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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探荒庙 夜凉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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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一道身影站在破旧寺庙外，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白天从方耀那探查到情报后，段万里来到了方耀所说的郊外寺庙。
这是一个非常小型的寺庙，他的造型简谱，没有一般佛寺的山门、天王殿、法堂、经楼等。只保留了最基础的礼佛功能。
他快步跨过门扉，破旧的佛陀像就这样映入眼帘，他飞速扫过周遭环境，发现在左右各自存在一个狭小偏房。
段万里绕过遮挡作用的帷幔来到佛像的背后，这是空旷的场地，没有多余的物品，只在周围的墙上挂着烛台。并没有方耀口中的缝隙存在。
段万里离开主殿，走向左右偏殿，很快他就把寺庙转完一圈。
“不管是从外还是在里看，这个寺庙简陋的平平无奇，像群众随手找了个房子请了座佛像在这里，没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但越是普通，其中隐藏的秘密就会越发惊人。”
他来到寺外，前前后后巡视一周，记下寺院的大小规模。然后再此进入寺庙，这次他直奔右偏殿。
“从外处看，此庙占地约二十丈，规格呈品子型，主殿约十丈，左右偏殿各自平分剩下五丈。但是......”
他环视四周，这间屋子修建的曲折蜿蜒，随从摆放这各路罗汉，然人不能一眼看出深浅。段万里从门槛处沿着墙根一步步丈量。喃喃自语。“这里怎么看都不足五丈啊。”
他心中有了计量，在四周的墙壁敲敲打打。
咚咚咚——
北面墙壁传出来的回声更为悠长。“看来密室就是这里了。不过刚刚的搜寻没有在这间房间发现机关，看来在别的房间。”
他返回大殿，开始搜查密室机关。最可疑的就是这尊怒目圆睁的花岗岩石制佛像。左上手持金刚杵，右手作拈花态，头顶螺发，不知道是哪门子的神仙。
底盘、腰腹、手臂发力，石像纹丝不动。“看来不是空心的。”
他扭动案上燃尽的烛台，转动良好，没有异变，佛像的肚子，手足，没有机关，蹲下身来，伸手在案台下摸索，也没有凹陷的机关。他沉思片刻，纵身一跃跳到房梁上仔细观摩佛像。
佛像手持的金刚杵的样式为金属质地的十字交杵，不似平常的以宝石黄金镶嵌，而是简单的涂上红、黄、蓝、黑四色漆绘，但时间也让这美丽的色彩蒙上了一层斑驳的痕迹。
石佛眼睛大如铜豆，向下低垂，边缘磨损破旧不堪。段万里仔细观察便发现与眼眶为同一块石料雕制而成。
“嚯，技术还挺厉害。”
再往上看便是佛像的螺发，目测是标准的八十一卷，各路圆球错落有致的安在佛祖的脑袋上。
一阵夜风吹过，树影的影子在月光的映射下张牙舞爪的在破烂的窗户上舞处各种奇异姿态。
忽然间，段万里发现有一个螺发的反光与其他的螺发略微不同，他凝神注视，在月光下它的光泽细腻，不像花岗岩，却与玉石相近。
他当即气沉丹田，足下发力，一跃到石佛身上，按下这个螺发。
嘎————
石像后传来重物挪动的声音。
段万里从石像上跳下来，穿过帷幔，光滑的墙面已经打开了一道足以容纳四五人通过的口子。
“找到了！”
他穿过这条直直的过道，通道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展现在他眼前的景色与方耀所说的相符。
不大的房间里挂满了从横梁上垂下的黄色布条，密密麻麻的然人看不清里面的深浅。
段万里拨开这些布条，开始检查这间密室。
密室很空旷，没有横七竖八的尸体。墙边立着神态各异的木质雕像，约莫半人高。
他拿出火折子蹲下观察，这些雕像造型却充满了邪异，从上往下看，头部的位置乍看之下是完整的，再多看两眼就会发现只有颅顶完好，用木头刻着细细发丝，还戴着精美发冠，但看到脸部却会大吓一跳！
