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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疑云密布 往日平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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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平静的九江城最近突然又活跃起来了,这小城里面大家都在讨论陆裁缝家的闺女。
大晚上和方家的小子去山林里,月黑风高的,人莫名奇妙失踪,全城大半的人进山去找都没有找到,所有人都做好了陆家闺女就这样没了,结果她又离奇的趟在城门底下。
大家都说这是神仙的神通保佑。虽然人是找回来了,但听说两天过去了都一直昏迷不醒。
陆家小院。
平日洋溢着笑语的房子此刻寂静无声,陆宁静静的躺着床上,双目紧闭,没有任何知觉。
在这一片寂静中,隐隐约约的声音开始传来并迅速增大。
“段先生,小女自从三天前失踪又出现在城门底下后就一直昏睡不醒,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哗——
门被推开了,陆裁缝带着一个年轻男子来到陆宁床前。
他身高八尺有余,身躯修长,乌黑光亮的发丝随意用木簪挽起束成高马尾,相貌堂堂,剑眉斜飞入鬓,眉下是一对明亮的杏目,炯炯有神。
男子身穿素色黑衣,腰间系着藏蓝涡纹角带,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和鹿皮小包,背后背着一条破布缠绕的棍型物体,手上提着一个破旧木箱。
他将木箱放在床边小桌,俯下身查看陆宁的情况,扒开眼皮,舌苔,他搭上陆宁的手腕号脉。
“这情况可不常见啊!”他收起轻松的表情小声的感慨着。
思索片刻他卷起陆宁的衣袖,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支纤细的手臂,手腕无力下垂,肤色苍白映衬着手臂上密布的猩红小点越发狰狞。
“宁宁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鬼东西,明明昨天还没有的!”
陆裁缝慌张的望着段万里,他瞧着段万里的表情越发凝重,陆裁缝本就不安的心更加害怕,他是知道段万里的能耐的,连这位有着神医称呼的人表情都如此凝重,他不敢继续细想,当即哐当一声跪了下来。
“段大夫,大家就说你是妙手回春的活菩萨,我求求您救救阿宁,我就阿宁一个孩子,孩子他娘走的早,我们俩父女相依为命,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日子也没什么盼头了。”
段万里被他下了一跳,连忙蹲下扶他起身。“陆先生,您先别急,您女儿的昏迷我大概有头绪了,我会尽我所能让陆宁醒过来的,您先别慌。”
“真的吗?小女有救,不是被精怪迷惑了心智?”
听闻此言他严肃的脸上讥讽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开口到:“这世上哪有神鬼,陆宁此次并非是天灾,而是人祸。无非是有人借着神鬼之名大行其道了!
脉象急促、舌苔发白、眼睛布满血丝、皮肤伴有湿疹、角化、依我只见,她比起得病,更像是中毒了!中了名为离魂散的毒!”
陆裁缝得知自己闺女昏迷不醒的原因后,焦急的问道:“这离魂散又是何物?对身体有什么危害吗?我们两父女平日安安生生的过日子,怎么会造如此横祸!”
在诊断出陆宁所中的是离魂散后,段万里的思绪万千,这毒常人是接触不到的,但解开的方法却是十分的复杂又简单。因为段万里的师傅在他面前解过这种毒。
离魂散药毒相生相克,是毒也是药,离魂散只要加入朱砂与夜交藤就是解药,但现下他的手里并没有离魂散。想到这里他看着急得不停在屋内踱步的陆裁缝,心生一计。
“陆先生不必太过焦虑,这离魂散的毒我有一法可以解开。但这需要你配合,你且附耳过来。”
陆裁缝立马凑上前来安静倾听,面容逐渐由焦躁转为惊疑不定。
“这样能行吗?”他喃喃自语道。“要不我们还是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法吧!”
段万里坚定的说“为了陆宁,这件事必须成!”
他坚定的态度打消了陆裁缝心里剩余的担心。
说罢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木箱,从里面拿出一排银针,分别扎在风池、关元、内庭、极泉几处穴位,同时进行点穴,做完这些后他又从木箱里拿出一粒褐色药丸给陆宁服下。他的手法很快,陆裁缝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我方才用针灸锁住了陆宁的穴位,孔位封闭锁住了精气流失,他的身体不会持续衰败下去了,之后遍按着药方购买地丁银、田七、连翘、水飞蓟、石上柏熬煮到颜色成深褐色,并以蛇胆为药引服下,可保她身体无恙。”
“谢谢,谢谢,段大夫,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啊!”他顺势准备作揖,段万里连忙制止。
“这不过是我行医的本分,先生不必太过客气。记住我们今日所谈之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今日在下就告辞了。”
陆裁缝送离段万里后呆呆的站立一会后,一个激灵迅速前往药铺抓药。
“陆宁这件事情布满蹊跷,莫名失踪,全城出动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踪迹,结果又全须全尾的晕倒在城门口,只是中了些江湖中暗里流通的致人昏迷不醒的离魂散......可真是有趣!”
段万里离开陆家后在路上沉思,想起了一个月前他来九江城这个偏远小城的理由。
一个月前他在中原地带行医,他的一位朋友忽然来到他的身边叫他帮忙来九江城调查入口失踪案。
他的这个朋友,他的这位朋友可不一般呐,长袖善舞,智珠在握。常常让人不知不觉的就被他的计谋左右。
因此他在江湖中也有了给诨号——鬼谋!
