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庭白板》春茶寄香

4、结婚纪念品 归家

　　期末考之后，季春霏坐上了回近春的车。

　　“好了，出发。”乔宋关上门，对瘫在副驾驶的梁素光道：“去陪你妹妹聊天。”

　　梁素光解开安全带：“哦。”

　　“谢谢婶婶。”季春霏把沉甸甸的书包放到脚边，揉了揉指腹上被勒出的红痕。

　　梁素光坐到后座后直接歪倒，挤得季春霏不得不紧靠着窗：“......”这又是什么疯。

　　“梁素光！”乔宋等红绿灯时从后视镜看到了自家儿子的衰样，立刻检查车门锁，随后拿起抽纸盒丢过去：“起来！你妹让你挤扁了！”

　　梁素光也不吭声，乖乖地坐起身，拿出手机打游戏，打一半又拉上季春霏一块，看起来心情很好。

　　加载界面时季春霏偷偷看了一眼梁素光，她发现了，这位表哥很喜欢“挨骂”，尤其发现惹她更容易挨骂后开始变本加厉。

　　季春霏愣神时，梁素光深吸一口气：“不是，你怎么这么菜。”

　　“啊？我，不是，抱歉我不会打游戏。”季春霏内心白眼快上天了，为了你才下的就别说我了！

　　乔宋及时制止：“好好说话。”

　　“......”一把结束后梁素光拿过季春霏的手机：“我给你做任务，你拿我的去练，逛鱼塘就行了，别上战场，掉分揍你。”

　　季春霏听话地拿过手机：“好。”默默关掉声音，避免失误太多被梁素光捕捉。

　　刚开新局，季春霏看清了弹窗的信息：预定已发货。

　　花店？

　　花儿？

　　她记得乔宋总会收到叔叔送的花，一月一次，时间不定却从不间断，看包装和花种就知道价不低......

　　“我能玩会儿你的游戏机吗？”季春霏突然道。

　　梁素光正享受称霸新手村的乐趣，头也不抬：“包里，顺便把你那个玩一半的过掉，看得窝囊。”

　　“好。”季春霏拿出收纳盒，里面除了游戏机，还有保存完好排列整齐的卡带。

　　1，2，3......15，果然，从她上次见过到今天数量不增反减，一般情况下不值得在意，梁素光说大部分人会选择玩腻后卖出掉回血换新，可楚间乐同她说，梁素光有很严重的收集癖和占有欲，以前盲盒买必须全套，重复都不会扔或置换，所以他应该不会卖才是，况且梁素光的占有欲她是见过的，最开始梁素光喜欢整蛊她，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少年人的“报复”，不实质伤害，也不让人痛快。

　　季春霏调暗手机屏幕打开乔宋的朋友圈，一张张翻过，沉色暗调的花色被大红大绿的包装纸裹挟，但从某时起，花枝衬布开始鲜活，生机勃勃，甚至衬得乔宋也年轻了很多。

　　是梁素光替代了吗？

　　在表达爱意的花中，只有两天格外突出，康乃馨与白色洋桔梗，是母亲节和，五月十六是什么？梁素光约楚间乐的篮球赛的决赛似乎也在这区间，但具体是什么？

　　服务区，乔宋下车接电话，季春霏则放下游戏机，试探道：“来得及吗？楚间乐开学后才加入，磨合时间够吗？”

　　“啊？”梁素光一时没反应过来，头也不抬，“你也想加入？”

　　“......”季春霏拉上收纳包的拉链，她只是好奇心发作和担心梁素光，赌一把：“不会冲突吗？我记得五月十六。”带着迟疑看向梁素光，等他自己说出，希望别得到一句：你干哈。毕竟梁素光最近被黎仲潇带的四路方言大杂烩。

　　“不冲突，蛋糕好定。”

　　生日？

　　“你送鞋吧。”

　　“哦。”季春霏点头，原来是梁素光的生日，自己生日送妈妈花也正常，可乔宋的文案清一色的都是：老公送的鲜花。

　　梁素光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连车载音响放歌后靠在后座，“但那天我希望你能出去玩。”

　　“可以。”正好不用送礼，省钱，季春霏点头。

　　梁素光拍了一下季春霏：“不是针对你。”

　　“嗯。”季春霏点头，心说你的针对也挺有乐趣的，生活至少不无聊了，纸条哥。

　　“那天是我的生日，也是他俩的婚纪念日。”梁素光整理了一下领口，坐直身体：“巧么？”

