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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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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几乎是逃离了录制现场，直到坐进自己的车里，才真正松了口气。和沈煜待在同一个空间，尤其是那种他完全主导、自己却像个多余摆设的氛围，简直比连续探店十小时还让人心累。
她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发动车子，决定先回公司把今天积压的工作处理完。至于沈煜会不会觉得她跑得太快？Who cares？她一点都不想再跟那个自大狂有多一秒钟的无效社交。
苦命打工人只能服从安排，她幻想着恶狠狠跟王总抱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别找她！爱谁陪谁陪！
可惜也只敢想想。
另一边，沈煜看着林薇匆忙离开的背影，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他并非善于察言观色的人，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对菜品完成的复盘上。惠灵顿的火候恰到好处，酥皮的层次感也出来了，算是正常发挥。至于合作嘉宾的感受？那并不在他的优先考虑范围内。
录制结束，后续的剪辑和播出是节目组的事情，与他暂时无关了。他换回自己的衣服，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先查看了一下餐厅的官方社交媒体账号。
嗯？粉丝数好像涨了不少？私信和@提示也比平时多了许多。
他随意点开几条，发现很多新关注者都在提到同一件事：
【从食味林薇的评测找过来的！主厨好帅！】
【看了薇姐的日料店探店，馋哭了，标记一下，下次必去！】
【就是为了沈主厨来的！期待能吃到同款！】
【薇薇视频里那个牡丹虾看起来好大一只！绝了！】
沈煜有些意外。这时，赵总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愉悦：“阿煜啊！看到社交媒体上的动静了吗？哈哈哈，没想到那个林薇博主影响力还真不错！她之前发的那篇评测稿，虽然没夸得天花乱坠，但‘食材鲜美’、‘日料爱好者狂喜’这几个点抓得很准，很真实，吸引了不少潜在顾客！”
沈煜走到安静的角落：“看到了。确实比预期要多一些关注。”
“何止是一些！”赵总笑道，“这是个好机会。我打算趁热打铁，在她那条评测下面搞个抽奖，抽十位幸运粉丝，送我们店的代金券，算是引流……”
“十位？”沈煜下意识地打断，眉头又习惯性地皱起，“太多了。三位足够。物以稀为贵，太过轻易反而显得不值钱。”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赵总更开心的笑声：“有道理！还是你想得周到！就三位！阿煜啊，这是个好开头，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你也多跟这些新媒体渠道接触接触，跟那位林老师保持好关系，下次她要是再来，务必招待好！”
挂了电话，沈煜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因为林薇而来的新关注和留言，心情有些复杂。他想起那天晚上，她明显对生冷食物不适应，甚至没吃多少，蹙着眉却还要完成工作的样子。最后两人算是不欢而散。
可她写的评测，却没有掺杂个人情绪，客观地指出了优点，甚至无意中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推广效果。
一种微妙的、类似于歉疚和感谢的情绪，在他那通常只专注于食材和火候的心里慢慢滋生。
他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对话界面。上一次交流，还停留在他那句关于“体会食材本味”的建议和她那个冰冷的死亡微笑上。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沈煜：林小姐，今天录制辛苦了。刚刚看到社交媒体上的一些反馈，才知道你之前的评测为我们餐厅带来了不少新的关注。谢谢你的客观评价。
他停顿了一下，觉得光道谢似乎不够。想起她不爱吃生冷食物，又补充道：
沈煜：下次如果你再来店里，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可以为你准备一些更合适的菜品，或者尝试开发一些热食菜单，希望你能赏光再次品鉴。
点击发送。他觉得这已经是他能表达出的、最大程度的诚意和友好了。
——
而此时的林薇，正焦头烂额地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视频剪辑软件。
同事小张请假，她的工作全都压了过来。白天录制的港式茶餐厅素材堆满了时间线，找合适的BGM、卡点、加字幕特效、核对广告口播……每一项都繁琐耗神。她还得抽空回复一些工作邮件和对接消息。
等到她终于把成品视频导出、上传、发布成功，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时，窗外早已是深夜，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已经是凌晨三点。
她习惯性地刷新着自己刚发布的视频评论区，看着最初的几条“第一！”“沙发！”的留言和逐渐多起来的正面反馈，才感到一丝慰藉和满足。这就是她工作的意义所在，分享更多美食评测和陪伴感。
直到这时，她才终于有精力拿起私人手机，处理堆积的私人消息。然后，她看到了沈煜发来的微信。
一连两条。先是道谢，然后是……邀请？
林薇困倦的大脑反应了几秒，才把沈煜和热情，邀请这几个概念联系起来。这太反常了。
她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她那份被迫写的客观好评起了作用，给他带去了流量，所以他这算是……投桃报李？或者资本家发现了好用的推广渠道，于是开始释放善意？
呵，果然很现实。
至于专门为她开发热食菜单？这种客套话听听就算了。她可不会再自讨没趣地去他的地盘找不自在。
她扯了扯嘴角，手指在屏幕上移动，回复得客气又疏离，把所有功劳都推给了工作和老板：
林薇：沈主厨太客气了。我只是完成了我的工作内容，客观描述是应该的。能对您的餐厅有帮助就好。合作的机会要看公司之后的安排呢，感谢双方老板提供的机会。[微笑]
回复完毕，她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洗漱去了。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回复有什么问题，甚至那个微笑表情，都带上了点加班到凌晨三点的麻木礼貌。
——
第二天清晨，沈煜准时醒来。严格的生物钟让他即使在休息日也不会懒床。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先查看工作邮件和信息，然后才点开微信。
林薇的回复跳了出来。
看着那条发送于凌晨三点多的消息，以及那句公事公办、把所有距离都拉回到工作的客气话，沈煜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收到他那样“主动低头”和示好的消息，以她之前表现出的活泼甚至有点小刺头的性格，至少会有点惊讶或者调侃的反应。
没想到是这样官方又滴水不漏的回应，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撇清关系？
而且，凌晨三点？她怎么忙到那么晚？
他想起上次搜索时看到的，她视频里那个总是精力充沛、笑容灿烂的女孩形象，与这条深夜才回复的、透着疲惫和距离感的消息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鬼使神差地，他回了一句：
沈煜：凌晨三点？注意休息。
发送成功后，他看着这行字，又觉得有点突兀。他们似乎还没熟悉到可以互相关心作息的程度。
果然，这条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林薇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看到这条没头没脑的关心，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人怎么回事？突然这么殷勤？就因为带来了点流量？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之前那副高贵冷艳的样子呢？
她撇撇嘴，直接把手机屏幕按灭，懒得理会这种突如其来的、动机不明的亲近。
还是想想中午去哪家新开的店探一探更实在，趁着刚完成工作，她一翻身又赖回了床上。
没多久，手机屏幕倏地又亮起来，紧接急促进来几条消息，还嫌不够，又打来一条语音通话。
林薇有些不情愿地开锁，要还是那家伙，她真的有些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