这位鬼谋,符星巍身着藏青冻绿青衣衫,腰间系着宝贝蓝师蛮纹角带,用白玉发饰半挽长若流水的黑发,眉下是深邃的朗目,手持一把做工精巧的折扇缓慢敲打手心,身姿高挑出彩,当真是文质斌斌潇洒公子。
符星纬——这位自称是鬼谷弟子的笑面虎现客居于东南氏族当门客,突然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面前,他有预感,他带来的是纷争的预兆。
符星纬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笑意盈盈的对他说:“牧之兄,近来可好?”
“我一来这晋城就听闻了一位免费治病救人英俊潇洒的神医,别人都称他为活菩萨,我一猜就知道是牧之兄在好善乐施。”
段万里连连后退:“我可担不起你这个狐狸的恭维,而且我现在已经不叫那个名字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别整这些虚的,你亲自上门准没好事,说吧,你来找我做什么?”
“没办法,习惯可不是那么好改的”很快符星纬收起笑容,神色严肃的说:“段兄,我最近听说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
我的线人在地下市场收到一条消息,最近地下市场有大量智力残缺的少女被人交易,这可能和你以前拜托我查的那个组织有有关,所以我拜托了一些走镖的朋友调查,追查这些人发现他们大多来自西南边境,其中大量的人更是来自同一座城市!”
段万里急切的问道:“哪里?”
“九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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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一道高挑的身影站在方家门外,等待这里的主人开门。
片刻后,门打开了,来开门的是一个少年,他有些疑惑的询问:“请问您找谁?”少年并不认识门外的男人,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男人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开口道:“你好,我是段万里,一个无名郎中,请问你是方耀吗?”
少年之前还听陆宁在他耳边提起这位,没想到他突然上门找自己,想起陆宁,转眼间她却昏迷,他心中既疑惑又悲伤道:“我就是方耀,您找我有什么事?”
“听说你几天前和陆宁去郊外荒山,结果她人却不翼而飞,之后又神奇的出现在城墙,然后便一直昏迷道现在,我现在在为她治疗。”他顿了顿,发现方耀的情绪有很大波动,扫视他紧握的手继续说。
“你不请问进去吗?看来我们之间还有许多问题要聊。”
他连忙侧过身子,“段先生请进。”
他进入屋内,这是一个很朴素的房子,除了生活的必须品外,并无多余之物。还未坐定,方耀就已经焦急的询问陆宁的状况了。
“段先生,阿宁她没事吧?”
“她没事,只是中了离魂散昏睡不醒罢了,我已经给她开了对应药方,待服下后不日便可醒来。”
方耀听闻此番诊断,这几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但又有一个新的疑惑在他心里产生。
“请问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段万里对他的疑问也不急,饶有兴致的开口:“听说你和陆宁那丫头是听到郊外闹鬼的留言才决定一探究竟的?你们胆子还挺大的,你们年纪轻轻,胆子倒是挺大的。”
方耀被他说的有点哽住,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不打趣你了,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为了治陆宁的昏迷之症,你知道离魂散是什么吗?”
方耀试探的说道:“迷药?”
“它的性质的确像迷药,但不是一般的迷药。寻常人所能买到的迷药都是蒙汗散,多用于牲畜身上,虽然也有歹人用在人身上,但是不多,你知道为什么吗?”
段万里没等他开口,又继续说下去了。
“蒙汗散形态是黄白色的粉末,味刺鼻,放在水中会使水变色,而且它的效果只有两柱香的时间,中药着就会自行醒转。而离魂散无色无味,易溶于水,只需很少的剂量就可致人昏迷,需要有门路才能拿到。”
而且没有对应的解药压根醒不过来,但他并没有把这告诉少年。
少年听闻这番话,脸色更加煞白。
片刻,段万里继续询问。
“你们这段时间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吗?或者在那个晚上有遇见什么吗?”
“怪事?没有啊,我们每天生活都很平静。等等,好像真的有一件!”
他的表情逐渐变的凝重,开始回忆几天前出事的那个夜晚。
“那天晚上阿宁先我一步跑向寺庙,没多久我就听到了她的尖叫声,我很快也跑进寺庙,却没有找到阿宁人,那么大一个活人就这么凭空不见了,我每个房间都翻遍了也没有人影。
而且我在佛像后面一个挂着各种黄布的房间里看见了一堆尸体和倒在地上的雕像,我当时很害怕,但是为了寻找阿宁,我整个房间都找了一遍。但也没有找到人。
后来我感觉寺庙外有人影,以为是阿宁就追了出去。结果什么也没发现,就连忙跑下山找乡亲一起寻找阿宁。”
段万里听到这里,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停,我可没有听见乡亲们说庙里有什么挂满黄布的房间和满地的尸体与雕像。”
“因为我下山找人来后,没有看见这些东西,乡亲们都说是我黑灯瞎火加上太紧张看错了,我当时的确没有看到真切就跑出去了,应该.......是看花眼了?
先生,我能回忆起来的怪事应该只有这一件了,不会是真的撞鬼了吧!”
“鬼倒说不定,但是人心里的鬼倒是挺多。”他停顿片刻,随后继续说道:“今天我来这里是为了给陆宁对症下药,但你这番鬼神之说也不便宣扬,所以麻烦对我来这里找你之事慎言。”说罢他就准备离开方家。
“先生慢走。”