　　季春霏觉得自己再点头，脑浆都匀了：“嗯。”

　　“我算...半个结婚纪念品，浪漫么？”

　　季春霏偏过头去看梁素光，他嘴角噙着笑，眉眼揉不出喜悦，话里炫耀的幸福分毫不显。

　　“......”季春霏垂头摆弄游戏机。

　　抵达近春时已是傍晚，季春怡看到他们的车就开始蹦跳着招手。

　　季春霏心里的不快在穿着公主裙的季春怡扑上来时彻底消散，她揉揉季春怡的脑袋，从兜里拿出一个在路灯中闪闪发亮的限量版小兔卡子，别在季春怡的发箍旁边，颜色相近，明显是一套。

　　“春怡妹妹。”梁素光也走过来，递出了一个盒子：“新年快乐。”

　　季春怡接过盒子：“谢谢梁哥哥！”之后便倒出一兜子祝福语，逗得梁素光直乐。

　　季春霏看向楼道口的乔宋和父母，他们边拿年货边聊着什么，搬得差不多了才喊他们三个上楼吃饭。

　　一进门季春怡就跑开了，抱着一大一小两个盒子跑过来，对坐在沙发上的季春霏和梁素光道：“春怡也给姐姐和哥哥准备了新年礼物！”她笑起来眼睛还是圆圆的，可爱极了。

　　季春霏笑着看向季春怡，给她把裙子的腰带整理好：“是嘛。”

　　“嗯！”季春怡把包装精美，贴满贴画和涂鸦，用亮色绸带系着大蝴蝶结的大盒子递给季春霏，又把小两号包装简洁的盒子放到梁素光身边，然后搬着小凳子坐在两人前面，一脸期待。

　　“姐姐舍不得拆了。”季春霏摸着手里花里胡哨的盒子，藏不住的开心。

　　季春怡听见季春霏的话，搬着椅子靠近了一点，悄悄说道：“姐姐，你喜欢的话，屋里还有一个，但哥哥只有一个，所以春怡就只拿了一个给姐姐，屋里那个晚上哥哥走了再拆，不然哥哥会哭的。”

　　听力极好的梁素光此时嘴角一抽，咽了咽嗓子，这不是他家，不能拆穿，不能发作，于是笑道：“哥哥的是什么呀？”

　　“大礼物！”季春怡扭头笑道。

　　晚饭时乔宋看着频繁抬手的梁素光，用筷子尾巴敲了敲他的手背，“蚊子咬你了？”

　　寒冬腊月哪里来的蚊子，季春霏抬头，看见梁素光非常高调骚包地往前伸手露出手腕。

　　“新表，春怡送的。”

　　乔宋睁了睁眼睛：“哎呀这可真好看。”话末看向微微仰起头等着被夸的季春怡：“春怡破费啦，眼光和你妈妈一样，好得不得了。”

　　“嗯！”季春怡狠狠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季春霏的左手：“给姐姐的手链！”

　　乔宋完全沉浸：“哇，有春怡这么可爱的孩子真的是好福气啊。”

　　“婶婶也有。”季春怡跳下椅子，拿着一个盒子送给乔宋：“姐姐和春怡说婶婶喜欢读书，店员姐姐说这个阅读器好。”

　　季春霏正笑着看季春怡，胳膊被人怼了怼，是梁素光，他问：“你生活费看起来没有你妹妹多。”

　　“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多，钱少才不正常。”

　　梁素光轻笑了一声：“小孩子？你也才多大？你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我见你也不这样。”

　　“......”季春霏抿了抿嘴，她向来不爱争辩，可能是到家有安全感和底气了，竟被激起了“赢”的念头，她指了指父母的卧室：“那面墙上挂着一幅油画，是据结婚纪念照画的，同时也是我父母的通讯头像，那幅画里的孩子是我，卧室，我的卧室是最大的。”

　　“你举例赚分么？”梁素光拍拍季春霏的手背，“心安啦，随口说说而已。”余光瞥向季春霏指的方向，你的屋子的确装修最好，可你妹妹的房间却是紧挨你父母的呢，罢了，愿意装傻就装吧，关他屁事，眼珠一转，扯出一抹笑来：“这么看，你也算结婚纪念品。”

　　季春霏正为自己的失态懊恼，根本没听梁素光在说什么，只囫囵应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