藏在身后。

      那黑脸大汉被人在如此多观众面前下了面子,恼羞成怒,誓要给对方一个教训,谁曾想这小子个子不高,跑得倒挺快,跟条泥鳅似的,一眨眼就跑到了人群中,躲在他人身后。

      他一路追过来,可护在这小子身前的这个人,面容实在叫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小将军……”

      壮汉瞠然,面上的怒意如遇见阳光的冬雪一般消融而退了。

      文凛和桑忱待在安全的地方看戏,听闻这个称呼也十分惊讶,不过他惊讶的点出乎桑忱的意料,他疑惑:“这么愣头愣脑也能当将军吗?”

      桑忱从一开始就有所心理准备,此时并没有太多惊讶之意,心道你对他的认知还真是出乎我意料的准确,要是对你自己的认知也能有这样的水平就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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