雕像的脸部为枯骨状，眼窝处却故意雕出血肉包裹姿态，还镶嵌着骨质珠子当作眼球，怒目圆睁。而眼部以下做镂空处理，雕成了骸骨，没有鼻子，牙床全部裸露，整张脸都表情却给人与大殿类似。
继续向下看，颈部造型与普通雕像无异，只是中戴着一条环形项链。
段万里把火折子拿近，端详项链，同时用手感受项链的质感。“颜色略微泛黄，外观短小方正，触感像骨头，有些地方还有凹陷痕迹......这应该是人的牙齿。”思索到这，他的神情从刚刚看到这个雕像起就严肃的样子变的更凝重了。
而雕像的手上也没闲着，托起一个宝塔，看着有点像托塔天王的那个，手腕缠着念珠。身着锦袍，绣有蟠螭纹，脚踩一个骷髅头骨像立在九重莲台上。他看向别的雕像，造型大多也是这种思路。
“佛不佛，道不道，这雕像把佛教和道教侮辱个遍，诸天神佛都不放在眼中。不知道是什么人做出这么大胆子大事。”
忽然间，他视野中看见密室角落里有一个雕像只有下半身横倒在地上，他把这个雕像扶起，仔细端详。
这个残缺的雕像同样裹着锦袍，脚踩头骨矗立在莲台上，横截面十分光滑。
“从残余的地方来看，这个雕像与其他制作思路一致，也是佛道与枯骨结合，应该是一直摆放在这个密室里的，制造这个密室的人摆放了这么多雕像，应该是用来祭祀或者是威慑，不可能破坏它。
而从这个平滑的切面来看，闯入者一定是一个武功很强劲的练家子。下手快、准、狠、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但只有这个雕像破损，其他雕像完好，那么破坏雕像不是他的主要目的，那么结果很明显了，是交战中造成的痕迹了。”
做出这个判断后，秦牧之围绕着这个雕像搜索四周会出现的线索。
“墙壁上有相互交错的发白的划痕，凑近看还能看见星星点点的血迹，看划痕的颜色和样子应该是最近留下的武器劈砍的痕迹。
而且划痕的样式只有两种类型，一种划痕细长，痕迹嵌入墙体更深，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是有节奏章法在其中，应该是同一个人留下的。另一中划痕短而浅，稀稀疏疏的落在墙上。应该是不同的人造成的。”
而在这附近的地面上有一条条压痕，像是重物拖着形成的痕迹。也伴随着深浅不一的褐色斑驳色块，估摸着应该也是血迹。
“这里原来应该就是方耀看见一堆尸体的地方了，尸体已经被人处理了，而且他们来处理的速度很快。
按照方耀的见闻已经我刚刚发现的线索来看，这里应该是一个起祭祀作用的集聚地，突然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外人闯入了这里，他们发生了争斗。
而方耀是沿着这个闯入者打开的密道进入的这里，进来的时候他们的争斗已经结束了，残存的人员离开，他正好看见倒了一地的尸体。
随后他下山找人，在这期间这个聚会势力又来了人清理现场，并且把密道关闭。所以后续上山的人才没有看见在个密室。”
虽然整个事情的脉络他已经大致理清，可以离开这座寺庙，当他常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告诉他再仔细搜查一遍，以防线索遗漏。
他这一查果然在西南角上的一个雕像下发现了东西！他把雕像挪开，莲台下是一张残破泛黄的纸张。
上面遍布灰渍与霉点，汉字被已经模糊到不能辨认了，只能从行文格式上判断是封信笺，以及结尾处有一个模糊的图案。从纸张斑驳的程度来看，它应该在这存在一段时间了。
又搜查了几遍，确定了连根头发丝都不会放过的程度后，秦牧之离开寺庙，在返回九江城的路上他仍有疑惑未解。
“这个图案，我一定在哪见过！”他苦苦思索了好长一段时间，可惜，越是拼命想思考却越是想不起来。线索断了，他只能先回去。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此刻正值夜半三更，城打更人的声音显得格外悠长。
城北的竹城巷一道高瘦的人影穿行其中。这正是从荒郊寺庙回来的段万里，他现在居住在竹城巷的和永客栈。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歇息，意识开始入梦。突然间一道灵光闪过，他的睡意全部消散，他想起来他在哪里见过那个图案了!
就在城北王家四少爷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